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诀》不见玉

9、第 9 章

　　云月溶正在想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叶凝霜满意。

　　叶凝霜像是看出来了云月溶在想什么，她道：“我要听真话。”

　　云月溶：“是，我想学炼丹。”

　　叶凝霜脸上的神色依旧淡然，不知道她对云月溶的回答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没再说什么。

　　目送叶凝霜的背影远去，云月溶才转身离开。

　　两天后，云月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清溪，她给云月溶送来了几本书，都是跟药材有关的。

　　云月溶拉着清晰坐下，“清溪姐姐，你最近在忙什么，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清溪道：“小姐交代了我别的事。这一个多月不见，你的修为怎么没什么长进？”

　　其实她的修为还是有上涨的。

　　云月溶道：“可能是因为要打理药田，修炼的时间少了，所以修为上涨慢了一些。”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云月溶觉得才修炼大半年就炼气五层，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清溪还是不满意。

　　叶沼世才炼气七层，他从小就修炼，到现在怎么也有十来年了，都才炼气七层，难道是他太废物了？

　　“我给你带了新的丹药。”清溪拿出了一瓶丹药给云月溶，“好好修炼，早日突破炼气六层。等你到了炼气六层，我教你炼丹。”

　　云月溶满脸惊喜，她笑着问：“真的吗？”

　　清溪摸了摸云月溶的脑袋，“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有炼丹的天分，说不定你以后就可以留在小姐身边。”

　　送走清溪后，云月溶看着桌子上的瓷瓶。

　　八天前澄心才刚给她们发了新的聚灵丹，就算把聚灵丹当饭吃，一日三顿不落下，八天也吃不完一瓶丹药，怎么这么快又给了一瓶新的？

　　云月溶打开瓶子看了看，又闻了闻，看上去和之前的丹药没什么不同，只是闻起来好像多了一缕清苦的味道。

　　云月溶倒了一颗聚灵丹出来，一口吞下，开始打坐修炼。

　　这丹药肯定要是要吃的，不吃的话会被清溪看出来，之前她就十来天没吃，清溪就看出来了，问她最近是不是没吃丹药。

　　云月溶找了个借口，说她吃了丹药觉得不舒服，就不想吃了。

　　清溪哄了她几句，最后脸色严肃地跟她说聚灵丹是帮助她修炼的，不能不吃。

　　叶家既然有能让人修为快速上涨的丹药，为什么不给族中子弟吃呢？比如说叶沼世之类的，就算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帮他们把修为提上去后，不也一样能增强家族实力吗。

　　不知道清溪和冬雪青苗她们说了什么，这二人修炼起来比之前更勤快了，吃丹药也很勤快。

　　偶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云月溶听到她们说她们的丹药都不够吃，打算去问澄心要一些，不知道澄心会不会给。

　　可能是因为云月溶说修炼时间不够，澄心通知她们以后不用去药田了，不需要她们去炼丹楼的时候，她们就在房间修炼。

　　云月溶除了修炼，还要看书，很快，她就把清溪送来的几本书都看完了，成了修士之后，她的记性比以前好了很多，算得上是过目不忘了，看一遍就差不多把内容都背下来了。

　　去炼丹室的时候，看到叶凝霜在炼丹，她也能分辨出其中一些常见的药材了。

　　两个月后，青苗炼气六层了，冬雪也说她快要突破了，三人的进度差不多，云月溶也快了。

　　这日，试药结束后，澄心把她们送出炼丹楼就回炼丹室去了，她们有了可以在外行走的令牌后，都是自己回去。

　　离开炼丹楼没多远，云月溶看到了在树后等着的方盼儿。

　　方盼儿的脸色不太好看，带着惊慌和不安，看见云月溶，她从树后走出来，拉着云月溶的手，“月溶，我有话和你说。”

　　青苗见状便道：“那我和冬雪就先回去了。”

　　云月溶对她们点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离开时，方盼儿没说话，只是看着青苗的背影，直到青苗她们的身影远去。

　　云月溶：“盼儿，你还好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盼儿抓着云月溶的手，她压低声音道：“新芽没了！”

　　新芽是和方盼儿一起跟着叶志狄离开的女孩。

　　云月溶面露惊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方盼儿望着云月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新芽死了。”

　　虽然知道她们这些人会死，但是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快，这才过去了多久。

　　云月溶：“新芽是怎么死的？”

　　方盼儿：“吃了叶志狄的丹药死的。一开始他没让我们试药，给我们送了很多丹药，让我们修炼，还教我们法术，只是偶尔让我们做一些杂事，我们的修为高了之后，他开始给我们喂他炼制的毒丹，然后给我们解毒丹，解完毒再喂再解，就这么一直重复，把我们折磨得半死。”

