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残月》渡残月

9、新的纷争开始了 下

　　下午的大课间，樊景年正在写练习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樊景年！外面有人找你，说你爸妈死了！快回去吧！”傅琦永远是第一个到达吃瓜第一线的，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
　　樊景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悲伤席卷了他的大脑，手中不自觉用力，硬生生把钢笔捏断了。悲伤过后，便是五岁之前那些美好的回忆，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冷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来到了校门口，看清了那人。来叫他的，正是他的大哥樊重秋。二人上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之后，回到了那个久违的住址。
　　樊景年再次回到了老宅大厅，很是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华贵的气息，很宽敞。客厅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外婆和祖母都在这，许多位长辈，足足一万多人。
　　祖母率先开口：“培兴和塔静在生前并未立下遗嘱，留给你们的遗产只有几处房产和一百多家分公司、一个主公司、和几百亿，留下的并不多，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分分吧，剩下的我们也不掺和了。”
　　樊景年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祖母随时话这么说，但是其他人可没有露出要分遗产的意思，都是想争个全部。
　　这就难办了。
　　他们说了些什么，樊景年没仔细听，只捕捉了几个关键词。
　　听完之后就不打算返回学校了，回到了自己名下的别墅区，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极简的装修，以灰白色为主。
　　客厅很大，几乎是把一楼打通了，有很多个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放着满满当当的奖杯，有各种学科竞赛参加获得的，还有运动项目获得的。
　　樊景年顺着旋转楼梯上到了二楼，2楼那里摆着一台很大的钢琴，钢琴旁是书柜，都是各种乐器的谱子，整个书柜几乎要塞不下。
　　还有各种各样的乐器，如笛子、小提琴、萨克斯、唢呐、锣鼓等
　　“小渡。”樊景年坐到书房的椅子上之后喊了一声。
　　“我在的，小樊。”一道机械孩童般的声音响起，一只灰色的银渐层出现在樊景年的视野里。
　　“和管家联系，让他和温怡琪联系，帮我查几个人。待会儿我再给你吩咐些事。”樊景年启动电脑开始查找资料了。
　　“好的，小樊。我会尽快和管家取得联系，下达命令后快速回来，请稍等片刻。”银渐层快速地跑走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小渡回来了，跳到桌子上，盯着他的电脑。
　　“小樊，你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吗？”小渡歪着小猫脑袋询问。
　　“暂时还没有，对了，你刚才吩咐完了吗？”樊景年缓慢抬眼，瞥了一眼小渡。
　　“已经吩咐完了，小樊。小樊，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在看有关于加权Sobolev空间的论文！而且都是英文的，你真的能看懂吗？你还是自学的哎！你最近是在学奇异空间上的PDE吗？”小渡认真地扫描着，没忍住夸赞道。
　　“嗯，我把这些预印本和有用的论文整理成了一个文件，我稍后发给你识库，记得给我打印出来，尺寸要13×18.5㎝的，记得装订成册，方便我在学校里翻阅。打印完之后放到我背包侧兜里，不要来打扰我，我要背一会儿英语。”樊景年关上电脑，随意地摆了摆手。
　　小渡点了点头，又突然觉得不对，在走之前提醒了几句：“小樊，我们到时候不一定去美国，其他国家也会有一些表亲。我刚刚查询到其他表亲除美国、中国外定居的国家，如韩国、日本、匈牙利、牙买加、巴基斯坦、巴西、俄国、法国、英国、迪拜、冰岛、印度尼西亚、加拿大、乌克兰、白俄等，我也在当地提前购买了当地房产，小樊不用担心这些。”
