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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人生活 “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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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猪,你最近在学校里还好吧,没人欺负你吧?”
餐桌上,何疏意夹了一片毛肚在萧渚的油碟里,细心地询问起他在学校的事情,他对于他在学校的情况很担心,几乎每天都要问他过得怎么样。
不是因为掌控欲而是因为心疼。
一直以来学校的人其实都不知道萧渚的事情,有一天,他经常被赶到楼道里来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学校里了。
同学们没有嫌弃没有鄙视,不会抗拒与他相处,很心疼他,但是对于他爸是敬而远之的。
谁也不想要和这种恶劣的人沾染上关系,连带着也把萧渚排除在外了。
不过那个时候还是有少数几个同学愿意和他接触,萧渚也难得认识了几个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好景不长,陈超得知这个白眼狼居然在学校里过得很好,还交了朋友,心里很是愤怒。
冲到学校就是给他一顿臭骂,扇了他几个耳光,连带着他朋友也被侮辱。
可怜那时候的萧渚还很矮小,又瘦,根本无法反抗来自陈超的滔天怒火。
小孩子自尊心都强,后面就默默离他远了
萧渚摇摇脑袋,夹起那片毛肚放进了嘴巴里,满足地点点头:“没有人再欺负我了,一个人也是挺好的。”
就在何疏意正心疼他,想着怎么安慰他几句时,萧渚眼神真挚地望向他:“但我还有哥哥陪我,不是吗?”
“嗯,哥哥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得到回应的萧渚轻笑一声替何疏意夹菜,倒饮料,听他讲述自己高中学业的压力。
记录他的悲伤与喜乐。
总之所有关于何疏意的事物同记忆,都要有他萧渚的存在,他们是密不可分的。
吃完饭,何疏意瘫在沙发上指挥着萧渚收拾残局,他俩一直是这样搭配干活的。
而萧渚老是以“自己还小应该多多锻炼”为由,企图把家务活全都包揽下来,哥哥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但何疏意总是温柔地笑笑,摸摸他的脸蛋告诉他:“不对哦,只要是家里的一份子就要做家务的,难道哥哥和你不是一家人吗?”
萧渚在把锅具碗筷收到厨房里,没有着急清洗,而是从冰箱里拿出些水果来。
“哥哥,我去洗碗啦,你吃点水果吧。”
那盘水果被放到了茶几上,何疏意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懒洋洋地笑笑。
“那哥哥就笑纳了。”
电视里正播放着综艺,但没有人去看,这是他们的习惯,空落落的房子里只有两个人,平日里他们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说话。
更多时候是做完作业,互相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分享一个好笑视频。
又或者是看到会令人与人产生深度的观点碰撞的视频会交流一下。
客厅常年都处于一种诡异又恬静的气氛中,可本色总归是寂寞的。
所以他们会挑选一些大家都觉得好看的电视剧,综艺当背景音,就放在那里,为他们的同居生活添上几分绮丽。
忽然何疏意注意到碗里的水果吃完了,随意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哇,小猪,你该回去睡觉了,都快12点了,明天星期五,再坚持一天哈。”
何疏意站起身,拍了拍萧渚的背,连哄带拽地把他从沙发里“解救”出来。
可他站起来又不肯往门口走去,只一味地眼巴巴望着他。
小可怜~
但他知道不能心软容忍他留在家里。
之前想着把孩子留在家里也是因为有他那个混账父亲在,但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毕竟他也不能待在这个家里一辈子,也不能在他身边一辈子。
他会长大,会成长,会有自己的人生,而自己不能因为当初的恩情把他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而且对于他来说,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他们依旧是好兄弟。
所以他咽下心软,强硬地搬出“长辈”的身份:“不可以耍赖,快回去睡觉。”
“我怕……”
短短两字,气若游丝的声音却一下子砸进了他的心里,何疏意一下子就哑火了。
刚刚积攒的心疼与心软又生长出枝桠来,眼睛也酸涩了一下。
停顿几秒,又挂上笑容,牵着他的手,坚定地往楼下走去。
“别怕,今天听隔壁楼栋张奶奶说,陈超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估计又被债主家找上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对的,陈超生性嗜赌,没少拿萧柔的存款去补他的债务,后面克扣萧渚的生活费。
但还是没法填平自己的负债,经常被债主找上门,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慌张地跑出去躲一躲。
借点钱来还这一家债主的钱,拆东墙补西墙了属于是。
这段时间就是小萧渚得以喘息的时间,他小时候老是期盼着陈超每天都被堵住不能回来。
长大了遇到了自己的哥哥,一切都无所谓了,自己有家了。
萧渚佯装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露出了令人心疼的喜悦,而后散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够何疏意察觉并心疼上了。
“乖,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萧渚低垂着脑袋,听话地点点头,怯懦地放开何疏意的衣角,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但没有往里走,仅仅站在门口,默默地用他充满泪光的眼睛凝视着何疏意。
看得心软软的。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今天白天他就应该多打一会儿陈超的!
都给他小孩弄出心理阴影了,真该死啊。
就在何疏意嗫嚅几下,纠结是让萧渚习惯独立生活,还是多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时。
萧渚主动开口:“没事的哥哥,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的,我都习惯了。”
“萧渚……”
萧渚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缓缓地合上了门,留给何疏意的只有一个破旧充满铁锈的门了。
或许是心疼蒙蔽了他的双眼,刚才何疏意完全没有察觉到萧渚脸上的势在必得。
自然也没有看到他关门的前一刻直勾勾盯着他的那双阴翳的双眸。
何疏意摇摇头,还是心事重重地走回家了。
而藏在门背后的男生从猫眼里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哥哥好爱他。
萧渚嘴角扬起微笑,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静静地目送自己生命中的光芒离开自己。
哥哥,你一点也不爱我。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继续进行猜哥哥喜不喜欢自己,这种幼稚的游戏。
站在门口,依旧没有把灯打开。
只借助客厅中透进来外面路灯的光,审视起这套房子,萧柔当初买下来时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大到家具的摆放,小到每个家具都是买的带倒角的家具。
因为害怕萧渚撞到,他们在这个房子里也有很多温馨的记忆。
可随着岁月的冲刷,他都忘了萧柔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不仅把她赶走,还虐待她的孩子。
想到自己被折磨到惨不忍睹的样子,跪在地上死咬着嘴唇也不肯叫他一句父亲的样子。
他好痛,真的好痛。
他只是早熟,不是没有感觉,他也有不够强大的时候。
触及至此,萧渚眼神不可避免地晦暗了不少,狠厉地走向陈超的卧室。
烟臭与酒味直冲他的鼻腔,漆黑一片的房间内,无比显眼的是他床头的那张结婚照。
那是萧柔在这个房子里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照片上她笑得很漂亮,是真实的快乐,也是结婚以后最后的一次真心的笑容了。
小时候的萧渚很想要偷偷地藏起来,他也好想妈妈的,不过不慎被陈超发现了。
曾几何时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的他,突然就在意了起来,一巴掌扇飞了弱小的他。
小萧渚还没来得及感受被扇飞的痛觉时,肚子又被陈超猛踹了一脚。
恶狠狠地警告他:“别妄想拿走那个贱女人的照片,你休想。”
小时候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不能有任何的念想,不能有任何的欢愉。
他必须像陈超过得那般差,那般痛苦,这样陈超心里才会开心,才会产生诡异的满足感。
他试图成为萧渚生命的主神,可是萧渚从来不是任他操控的奴隶。
“呵”
不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屋里被放大几倍,震碎了往日的幻境。
萧渚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句。
“萧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