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猫猫做卤肉暴富了[九零]》陈万里

28、郑高一尺，沈高一丈 杨老板

　　杨老板将八角分为三类。一类是正常饱满的八角，只不过是陈货，香味淡点；另一类不仅饱满，香味也浓，有典型的茴香味，这一类数量只有两三颗。

　　最多的是小八角，瘦小又干瘪，香味寡淡，一看就是劣质的地摊货。

　　他指着最多的一堆八角说道：“这些劣质八角绝对不是我的！”

　　随后他去柜子里一通翻找，翻出一个红色袋子，展示在众人面前：“你们看，我的八角是正规店里进的，都是饱满的。这堆八角，一定是凶手故意放的！”

　　沈荞也上前查看，确实是棕红色的好八角，角瓣饱满，只是香气没这么浓，应该是是陈货。

　　说完，杨老板将目光转向沈荞这边。

　　“看我们做什么，我们可没有这么干瘪的八角。”晓欣眼疾嘴快。

　　沈荞将自己店里的八角拿出来，八角用一个密封的塑料桶装着，一打开，是扑面而来的甜辛味，里面的八角角瓣肥厚，香气浓郁，一看就是好八角。

　　杨老板眸色黯淡下来，大概是他设想的情况，和真实有点出入，他锅里的劣质八角，和沈荞的完全不同。

　　几人一通辨认，发现沈荞的八角和杨老板第二类八角相同。

　　可这一类只有两三颗，沈荞要是真想陷害他，根本没必要放这么少，还是质量上乘的。

　　他不知不觉生出些敬佩：这么好的新鲜八角，可要贵不少，她可真舍得下成本。

　　“食物是要吃肚子里的，我可不敢乱来，都是往好的买，图个放心，自己吃着也香。”沈荞看着不说话的杨老板，双手一摊，“否则怎么吸引这么多顾客呢？我相信我的手艺，也相信我的原料，我对我的产品完全有信心，根本不稀罕靠什么手段，让自己获利。”

　　杨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是这样啊，真不好意思。”

　　“杨老板，你有没有看见谁，进过你的后厨？这个小偷似乎对这里挺熟悉，既然能进我们店，进你这店只会更容易。”沈荞道。

　　沈荞的店铺占地大，又是新装修的，看着亮堂，没什么隐蔽性强的角落。

　　可杨老板的店铺就不同了，店里比较窄，面积是狭长的，里面的物品拥挤地堆积着，哪里躲了个人都不知道，明显更容易下手。

　　“这……”杨老板挠挠头，他实在没见过有什么人偷偷溜溜进自己后厨。

　　“如果实在没有线索，我们将对整个城西菜市场进行检查，是否有人购买过这种同类型的小八角。”民警指着窗口台面上的小八角，严肃地说道。

　　地毯式搜索固然有效，只是有些费时费力了。

　　“慢着。”杨老板突然想起什么，“虽然没看见有人偷偷进去，但有人正大光明进过后厨！”

　　“哎呦那你赶紧说呀，进过你后厨的都有嫌疑！”晓欣赶忙说道，“你该不会真的只考虑偷偷溜进去的吧？”

　　“哎呀，就、就是老郑。”杨老板磨蹭半天，“但不可能会是他吧？他在这卖了好几年的烤鸭了，从没坏过别人的事的。”

　　“去查查这个郑老板摊位里的八角再说。”民警干脆利落，立即往郑老板摊位走去。

　　不一会儿，就拎回了郑老板的八角，放在桌子上。同时也带来了郑老板。

　　郑老板走在两位民警中间，不停地说着话。

　　“这这这，光一个八角不能说明什么吧？我这是小本生意，用贵的岂不是要亏本？我们这一行用的八角，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干瘪的，这没办法，难道用这种干瘪八角的，都是小偷？！”

　　民警无奈道：“我们没说你是小偷，我们目前只是在调查，杨老板说，你今天进过他的后厨，我们只是让您配合而已。”

　　“我进过……”郑老板一愣，踩到门口的白纸，瞄一眼后，径直走到杨老板面前，“哎老杨，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呐！我进你的后厨那不是因为和你说着话呢嘛！你要是不进去，我哪里会跟着你进去？”

　　郑老板这一说，杨老板内心有些动摇，毕竟后厨确实不是老郑主动要求的，是自己带着他进去的，而且全程自己都在场，郑老板应该不太能动手脚。

　　杨老板音量低了一分，满脸羞愧：“我只是说你跟我一起进过后厨而已，没说你是毁我汤的凶手。”

　　“本来就不是我！”郑老板慌慌张张的，赶忙来扯杨老板的衣袖，“你快和那个警察说一下，绝对不是我！”

　　沈荞和另外几人在民警监督下，对老郑的八角进行分辨，明显和杨老板数量最多的劣质八角是同一类，甚至连八角碎瓣率都差不多。

　　杨老板原本还对郑老板有信任，这结果一出，他对郑老板的信任全扔九霄云外了。

　　他赶忙上前，仔细查看后，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他提高音量，质问起郑老板：“我锅里这么多八角，真是你放的？”