　　小渡刚想扭头走的时候又想起来了：“哦对了，小樊，你今天要喝些咖啡吗？明天回学校的时候，打算让李叔开什么车去送你？要戴手串吗？要穿校服吗？我们向老师申请了，您不用穿校服的，可以搭配自己的衣裳，或者是穿校服也可以。打算明天早上吃些什么呢？最近快要入冬了，天气变凉，记得多添几件衣服，注意保暖，当前空气质量指数13，空气优，勉强配得上我们小樊，当前天气温度是10摄氏度。或者是不想喝咖啡的话，可以换一些别的饮料喝哦，比如酸梅汤、鲜榨果汁、奶茶等多种可以选择。”
　　“闭嘴，出去。”小渡被樊景年瞪了一眼，只能悻悻然地出去了。
　　樊景年的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多种语言的听力。
　　樊景年百无聊赖的盯着屋顶，亮堂又雪白的屋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樊景年突然坐了起来，拿起自己最近新买的黑美瞳，十分艰难地戴上了。完美的遮住了那双异瞳，看起来像一个中规中矩的中学生了，但是那种令人遍体生寒的感觉还没有散去。
　　樊景年把美瞳摘下来之后眨了眨眼睛，重新适应了一下，然后从众多书籍里面翻出来了自己最爱的《百科生物大全》。翻开自己上次读到的页数后，半躺在旋转椅上看书。
　　“书好像有些多了。啧，居然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吗，下次挑出来一些没用的送给小叙吧。”
　　“小樊，您的咖啡不加糖已经做好了，再不喝就凉了，或者是您想喝冰美式，我可以再做。给您放到房间门口旁的悬空桌上了。记得出来取哈~”小渡放下就走了。
　　过了一个小时，樊景年边喝咖啡边看书，几乎已经要沉迷到书的海洋中了。
　　樊景年看着看着越看越感觉到快乐，拿起一支新的钢笔写读书观后感，写在了现在看的空白位置：我爱读书，读书爱我。
　　樊景年笑得很开心。很明显，他又把书当成笑话看了，毕竟这本书他都来来回回看的不少于几千遍了，三四岁的时候还是他的启蒙读物。
　　表妹白于涵又来问他问题了，给他在微信上发了个图片，又发了一条消息。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了条语音过去。
　　“你都六年级了，三角函数还学不会吗？笑话不笑话？自学早该学会了，下次你要是有空来我家再来问我吧，我现在没空。”
　　樊景年发完消息就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不再看了。
　　樊景年涂涂画画了一些东西，又撕掉了，撕得粉碎，点燃之后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让灰烬随风而飘走了。上面写的是以祖母为首的樊家、以外婆为首的白家嫡系和旁系所有人的身份证或者生辰八字，各种各样的符咒。
　　他的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但是听不清，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屋内也陷入一片黑暗，樊景年就那样呆呆地站着，静静的盯着门口。以至于小渡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樊，你知道你刚才那样有多吓人吗？整个人陷在黑暗里，皮肤白得跟死了一样，那双眼睛静静地盯着我，而且提尔紫和血红色本来就是有压迫感的颜色，更何况您的异瞳就是这种颜色，像鬼从地府里爬出来盯着我一样。”小渡哭唧唧地讲着。
　　“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健忘，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是个猫还能说话。”樊景年白皙细长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说来话长了……”小渡一脸神秘，却被打断。
　　“那就长话短说。”
　　“哦，我是一个机器人，但是外形不一样，皮毛也是动物死亡后才捐献出来的，是银渐层的皮毛，所以我像一个真正的猫一样，但是我并不是猫，我是机器人，我是您重金买回来的机器，由您重新编写程序。什么都能帮您干，是一个特别全能的机器人呢。”小渡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十分简洁了，认真地解释着。
　　“多少？”
　　“什么多少呀，小樊？”
　　“多少钱？”
　　“1.8亿哦~”
　　“不算重金，我合理怀疑我在你最便宜的时候买了你。”
　　“你在我最贵的时候买了我……我无疑是愤怒的，但是没关系，小樊，下次不能再说了，再说我……也不会生气的”小渡有些生气，无奈跑出去了，还顺便关上了门。
　　“这场斗争，已经开始了吧……三天后，我的计划就要开始了。”樊景年低头沉思着，突然心口剧烈地疼痛。
　　他的双膝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捂着心口，一手撑着地，疼得冷汗直冒。最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