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猫蓝兔七侠传/黑心跳]卧龙》尼博龙恩

4、第四章：刺青 “这条手臂

　　“徒儿你记着。你背后的青色之纹，是关系于整一系青光剑传承者的秘密。”那年归九将青光剑全谱正式传承给陆源生时，曾如此严厉地告诫过他，“绝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最好也包括七剑在内。”

　　那个秘密其实陆源生很想问，但是师傅看起来是不愿意回答的，他也就顺着师傅的意思，不去做多想。而他师傅归九，直到死都没有把这个秘密的内容告诉他。

　　那些坚持把某些秘密带进棺材里的人，常人是无法想象他们身上究竟背负过什么的。

　　在陆源生看不见的角度，墨渊行冷着一张脸，用右手从后背按住陆源生的右肩，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线，轻抚着陆源生的肌理顺着成黑的纹印直到腰部。陆源生后背上怪异的纹印，是他至今未曾见过的样式。

　　“你背后的刺青是哪里来的？”不排除是其他势力派过来的卧底的可能。

　　陆源生那刻便知道对方八成是对自己身份起了疑虑。他却轻声叹气后用右手揽过自己的左肩，缓缓闭上眼，用略带倦意的语调说到，“孤苦无依，生来便有。”

　　墨渊行的目光依旧是凝视着那道怪异的纹印，“你对自己的身世就不曾有过好奇么？”

　　“有啊。怎么会没有。”陆源生轻笑道，“这是个什么样世道，教主你比我清楚得多。人都是从摸爬打滚，不断地踏着别人的尸体活过来的。所谓的孤苦无依，与被抛弃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吧。呵，就当作是某个庸才与什么风尘女子生的野种……就当作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现在还活着。仅此而已。”

　　“那理由呢，”墨渊行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忍不住轻笑道，语调里听来或许他开始对眼前的人欣赏起来，“——你如今选择存活着的理由。”

　　“其实我也正在找，不，”陆源生渐渐转身，青色双眸渐渐抬起然后开始凝视着墨渊行，然后对他一字一顿地说到，“或许……，已经找到了。”

　　“哼，”墨渊行的平生听惯了花言巧语，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护法这话说的倒是很好听。之后，他的嘴角很难得的勾起一个可以称作笑的弧度，“是么。”

　　“那么——”墨渊行忽然反拽陆源生的右臂，深幽的眸子闪过一股邪气，“护法可甘愿为了本教主废掉一条重要的手臂，如何？”

　　啧！忘了还得来个苦肉计在这茬上了！此时此刻，陆源生内心默默地问候了教主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有余，不由得想抽自己一把顺便把这剧情倒带一次。他看着自己光裸着的整只右臂，一道很深的刻痕倒是把对方的目光先吸引了。

　　那道刻痕从肩胛骨位置的皮肤处开始延伸，直到肱骨接近小臂关节处。刻痕与前胸乃至背部那些数不清的伤口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被针线逢集过的痕迹并没有消散，而且看周围肤色这个伤口的出现必定不出三年，不难想象他右臂确实受过重伤，陆源生这人命还是挺硬的。

　　“呵，瞧见这么长的伤口，那时候的我原以为这条手臂，铁定是要废了。结果，……原来它等的是今天啊…”陆源生故意不看向对方，左手手指轻抚过右臂的那刻痕周围的肌理，自嘲般轻声笑到，“可当年不知道哪个臭道士说我命硬，还真是说准了。”

　　“命硬？哼，”墨渊行伸手把胸前的衣襟稍微拉下，那间紫衣锦袍掩盖住的原来是一个及其狰狞的伤口，几乎是他在左胸口的位置，临近心脏，“我从未后悔过，我活过来这个事实。”

　　“我在火药堆里长大，也是踏过许多人的尸体至今我才得以存活。”陆源生直视着墨渊行的眼睛，然而他又偏移了视线，“我不曾想过去害人，这世道却逼着我去杀生。这一路我到底杀过多少个人，那些人的面容是怎样的，我甚至都毫无印象。”

　　“活下去吧。”

　　活下去吧。就像见到师傅那日在街头对着他说的那样。

　　“这条手臂我不要。”墨渊行望向被孤壬带过来一捆修炼卷轴，略带烦躁地撇了一眼，“我魔教也再养不起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