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诀》不见玉

12、第 12 章 毒丹

　　“月溶，库房里有几种药材快没了，你去领一下。”

　　之前都是澄心带着云月溶去领药材的，这是第一次让她一个人去领药材。

　　云月溶看了一下，少的都是一些普通药材。

　　如果是比较珍贵的药材，都是清溪和澄心她们去领。

　　领取药材的地方离炼丹楼不远，云月溶拿着单子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满是正在晾晒的药材，云月溶顺着走廊走到一个屋子门口。

　　进门就是一个很长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面墙，一侧开了一个门，门后就是存放药材的库房。

　　此时柜台后没人，云月溶喊了一声，“管事的在不在？”

　　一个人从旁边的门里出来，云月溶把单子递过去，“我来领凝霜小姐需要的药材。”

　　那人没接过单子，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云月溶，没说话。

　　这人名叫叶断明，炼气六层的修为，是叶家的一个旁支，他不是这里的管事，管事是个中年人，他是给管事打下手的。

　　看样子今日管事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

　　往常澄心带着她来领药材，这人都客客气气的。

　　云月溶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

　　叶断明语气不耐烦道：“我又没聋，你说那么多遍干什么？”

　　听见了你倒是给我拿药啊。

　　叶断明：“喂，你来领药材之前，就没人跟你说我们这里的规矩吗？”

　　云月溶不解，澄心没跟她说有什么规矩啊。

　　“什么规矩？”

　　叶断明从储物袋掏出一块灵石，在手里抛了抛，“这就是规矩。”

　　这是要灵石才给办事的意思。

　　“以前怎么没有这个规矩？”

　　之前她跟着澄心来领药材，并不需要给灵石，把单子递过去，管事就让叶断明去取药材了。

　　叶断明看着手里的灵石，“如果是别人来领药材，当然没有这个规矩，但是现在来的不是别人，是一个药童，那就有规矩了。”

　　云月溶：“我没有灵石，你不给我领药材，我回去告诉澄心姐姐，让她来领。”

　　云月溶说完就要走，叶断明从柜台后出来拦住她。

　　“你就这样空手回去，就不怕澄心罚你？”

　　“领不到药材又不是我的问题，澄心为什么要罚我？”

　　叶断明：“一次你不怕被罚，要是次次都领不到药材，你说澄心会不会罚你？”

　　这确实是个问题，澄心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的，她不会去管云月溶是不是被人为难了，她只知道云月溶没做好她交代的事。

　　云月溶只要还没找到逃走的办法，就会一直在澄心手下，她不能让澄心对她的感官变差。

　　“我只有两块灵石了。”

　　这是实话，她的灵石都花在炼丹坊了，租借炼丹室和买药材，炼丹坊能买到常见的药材。

　　叶断明一脸不相信，“叶凝霜每个月给你们发五十块灵石的月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灵石。”

　　这五十块灵石是她们打理药田的工钱，现在云月溶不用去药田了，但她在炼丹室做事，月俸继续发。

　　云月溶打开她的储物袋，把储物袋倒过来，只倒出来两块灵石。

　　“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叶断明夺过储物袋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没有灵石了，他把储物袋丢回给云月溶。

　　“算你先欠着，等发了月俸，就把五十块灵石都拿来给我。”

　　云月溶敷衍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心里想的是，等发了月俸，她就马上花了，一块灵石都不留！

　　叶断明从库房取出云月溶需要的药材。

　　云月溶打开来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参杂了一些不好的药材。

　　她把不好的药材都拣出来，“这些都不能用，换些好的来。”

　　叶断明见没糊弄过去，不耐烦道：“不都一样是药材吗？还挑三拣四的。”

　　云月溶道：“那我回去跟凝霜小姐说，你给的药材都是坏的。”

　　叶断明敢为难云月溶，却是万万不敢得罪叶凝霜的。

　　他本来想着，要是云月溶没检查就把药材拿回去，到时候被骂被罚的也是云月溶，谁叫她不检查的。

　　没想到，被他一番威胁之后，她竟然还记得要检查药材。

　　叶断明只能把那些不好的药材拿走，换成好的。

　　云月溶又检查了一遍，药材都是好的，她这才带着药材离开。

　　回到炼丹室，澄心把云月溶领回来的药材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问题，便道：“你把这些药材登记入库吧。”