　　想起那些遭遇，方盼儿忍不住落泪，“新芽的修为比我高，她被喂的药量更多，前几天，叶志狄给她喂了新炼制的毒丹，没等吃下解毒丹，她就没了气息。她死了之后，就剩下我了，我该怎么办？”

　　云月溶把方盼儿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背安抚她。

　　方盼儿哭出声来，云月溶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她看着路边的花草出神。

　　新芽的死让云月溶觉得恐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安慰方盼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她没办法改变方盼儿的处境，言语安慰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哭了一会儿，大概是把情绪发泄出去了，方盼儿离开云月溶的怀抱，她擦了擦眼泪。

　　“我们到了炼气六层，叶志狄才让我们试药的，你现在炼气五层，也快了，你不要修炼了，这样你就不会死。”

　　云月溶摇摇头，“没到炼气六层我也一直在试药，如果不修炼，我会死得更快，知道可能会死，我更要修炼了。”

　　方盼儿有些崩溃，“那怎么办？我们都会死的。”

　　云月溶扶着她的肩膀，“盼儿，我们还没死，还有希望的。”

　　“没希望了，没希望了……”方盼儿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她推开云月溶就往前跑。

　　云月溶去追，但是方盼儿的速度很快，应该是用了什么法术，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云月溶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赶紧原路返回，别找不到方盼儿，她自己再出了事，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这条命的。

　　好在她刚才虽然跑得急，还是记住了路，没多久，她就走在了熟悉的道路上。

　　回到住处，冬雪和青苗都在院子里坐着，看样子是在等云月溶。

　　看见云月溶回来，两人冲她招了招手，云月溶走到她们二人旁边坐下。

　　回来的路上，云月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现在她的表情已经看不出端倪了。

　　冬雪的青苗只是好奇方盼儿她们的情况，想问问云月溶。

　　云月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们新芽死了的事，说出来除了会让大家都害怕，好像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云月溶笑了笑，“跟我们的情况差不多，修炼，试药，不过她们学了法术。”

　　冬雪问：“她们还要试药啊？不是说是去做侍女的吗？”

　　青苗当初一开始也想跟着叶志狄离开的，后来改变了主意，听到云月溶的话，她道：“果然，不管去哪里，都要试药。”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冬雪打破沉默，“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最近我感觉吃下那些丹药后没那么痛苦了。”

　　青苗想了想，疑惑道：“有吗？”她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哦，可能是我们的修为高了，要是修为再高一些，是不是会更轻松？这么说来，我得更努力修炼了。”

　　青苗说完就回屋修炼去了，冬雪也跟着离开了，“我也要回去修炼了，青苗已经炼气六层了，我不能落后太多。”

　　云月溶坐了一会儿，也回屋修炼去了。

　　对比叶志狄，叶凝霜要更懂循序渐进，她给她们试药都是看着量来的，刚好在她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不会让她们随随便便就死了。

　　清溪答应等她炼气六层就教她炼丹，叶凝霜对有炼丹天分的人会另眼相看，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炼丹了。

　　这天晚上，云月溶在修炼，她有预感，她就要突破炼气六层了，最近她修炼得更勤快了。

　　体内的灵气已经累积到了极限，突然间，所有的灵气都涌向丹田，灵气不断冲涮着丹田，让它扩张，直到已经到了极限，这些灵气才肯停歇。

　　炼气六层了。

　　云月溶“看”到了院子里花木被夜风吹动，还“看”到了隔壁房间的冬雪和青苗，一人在睡觉，一人在打坐修炼。

　　她明白了，这是神识外放。

　　云月溶继续往外看，她发现她最远只能从她的房间看到清溪的院子门口，这就是目前她神识能感知到的极限。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识海中，长生牌有了动静，她的意识进入识海中，发现长生牌变大了一些，上面多了一些文字。

　　这是一篇遁术功法，遇到危险跑得快，才能不死，才能长生。

　　气遁术，练至大成之后，可身体化气，能遁出万里之外。

　　但是这需要极其强悍的身躯和海量的灵气，现在的云月溶是做不到的。

　　云月溶发现她低估了这个长生仙诀了，这不只是修炼功法，还是保命的功法。

　　云月溶花费了一些时间巩固境界。

　　得知云月溶炼气六层后，清溪兑现了她的承诺，教云月溶炼丹。

　　清溪没有带她去炼丹楼，而是带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也是用来炼丹的，有很多炼丹室，清溪带她进了一间炼丹室。

　　这间炼丹室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一面墙壁前摆了一个架子用来放置东西，只有中间摆了一个炼丹炉。

　　清溪介绍道：“这个地方的炼丹室谁都可以来用，只要花灵石租就行，你也可以来。”

　　清溪开始教云月溶炼丹，从如何萃取药材中的精华开始，炼丹不是把药材丢进丹炉就可以的了，那只会得到一团废渣，要先把药材中的杂质剥离。

　　“你现在已经能用自己的神识了，你要学会使用自己的神识，你不能直接用眼睛去看，要用神识去看，哪些是精华，哪些是杂质，然后再用你的灵力包裹着药材中的精华，将它们剥离出来。”