　　郑老板赶紧反驳：“不是我！买这种八角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很多人都在买啊，你以前摆摊的时候，不也买的这种干瘪八角嘛！像她一样，买质量好的能有多少人？”

　　“确实，光看一个八角确实没法说明是你干的。”民警认真说道。

　　“你看，我就说嘛！”郑老板立刻回复自信，“老杨，你就该相信我的！”

　　“不过，通过你刚才的脚印，我们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你就是溜进‘荞麦卤肉’的小偷！”民警话锋一转，“你的鞋印和沈老板店里的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什、什么！什么鞋印？”郑老板战战兢兢地问道。

　　沈荞举起自己手里的白纸，干脆利落道：“你的鞋印，刚才进店的时候印上的。”

　　“得亏你的店铺是新装修的，地面干净得反光，他早上刚好有个鞋印留在我们店里了。”晓欣庆幸道，“你眼睛可真亮啊，我都没看见店里那个鞋印，话说你什么时候让警察留的？”

　　“警察拿我们店里八角的时候，我低头刚好发现有一块区域不反光，仔细一看，是个鞋印。”

　　民警举着白纸，严厉道：“你还不承认吗？要不要拿你的鞋子和这个印记比对一下？”

　　郑老板沉默良久，终于低下了头：“唉，不用了，我承认，确实是我溜进她店里，偷了点汤。”

　　“你偷汤的时候，就想着嫁祸沈老板了吗？”民警问道。

　　“不是，那时候我就是见她生意好，想偷点汤回去，当母汤多熬几遍，拆出香料配比，就可以吸引更多顾客了。

　　“直到拿了卤汤回摊位上，我才发现，这锅卤汤根本就是个半成品，确切地说，就是锅八角汤，根本没用！

　　“我怕这一大盆汤留在自己这，会被发现，正好这时候老杨跟我打招呼，我就灵机一动，把汤装袋子里，偷偷倒进了老杨的锅里。

　　“要是老杨嫌疑大，就让他当这个小偷，要是沈老板嫌疑大，就让沈老板当陷害杨老板的凶手。”

　　杨老板一听自己成了替罪羊，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郑老板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今天没收入了！还害我在老顾客那里坏了口碑！亏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郑老板是个暴躁的性子，见杨老板这么不客气，自己也暴怒起来：“我害你？你的手艺本来就没我好，口碑不如我，那不是应该的吗？”

　　一听这话，杨老板人都傻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都开店了，整天愁眉苦脸做什么？我还连个店面都租不下来呢。明明我的手艺要比你好，存下来的钱却没你的一半。”

　　杨老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存不下来，还不是因为你天天抽烟喝酒！”

　　郑老板气愤地乜杨老板一眼：“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整天感慨自己生意不好，你要是生意不好，那我算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啊？我是真看不惯你这个样子。”

　　“好啊，原来你早就对我不满了，你个混蛋！”

　　杨老板恼火地去扯郑老板衣领，郑老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正要动手，民警立刻将两人拦了下来。

　　“禁止打架斗殴，有话好好说！”民警立即将郑老板控制住，随后上前拦住杨老板，“你现在只是损失了一天的收入，要是再动手斗殴，被拘留，那损失的收入可就不止一天了！”

　　杨老板闻言，赶忙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站着。

　　“郑老板、杨老板、沈老板，你们三个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吧，做个笔录。”

　　沈荞点点头，转头对晓欣道：“你就不用去了，先回店里吧。”

　　“好，那我先回去。”晓欣招招手，转身往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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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荞和杨老板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杨老板不好意思地和沈荞道别，两人各自回店。

　　“终于回来了！渴了吧，快说说怎么样？”晓欣给沈荞递上一杯水。

　　“郑老板被拘留10天，处200元以下罚款。”沈荞喝了一口水，平静地道。

　　“10天也不多嘛。”晓欣还有点失落，“那家伙真坏，上来就给我们扣帽子，语气还这么差。脾气也是！”

　　“毕竟没给我们店里造成太大损失，判不了太重，他10天不能出摊，损失也不少了。而且他不会再来这里售卖了，至少不用再碰到他了。”

　　“那还不错！”晓欣沉默片刻，想起了昨天的事，“王阿姨那边怎么说？”

　　沈荞：“随时可以搬过去，我们今晚得回去，把东西好好整整。”

　　“那还真好，以后再也不用累死累活，通勤这么远了！”晓欣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

　　“以后你想一觉睡到8点都行。”沈荞笑道。

　　晓欣却没立刻回复，目光谨慎地盯着沈荞身后。

　　沈荞转过头去，没发现什么异样，好奇地问她：“怎么了，看见什么了，这个表情？”

　　晓欣依旧一动不动盯着沈荞身后，缓缓开口：

　　“荞，你看那个家伙，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