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残月》渡残月

11、第十一章 温

　　温叙最近总是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樊景年请假了，时间长达四个月。
　　谁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温叙思考着。
　　他们这所学校最近要装修，所以就给这里的所有学生都放假了，他们回到了家里。
　　温叙在家中闲来无聊时，就画画自己喜爱的事物，毕竟家中长辈都去工作了，也没人陪他干别的打磨时间。
　　这几天在家里，也就林珊偶尔给他打电话聊聊天。
　　温母去办公了，证件遗落在了桌子上。
　　这是温叙第一次知道母亲的名字，叫渡月。渡姓倒是很少见，母亲的名字听起来很温柔。
　　温叙印象中的母亲是自打他记事起就一直戴着美瞳，漆黑的瞳孔中有一轮弯弯的金月，乌黑茂密的长发垂下时总是遮住母亲的面容。他从来没有真正清楚地看见过母亲的长相，像是蒙着一层雾；每次从母亲的口中听到的话语和声音，永远都像是隔着一个世界，听不清楚。他从来没有触碰过母亲，他的母亲给他的感觉是亲切又陌生的。
　　渡月平时都在办公，就好像有忙不完的事，只有空余时间在卧室里拿着手机写什么网文，时不时会洋溢喜悦的笑容或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温叙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白的，却又好像一直存在。
　　温叙虽然平常都是很开心的，但会感到空虚。
　　这个家让他莫名感到畏惧和空虚，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常常是他自己；却又莫名让他感到安心，仿佛所有人都陪在他的身边。
　　话说……
　　四个月后恐怕都要高一了吧，还不知道能不能和樊景年考到一所高中呢。
　　樊景年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候请假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叙有些苦恼。
　　温叙又突然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再过四个月就要上高一的话，那距离高考也就不远了。如果我艺考的话，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而且好像很难过的吧；如果我高考的话，我要是到了高中学习不好怎么办？选文科还是选理科？能不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为家庭分忧？没考好的话，母亲会不会责怪我？”
　　手机突然传出有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叙拿起手机一看。
　　“这人是谁呀？怎么给我发消息？”温叙疑惑道。
　　手机屏幕上显示昵称为‘ssx’的用户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不必担心。
　　这人莫名其妙地就给他发消息了，他俩认识吗？很熟吗？
　　温叙思索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人是樊景年，当初还是他求了好久才给的，居然这么快就忘了。
　　想到这，温叙打算给他打个视频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了。
　　可奇怪的是，他打了足足十一个视频电话，对方一个都没有接通，都挂断了。
　　直到第十六通视频电话对方终于接通了。
　　屏幕映射出少年的一双异瞳与清秀的五官轮廓。
　　画面中那里天都还黑着，樊景年整个人好像蜷缩在酒店的被窝里，面色阴沉。
　　“你最好有事……”
　　“你那边天怎么黑着？你出国了？”温叙敏锐地观察到了。
　　“与你无关……”
　　樊景年挂断了视频电话。
　　此时在美国的酒店里，管家敲了敲门，出声报告。
　　“少爷，有人找你。”
　　樊景年拿起枕头盖住脑袋，一副不想听的样子，不耐烦地说：“让那个人明天再找我！现在都凌晨三点了！”
　　“那人说务必要见到你。”管家毕恭毕敬地说。
　　“让那个人滚！”樊景年猛地坐起来，把枕头差点扔到管家脸上。
　　“是家庭排列的十二、十三少爷。”
　　樊景年听到后有些愣神，心情平复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接着他冷声道：“带我去见他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