　　云月溶跟着清溪的教导，用自己的神识去“看”面前的这株药材，看到了药材中含有的浓郁灵气，灵气所在之处，就是药材中的精华部分。

　　云月溶用自己的灵力包裹着药材，将其中的精华和杂质分开。

　　刚开始的时候，云月溶的灵力只会把药材弄碎，药材中的灵气也随之散去，什么精华，什么杂质，全部混成一堆渣渣。

　　清溪笑道：“你不能太过用力，你回想一下，用金庚术去除药苗上的虫子的时候，是如何小心控制灵力的，现在你要比用金庚术清除虫子的时候更小心仔细。”

　　云月溶点点头，“我知道了，清溪姐姐，我这次一定小心。”

　　云月溶又拿起一株药材，用灵气包裹着它，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气游走在其中，一点一点将药材中的杂质剥离。

　　不知道是专注的时间太久了，还是云月溶太紧张了，等药材中的杂质剥离完成时，她的额头都冒汗了。

　　云月溶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她用灵力将处理好的药材送到清溪面前，等待清溪的点评。

　　清溪看了看，摇摇头道：“杂质没有完全剥离，而且，在你剥离杂质的过程中，药材中的灵气散了一半，不合格，你自己看看。”

　　云月溶跟着清溪的指引去看，发现了清溪说的那些问题。

　　见云月溶有些失落，她又道：“其实你已经做得不错了，一般人没办法做到像你这样的。”

　　云月溶正高兴着呢，她想，莫非她真的在炼丹方面有天赋？

　　清溪看到了她的神色，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过，你和真正的炼丹天才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凝霜小姐第一次处理药材的时候，就能全部剥离杂质，完整保留精华的部分，那时她刚开始学习炼丹，才八岁。”

　　云月溶不敢和真正的炼丹天才比，她只和自己比，听到清溪的话，她也没有失落。

　　“我已经比很多人做的好了吧？”

　　一般人听到清溪的那番话，都会又些失落的，清溪看见云月溶并没有失落，表情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她拍了拍云月溶的脑袋。

　　“是的，你已经比很多人要做的好了，好了，继续吧，我教你处理另一种药材，虽然方法一样，但是要注意一点……”

　　一番教学之后，清溪让云月溶带着药材回去自己练习，她还有事，不能一直盯着云月溶练习。

　　云月溶目送清溪离开，她自己朝着住处走去。

　　“云月溶！”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云月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叶沼世。

　　叶沼世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又些意外，“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在炼丹坊？你学会炼丹了？”

　　云月溶道：“还没有学会，你不是也不会炼丹吗？你都能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听到这话，叶沼世瞪大了眼睛，“谁说我不会炼丹，我当然会炼丹，我只是炼不出好丹而已！我来这里是替别人送个东西，你来这里是来干嘛的？”

　　云月溶一脸你在问废话的表情，“来炼丹坊当然是炼丹啊。”

　　“啊？你不是说你不会炼丹吗？”叶沼世一脸疑惑。

　　云月溶道：“不会可以学，我就是来学怎么炼丹的。”

　　“学？你找谁学的？不是说好了你要是有不懂的就来找我吗？你怎么找别人去了，你不守信用！”叶沼世说着说着有些生气起来。

　　云月溶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你学炼丹了，我只是说那些纸上的内容看不懂我再去找你。”

　　叶沼世回想了一下当日两人的对话，还真是这样。

　　“那你也不能找别人啊，别人能像我这样真心实意，尽心尽力地教你吗？你找了谁教你？”

　　听到叶沼世的话，云月溶呵呵一笑，哪来的真心实意？

　　“清溪姐姐教我的，她说的在炼丹方面挺有天分的。”

　　叶沼世愣住了，“她真这么说啊？”

　　云月溶点头，“我骗你又没有灵石赚。”

　　“那你岂不是能被叶凝霜另眼相看了？”叶沼世换了一副表情，“月溶啊，你说我们两的关系怎么样？”

　　云月溶想了想：“认识的人，你还想坑我来着，这算是有怨？”

　　“我那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小心的，你怎么还记得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云月溶：“你说我小心眼，是对我有怨？”

　　“没有没有。”叶沼世连忙摆手，“说真的，我们的关系还行吧，我还帮了你呢，帮你给药田浇水，还帮你写了炼丹知识，这算不算对你有恩？“

　　云月溶差点被叶沼世的不要脸给逗笑了，“我记得你说浇水是为了给我赔不是的，炼丹知识是我花了灵石买的，恩在哪里？我没看到。”

　　叶沼世：“反正我是帮了你，你得记得，等你得了叶凝霜的看重，可别忘了我。”

　　云月溶想了想，道：“想要我以后提携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