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猫猫做卤肉暴富了[九零]》陈万里

30、闹事的袁华 “孩子

　　“孩子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嘛。”袁华轻飘飘瞄一眼抱着的孩子，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晓欣气坏了，语气明显变冲：“只要孩子没死，你都觉得好是吧？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根本不配养孩子，我那天真是脑子抽了，答应把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你！”

　　袁华最好面子，哪里能让晓欣指着鼻子骂，当即火冒三丈：“我怎么不负责任了？当年你妈把你嫁给我的时候，可是收了我500块钱的彩礼呢！还购置了三转一响，从钱到东西，我少了哪样？我不负责任在哪里！倒是你拍拍屁股离婚了，白白吞了我这么多钱！”

　　晓欣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你要不要脸！你那500块钱我拿到了一分吗？还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这些东西我拿走了哪样？

　　“我空着手嫁给你，空着手走，辛辛苦苦生的孩子现在成你的了，我到底得到了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敲诈了你一笔钱呢！我看是你敲走了我儿子还差不多！”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

　　眼见着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晨阳再也忍受不了，在袁华耳边哇哇大哭起来。

　　袁华的耳朵被晨阳的哭声炸得受不了了，只好将他放下来。

　　一个买完卤肉的阿姨拎着塑料袋走出来，看见一男一女吵着架，中间还有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哎哟，可怜的孩子啊。”阿姨上前劝道，“别吵别吵！看把娃吓的，小脸都白了！有话进屋说，当街嚷嚷像啥样子，不怕人笑话啊。”

　　阿姨上前牵起晨阳的手：“阿姨陪你去店里坐一会怎……”

　　“怎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晨阳破损的袖口和单薄的衣服，她眉头一皱，怎不住看向袁华：

　　“我说这位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当爹的也太不上心了。你看看娃穿的这衣裳，这么单薄，也不怕孩子被冻着。都快入冬了，最近早晚温度低得很，谁家孩子还穿这么薄的衣衫啊！我看这娃的小脸，八成是被冻白的。”

　　晨阳已经不哭了，睁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睛，一副瑟缩的样子。

　　他不太愿意给陌生人牵，很快甩开阿姨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到晓欣身上的时候，他的眼珠子明显亮了一个度，含混不清地喊着“妈妈”，跌跌撞撞朝晓欣跑过去。

　　晓欣满脸疼爱，伸出手去抱住朝她跑来的孩子，赶紧把自己外套披在孩子身上：“晨阳小心，别摔着了，你有没有冻着，这段时间妈妈不在，你爸爸对你还不好？”

　　晨阳扑在晓欣怀里，愣愣地睁着眼睛，没有回答晓欣的问题。

　　袁华一听晓欣的话，脸色瞬间黑了一度：“你少在孩子那说我的坏话，省得孩子被你带坏了。”

　　晓欣也不客气：“我带坏他？我能带坏他什么？教他打牌，还是教他抽烟喝酒？”

　　打牌、抽烟、喝酒，是袁华的人生三大“乐事”。

　　袁华：“你少给我管东管西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啊，我们已经离婚了，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还不是你太不负责任了，这么多天，连给孩子买件衣服都不买，谁家孩子这么冷，还穿这么薄的衣服！这位阿姨，你说是吧？”袁华朝阿姨使个脸色，像是想让她为自己说话，把晓欣打成那个不好好照顾孩子的。

　　阿姨预言又止，没接他的话茬，转身离开了现场。

　　沈荞知道袁华不要脸，没想到还能到这种程度。分明是他自己没照顾好孩子，没及时给孩子增添衣物，居然还能用别人指责他的话，去怪已经离婚的晓欣。

　　得亏是已经离婚了，不然还不知道晓欣身上能背多少锅。

　　沈荞言简意赅概括袁华的目的：“晓欣，他来要钱的。”

　　晓欣这么久没工作，哪来这么多钱给他。

　　“我哪来的钱？你自己这些年存的呢，全拿去打牌了？”

　　“我一个人养孩子多累，你知道吗？这可是你自己儿子，给点抚养费都不愿意吗？”袁华见周围的人都没有走开的意思，不自觉音量放低，靠近了晓欣，“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当年那500块还我，也当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孩子，晓欣的心像被人突然攥紧一般，一阵揪心的痛。

　　眼见着晓欣有些动容，袁华打量一番“荞麦卤肉的店铺，赶紧补充道：“你现在反正有正经工作，掏点钱给孩子用又怎么了？这是你自己的孩子，别这么小气！”

