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初恋》花锦予枝

13、第13章 你才假清高 他假清高的

　　小贺的嘴唇贴上雾青手里的酒杯，杯沿一点点下压，眼神直勾勾盯着雾青，含一小口酒，对着雾青的唇凑上去，这是琼楼玉宇里很常见的“喝酒”方式。

　　距离一点点拉近，小贺近乎趴在雾青身上，即将碰上时，雾青侧过脸，小贺柔软微凉的唇擦过他的脸颊，自己咽下那口酒，“雾少要换一种方式吗？”

　　“不用，你坐旁边就行。”雾青将酒杯放在桌上，抬眼看到江宁陆左拥右抱，顺着衣领手塞进两团柔软的雪白，还有一个嘴对嘴喂酒，移开目光。

　　“雾少是心情不好吗？”小贺重新拿个酒杯倒酒给雾青。

　　“安静。”雾青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拿过手机，按亮屏幕，微信消息99+，却没一条是置顶的对话框，自嘲一笑。

　　小贺没有再说话，沉默在一旁坐着，拿起遥控调一个舒适的温度、放歌。

　　“怎么不满意?”江宁陆嘴边沾上一点晕开的口红，推开怀里的两人，懒洋洋靠在沙发，轻笑看过来。

　　“他安静的模样像不像北瑞羽？”

　　雾青这才正眼看小贺，“不像。”

　　“我倒是觉得假清高的模样挺像的。”江宁陆吸一口烟，抬头看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你说嘉赫要是还活着……”

　　“江宁陆！”雾青打断他的话，“不要在这种场合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江宁陆嗤笑一声，把陪酒的人都遣散，等他们退出包厢后，继续说：“他要是还活着指不定是我们俩其中谁的未婚妻呢，毕竟S级omega可是家族继承人必争的另一半。”

　　“还有……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转学进一中。”

　　“为了自己的计划，你把自己也算进去，把北瑞羽耍的团团转。就因为这个，你跟他周旋几年了，真有耐心”

　　江宁陆将吸了一口的烟按在烟灰缸，亮点瞬间暗淡，“你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雾青垂眸藏下眼里的情绪，淡淡开口：“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江宁陆：“那就好，他可是杀人凶手……”

　　“嘉赫是自杀。”雾青听他这么说，心里发闷又不悦，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说出口。

　　“没有他的话，嘉赫会自杀吗？”江宁陆提高声音反驳。

　　“我知道。”雾青低声回答。

　　“知道就好。”江宁陆拿起酒杯，“说起来也可笑，他居然会相信你被家里赶出来，你住他那破房子不好受吧？”

　　高中，北瑞羽的家离一中有些距离又是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连空调和暖气都没有，老化的电路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发生一点意外。

　　感应灯最多时间是处于罢工状态，雾青经常找机构补习的借口跟江宁陆出去玩。

　　回去的时候就给北瑞羽发消息，北瑞羽就会从六楼下来，在路灯下等他，手抓电筒，跟在雾青后面，照亮台阶，沉默护着他上楼。

　　“你发什么呆？”江宁陆打断雾青回忆。

　　雾青：“没有”

　　江宁陆似乎是今晚的话题勾起回忆又或者喜欢在发小面前“对抗共同的敌人”，又开始说：“高三圣诞节的时候，咱俩去度假山庄玩了几天，你记得吧？”

　　“嗯。”雾青应一声。他不太想聊北瑞羽这个话题，每一次跟江宁陆聊过之后，鲜活的北瑞羽在心里慢慢变得灰暗又令人憎恶。

　　“其实圣诞节前两天我遇到北瑞羽了。”

　　江宁陆故意停顿，看雾青的反应，没有变化，才继续说：“那晚要不是有人路过，他差点被打死了。”

　　雾青听到这话，心一沉，脸上隐藏的很好：“怎么了?”

　　“他那人倒霉呗，遇上抢劫了。”江宁陆无所谓耸耸肩，“怀里死死抱着个袋子，抢劫的人一脚把他踹墙上，他也护着那个袋子，那帮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更发狠打他。”

　　“血都滴到地上，躺在地上不动了，有人路过听到动静走过去，报警了。”江宁陆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你看到了？”雾青瞳孔微沉，带几分冷意，“为什么不阻止？他会死的。”

　　“呵，死了就死了。”那晚江宁陆躲在暗处看了全程，警察来到前才离开，第二天，北瑞羽答应跟他去看看江家新开的度假山庄。

　　“哦，走的时候他看到我了”江宁陆看向雾青意味不明一笑，“他说叫我不要告诉你。我看到他怀里袋子的牌子，不过是件廉价的衣服，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值得他连命都不要。”

　　雾青沉默下来。他和北瑞羽计划圣诞节一起去露营，圣诞节前两天北瑞羽突然改变主意，说要回乡下老家，任他怎么去北瑞羽家都堵不到人，他生气在手机上和北瑞羽吵一架，才赌气答应了江宁陆的邀约。

　　两人恋爱时，他穿过北瑞羽的衣服，洗的发硬，衣领标常常把他的后颈刮红。

　　圣诞节失约这件事发生的前半个月，北瑞羽莫名忙起来，没时间陪他。

　　他就又跟江宁陆出去玩，不小心被琼楼玉宇的人喂了芒果制品，反应后吐了出来，还是过敏起了小片红疹，北瑞羽问起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他的衣服扎人，自己挠的，北瑞羽没怀疑。

　　他和宁江陆结束度假，回家当了半个月少爷。北瑞羽才来求和，那个时候北瑞羽的走路姿势确实有些怪，他还在气头上就没有多想。

　　北瑞羽送他一件宝蓝色的毛衣当做圣诞节的礼物，亮色的毛衣衬得雾青矜贵帅气，和北瑞羽的衣物相比简直就是绵软舒适。

　　雾青把事情串联起来，心里泛起丝丝甜蜜和愧疚，突然涌起一股想现在见北瑞羽的冲动。

　　他又听江宁陆絮絮叨叨说别人，烦躁找借口走了。

　　打车来到北瑞羽楼下，看着那一扇亮着的窗户，又退缩不敢上去了。静静站了许久，身体染上凉爽的秋意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