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大人饶命啊！[穿书]》楫雨

25、阿金阿金别害怕 一切都会好

　　天还没大亮，衙门侧门吱呀一声打开。

　　林潇潇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侧门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个包袱。

　　是阿金，今日出来的就她一人。

　　那门打开后就又关上，立刻恢复到紧闭的状态。

　　阿金垂着头继续走，看到林潇潇后抬头望她一眼，停下了脚步，但没开口说话，只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

　　林潇潇将她上下细细打量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开口说道：“走吧，你婆婆还在等你。”

　　马车又驶向城南，驾马的车夫心里不解她们为什么要去那里，但识趣的没有问。

　　贵人的事少打听，以免惹祸上身。这是他们车行多年经营下来车夫同行之间的共识。

　　马车驶不进去，就停在巷外。

　　林潇潇一行四人进去，直向最里的一间。

　　阿金一下车就撒腿跑起来了，地面湿滑她也不怕摔倒，嘴里念叨了一路‘阿婆，阿婆’，身上的罩袍掉了一半也顾不上提。

　　林潇潇小心着路面半融化的积雪落在她后面。

　　到了小屋内，阿婆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阿金的心沉了底，害怕着不敢往前。

　　林潇潇进来后，让她坐下，“阿婆这几日嗜睡，也难得睡个好觉。”

　　她这么一说，阿金才敢往前伸手握住阿婆的手坐在一旁。幸好，手掌还是暖和的。

　　阿婆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怪不得会睡得这样沉，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阿金摸索着翻出一盏油灯，拿出火折子点亮。

　　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林潇潇正盯着她看。

　　见阿金看向自己，林潇潇开口道：“我请过大夫来给阿婆看过病了。”

　　“谢谢。”阿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又觉不够，又说了一遍，“谢谢！”

　　自己先偷了这人的钱，这人却帮阿婆看病买厚被子，还给自己送了好些东西进去，让自己不受欺负。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恶，阿金说完便想跪下磕头。

　　林潇潇抓住她胳膊，制止道：“我没这个爱好，别乱给人磕头！”

　　阿金望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以前广源药房的掌柜最喜欢自己跪地磕头，她磕得越响，阿婆的药就越有着落。

　　林潇潇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以为她误解了自己说的话，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要让你报恩，只是阿婆的病不是小问题，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可没有雇佣童工的想法。

　　阿金人小主意正，点头坚定道：“我知道，但恩我也要报。”

　　林潇潇扶额，无奈开口：“那你说说你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扫院子烧水添柴干什么都行！”

　　“工钱要不要？”

　　“不要工钱！”说完阿金又偷偷瞧林潇潇一眼，“给我阿婆吃药治病就行。”

　　说话间，阿婆已经悠悠转醒，看到林潇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林小姐来啦。”

　　“阿婆！”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婆缓缓转动浑浊的眼珠，惊喜道：“阿金！”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阿金伸手给她顺着气，又将头埋在阿婆身前，像一只取暖的小狗。

　　阿婆伸手拍了拍阿金的后背，有气无力道：“你以后跟着林小姐好好的，林小姐是个好人。”

　　光是几声咳嗽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阿婆只好紧紧抓住了阿金的手，来回不停重复地嘱咐道：“阿金，以后好好的，啊，阿婆不能陪你了。”

　　阿金摇头又点头，哭得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阿金在这间鸡毛房里陪了自己阿婆最后七天。

　　最后一天，方大夫也在场。他施了针，对着林大山摇了摇头，表示无力回天。

　　林潇潇是接到林大山的消息后赶到的，她这两天正在忙两间铺子月底账目的事，留了林大山在鸡毛房附近照应阿金祖孙二人。

　　赶到的时候阿婆已经有气无力了，阿金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两个人都连说也不出来。

　　看到林潇潇进来，阿婆有些上翻的眼珠费力地看向林潇潇，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

　　林潇潇上前抓住俩人交握的手，语气坚定地承诺道：“放心吧，以后阿金归我管。”

　　阿婆终于放心，呼出最后一口气后阖上了双眼，没了呼吸。

　　咳嗽再也没法折磨她这副干枯的身躯了。

　　林潇潇牵过阿金的手，将她拉离阿婆，吩咐沁儿道：“让收殓的人进来吧。”

　　沁儿已经在屋外门口泪流满面，抖着声音应道：“是。”