　　周围刚过来的人乍一听，还以为是晓欣这个亲妈虐待孩子呢！

　　还真有人一听袁华说晓欣小气，就以为是亲妈吝啬，不肯给孩子花钱，害孩子受冻，上来就对晓欣说：“你这人，怎么给自己亲儿子花钱都不乐意啊？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袁华一听这种话，眉毛不由得上挑几分。

　　接着他凑到晓欣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给，我就带晨阳在你店门口坐一天，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当妈的有多狠心！”

　　晓欣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她走进店里，无奈看向沈荞：“你先借我500，我回去的时候还你。”

　　沈荞不带一丝感情回答道：“没这么麻烦，他不是要拿钱给孩子买东西吗？他知道孩子爱吃什么、穿多大的衣服、几码的鞋吗？如果不知道的话，让他去买也太麻烦他了，不如你就直接买好，给他送去得了。”

　　省得他又拿钱去打牌！

　　晓欣自己也清楚，要是一下子把钱全交给袁华，不出五天，他就打牌打没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晨阳买东西。

　　她一秒就明白了沈荞的意思，转身走到店门口，问袁华道：“我问你，晨阳平时爱吃什么？穿多大的衣服？穿几码的鞋？”

　　袁华愣住了，问他一副牌有几张，他保证能不假思索地答上来，可这几个问题，他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晓欣趁势反击：“口口声声孩子孩子，结果连孩子吃什么穿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你之前一次都没给孩子买过衣服吧？那你的钱呢，去哪儿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袁华：“哎？这不是天天去牌馆打牌的袁华嘛！亏我还真以为他是没钱呢！这货天天去巷口打牌，一输就是大几十的，哪里是养不起孩子！”

　　“原来是个赌货啊，钱都拿去赌没了吧？难怪没钱养孩子。”

　　“巧了嘛这不是，我之前去打牌碰到过他！这就是他老婆啊，看着很年轻嘛，不过我听说她老婆和他离婚了啊。”

　　“离婚了找前妻要钱？真不要脸！没赚钱的本事，讨钱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晓欣也没忘补刀，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袁华：“你宁可拿钱去打牌，也不愿意给孩子买件像样的衣服吗？”

　　舆论迅速反转，人群瞬间开始指责起袁华，越来越多的人骂他“不配有孩子”。

　　袁华在大庭广众下脸皮最薄，眼见着自己真面目被拆穿，满脸通红，抱起晨阳就要撤离现场，临走时还不忘警告晓欣：“我还会再来的！”

　　他明显想快点溜走，可惜他已成为人群的焦点，他每走一步，人群就挪一步，推搡半天，袁华不过走出去几步远。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的年轻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都围在这里吵什么，市场里不允许聚众闹事！”

　　一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臂上戴着红色的臂章，手里拿着纸笔，身形修长、气质儒雅，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周围人见检查员来了，立刻安静下来。

　　“我是梁管理，我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有这事吗？”年轻的管理员问道。

　　周围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是来看戏的，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有有有！”晓欣率先举起手，当着管理员的面，指着袁华，“就是他来店里闹事。”

　　“刚才来通知我的人是？”

　　晓欣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不是我。”

　　“是我。”沈荞的声音在晓欣身后响起，“梁管理，店门口突然来了个男人，赖着不走，吵吵嚷嚷的，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闹事，严重影响了我的店铺生意，这可怎么办？”

　　“具体是什么事？”梁管理拿起笔，在纸上记录。

　　沈荞典型的局外人神情，漫不经心地回答：“似乎是家里的纠纷，还把孩子都抱来了。”

　　“袁华还逼我给他500块钱。”晓欣补充道。

　　“勒索钱财？”梁管理瞪大眼睛，“那可有点严重了，这得报警。”

　　“别别别，别报警！”袁华此时换了一副面孔，好声好气地求梁管理，“她是我前妻，我不是要钱，只是让她给孩子买几件衣服，不信你问她，她刚才说了的。”

　　袁华手指指向晓欣。

　　“没错，我最后确实答应，只给衣服，不给钱了。”

　　梁管理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袁华严肃道：“既然是家庭里的事，就在家里好好商量，来菜市场闹事算怎么回事？你要是对抚养费的事有意见，大不了去法院，拿着这么小的孩子，到这里来当挡箭牌算什么？

　　“你现在严重影响了店铺做生意，还堵塞通道，引起群众围观，我可以依规把你驱离！”

　　没等袁华反驳，梁管理就示意另一位同事，合作将袁华赶出了菜市场。

　　梁管理随后返回，缓了缓语气，对晓欣道：“我们平时都会兼顾这里的治安，他要是再来闹事，你随时可以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