　　云月溶把药材都登记入库，从库房出来，经过叶凝霜的桌子前，云月溶看到桌子底下有一张纸。

　　她顺手捡起来了，发现这是一张丹方，她认识大部分药材，其中有两样她不认识，上面的药材大多是有毒的，这是一张毒丹的丹方。

　　云月溶的目光在炼丹室里扫了一圈，叶凝霜不在，清溪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来炼丹室，今天也没来，澄心在库房整理药材。

　　云月溶把那张丹方又看了几遍，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把那张丹方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她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整理叶凝霜用剩的药材。

　　过了一会儿，澄心从库房出来了，她经过桌子旁，也看见了那张掉在地上的丹方，她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的方形匣子里。

　　之后云月溶趁着整理库房的时候，在库房里找到了那两种她不认识的药材，装在玉匣里，上面写了药材名。

　　云月溶趁机问了澄心，那是什么药材，为什么用玉匣装着。

　　澄心看了她两眼，跟她说了那两样药材的功效，让云月溶不要碰这个架子上的药材，都是有毒的，要是不小心中了毒，没人发现就会丢了小命。

　　云月溶连忙点头，说她记住了，她还后退了两步，一副要远离那个架子的样子。

　　澄心又道：“你也不用这么小心，这些药材都用玉匣装着，既是防止它们的药性流失，也是防止它们的毒性外散，只要你不打开它们，就没事。”

　　新的一个月，发了月俸，从炼丹楼出来后，云月溶拿着灵石去了炼丹坊，租借了一间炼丹室，又买了一些药材。

　　其中一部分药材是那张毒丹丹方上写的药材。

　　来到炼丹室，云月溶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几种药材，这些都是丹方上有，但是在炼丹坊买不到的药材。

　　包括那两样澄心说不要触碰的药材，趁着库房没人的时候，她偷偷拿了一点。

　　云月溶开始尝试炼制这种丹药。

　　她在炼丹室经常看叶凝霜炼丹，学习她处理药材的手法和炼丹的技巧，叶凝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讲解几句。

　　主要是说给清溪听的，澄心和云月溶是顺带的，澄心也会炼丹，但是她的天赋一般，没有清溪那么好。

　　云月溶就学着叶凝霜炼丹的样子开始炼丹。

　　这个丹方比辟谷丹回灵丹要复杂得多，云月溶第一次炼制，炼出了一堆废渣，她又炼制了一次，才勉强能成型。

　　不过这些成型的“丹药”都称不上是丹药，都是废丹，吃了会中毒的那种，不过她要炼的本来就是毒丹，吃了会中毒正好。

　　云月溶把那几颗成型的丹药收好，就不再炼了。

　　不是她不想再继续炼，而是没有药材了，别的药材还有，最珍贵的那两种药材用完了。

　　怕被发现，云月溶只偷拿了一点，就够炼两次的。

　　云月溶再次被澄心分派了领药材的任务。

　　云月溶再一次来到那个领药材的大院子，这次管事在，叶断明不敢问她要灵石，接过单子就去拿药材了。

　　把药材交给云月溶的时候，他冲云月溶使了好一会儿眼色，云月溶当作看不懂，她清点检查完药材后，就离开了。

　　之后云月溶又去领了两次药材，管事都在，叶断明没办法明着跟云月溶要灵石，云月溶都当作看不懂他的眼色。

　　后面那次，叶断明知道云月溶是故意装作看不懂他的眼色的，表情都狰狞了许多，他对云月溶无声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云月溶觉得，叶断明早晚会忍不住来找她要灵石。

　　云月溶又从叶凝霜的库房偷偷拿走了一些药材。

　　刚好叶凝霜最近炼丹用到了那些药材，她让云月溶帮她取药材，云月溶登记的时候把她要用的那份也登记了。

　　叶凝霜不会仔细查看这些账本的，主要是清溪和澄心核对过后，她看一眼就行了。

　　当时刚好清溪和澄心都不在炼丹室，叶凝霜本来打算自己去取药材的。

　　云月溶说澄心教过她了，要什么药材，她去取。

　　叶凝霜就把取药材的事交给了云月溶。

　　云月溶来到租借的炼丹室内，把要用到的药材都取出来，开始炼丹。

　　她这次炼的丹比上次要好一些，出了两颗下品丹。

　　下品丹也是能吃的，就是丹毒比较多。

　　云月溶把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收好。

　　这次准备的药材够炼制三次，第二次出了四颗下品丹，第三次竟然出了一颗中品丹！

　　云月溶觉得她在炼丹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天，云月溶从炼丹楼出来，在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叶断明。

　　云月溶没有觉得意外，她猜到叶断明回来找她，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而已。

　　云月溶先一步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人少僻静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