　　鸡毛房里死人太常见了，可是有人给收尸可不常见。

　　有人围着小屋的探头议论纷纷；有人羡慕道不知道自己以后死了有没有人给自己收尸，还有上好的棺材呢；有人不怀好意地将目光落在阿金身上。

　　前来收殓的人是专门负责这事务的，只是到鸡毛房收殓还是第一次。

　　众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先是给人净身，再穿上合身的寿衣，用板架抬着送到巷口的棺材里。这前期工作就算完成了，接着就是要去城外的义冢下葬。

　　都是做熟手的流程，几人配合处理起来很快。棺材合上的那一刻，阿金情绪失控地去推棺材盖，她人小力气更小，发现推不动，无力地放声大哭。

　　林潇潇没拦她，悲痛积压在心里不如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

　　抬棺材的人见状也停了下来，看了林潇潇一眼，见林潇潇没阻拦，便停了下来。这自然是谁出钱他们就听谁的。

　　雪又下起来了。

　　原本只是纷飞的雪花，不过片刻这棺盖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负责送棺的人开口提醒道：“小姐，该走了，再晚怕误了下葬的时辰。”

　　阿金那边也哭得力竭，靠在棺材上直打嗝。

　　林潇潇上前将她半拉起来，沁儿也搭了把手将人拉离了棺材，林潇潇叹息道：“走吧。”

　　丧队又行进起来，棺材往城外城外的义冢运去。白纸铜钱撒了一路，一时竟分不清是雪大还是纸白。

　　安顿好阿婆的后事，再回来已经是午后近傍晚。

　　小院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林大山便主动提出以后早上过来林潇潇这里点卯值班，晚上再去万物锅留宿，只是要林潇潇夜里额外注意一下安全。

　　林潇潇点头同意。

　　如今她自己也觉醒了灵脉，安全方面倒不算很担心，遇上凶恶的普通人自己也能搞得定。

　　沁儿搬去隔壁和阿金同住。

　　阿金自从回到这小院后就一言不发，围着碳炉，双目呆滞。

　　她需要时间来缓和自己的情绪，人在遭受重大打击的时候极其容易丧失对生活的信心和热情。当初的荣叔如此，如今的阿金也是如此。但这一切终究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走过去。

　　地炉里的碳换了一笼，阿金有沁儿看顾，不用林潇潇太过担心。

　　林潇潇回到书案将剩余的账目翻完，想着糕点铺子该开分店了，如今两家铺子都稳步运行中，正是考虑扩张的好时机。

　　花钱容易赚钱难，为了幸福生活多点保障，这分店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明天是回林家点卯的日子，虽说林家也没人在意她的死活，但为了不落人口舌，林潇潇至少每两日就回去住一夜，表示自己人还在，林家人也挑不出毛病。

　　今天夜里，林潇潇照例盘腿开始修炼灵脉，感受到温暖的灵力在灵脉之中游走，浸润四肢百骸，连毛孔都大开着吸收天地灵气。

　　都说满月是灵力最为旺盛的时候，果然不假。林潇潇刚才尝试凝丹的时候，竟隐隐感觉到了一颗柔软的光点汇聚在自己的下丹田处，其中的能量比灵脉中的灵力更为纯净旺盛。

　　子时，林潇潇正坐在书案边专注修炼，突然听见房间门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立刻停止灵力运转，细耳辨听来人的动静。

　　来人脚步轻轻，似乎只用脚尖走路。

　　走到林潇潇的床边也没敢抬头往床上看，许是白天耗费了太多心力，这会就靠在林潇潇的床边蜷成一团又睡着了。

　　林潇潇坐在书案的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她起身用灵力将阿金从上到下探查一遍，确认无虞后掀过床上的被子给她盖上。

　　自己又回到书案边继续运转灵力，这修炼如同给自行车链条上油，不上油就上锈。

　　第二日，林潇潇去了糕点铺子，跟刘氏二人说了自己开分店的想法。

　　“这糕点铺子的潜力远不止于此，相信你们二人也是这么认为。我计划是先选址装修，开业时间定在年前，这样过年时可以赚一波年礼客源。”

　　刘氏二人自然是同意，这铺子做熟了之后他们就有这个想法，但林潇潇没说他们也就一直没提，只安分地做事。

　　“至于分成，还是按我们约定好的来。以后不论开几家铺子都是如此。”

　　刘温平和云娘对视一眼，喜出望外。

　　这铺子他们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的，如今林小姐还愿意带着他们继续做大，他们自然是尽心尽力。

　　刘温平问道：“林小姐可有看中的地段？”

　　距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了，还真得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