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月考 带你逃脱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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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就是月考。
前一天晚自习下课，大家需要把自己的书挪到柜子里，多余的书桌要搬到实验室楼道里。
教室吵吵闹闹的，今天值日正好轮到谭清许，他主动认领了搬桌椅的体力活，七八张桌椅搬起来有些费劲，摞起来搬，容易掉，把椅子塞到桌子下推着走又很慢。
谭清许磨磨蹭蹭一趟一趟实在费劲，他一边弓起身子半趴在桌子上小步小步艰难蠕动，一边脚踢着椅子把它往前推，眉毛拧着，脸颊肉微微鼓起，周淮承硬生生看笑了，挽起袖子走过来简洁吩咐道：“你搬椅子，我搬桌子。”
谭清许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
今天本来不是周淮承值日的，但周淮承在等他一起放学。
周淮承说完，也没管他说什么，径直抓着桌子搬起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谭清许看着他挺直清瘦的后背，轻笑一声，一手拎一个椅子跟在他后面。
直到后面椅子搬完，只剩下桌子了，谭清许正慢条斯理地往楼道搬，一抬头，看到周淮承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抓着他正推着的桌子边缘，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接过最后一个桌子。
谭清许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胳膊好白……
谭清许走进教室，从正费劲踮着脚擦黑板的何丹手里接过抹布，严主任写字又高劲又大，不太好擦。
“谢谢，麻烦你了。”
“客气。”他笑了声，无所谓道。
正巧周淮承回来，看到这一幕，慢悠悠走过来，顺手将讲台上的粉笔头扔进抽屉里的粉笔盒里，嗤笑一声:“这么有眼力见？”
“嗯哼。”谭清许得意地朝他挑挑眉。
周淮承垂下眼，帮着去排桌椅，没再说话。
最终何丹和数学课代表自告奋勇留下来应付秦丽红的检查，其他人可以先行撤退。
今天晚上温度恰恰好，细细一弯明月挂在墨色夜空中，谭清许心情不错地去拽周淮承的手，对方什么也没说，纵容地让他牵着。
细细的春风里，手掌干燥温暖，温度感染着两个人。
从教室到宿舍的路上会经过学校给名人铸的一尊尊石像。
“走啊周淮承，你跟我拜牛顿去吧。”
“为什么是牛顿？”周淮承瞥了眼附近的几个石像，孔子，牛顿，居里夫人，爱因斯坦，达尔文，什么学科都有。
“保佑我英语考试上一百分。”
“……牛顿不是搞物理的吗？”
“他说英语啊！”
周淮承:“……”
他眉眼噙着一抹无奈的笑，被谭清许带着往牛顿像那里走。
谭清许放开他的手，虔诚地拜了拜，又从兜里掏出了颗薄荷糖放在石像前的地上。
周淮承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里刚才触碰到的真实已经消失，他有些不爽地用指甲掐了下指尖。
“你要不要拜？”谭清许拜完，明显心情大好，两个梨涡都笑出来了，转过身来又撺掇他。
他果断拒绝:“不要。”
谭清许垂下眼睛，两个小梨涡压平消失:“……好吧。”
周淮承“啧”了一声，几乎算得上是应付，一手搭着谭清许的肩膀，身体微微弓了弓算是拜了。
肉眼可见谭清许又开心起来，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激动地凑近他萌萌地冲他笑。
周淮承手指发痒，轻轻捏了捏他白皙柔软的脸颊。
——
一中的排考场方式是语数外一个考场，其他六个小科各一个考场，按照成绩从第一考场第一个座位到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座位开始排。
有的学科不学不考的班统一在剩余教室里自习，例如物理的考场只排了15个，从15考场后面的考场就从不学物理的文科班第一个班开始排。
考试前老师会特意打印出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由大家去记自己的考场。
谭清许除了语数外在三考，其他都在一考。
没办法，英语太拉胯了，总分尚能蠕进一班，单单把语数外提出来那就排不上号了。
考完语文，下一场考物理的课间，他背着书包走到一考，跟单然还打了个照面寒暄了一句，进了教室，基本上大半都是自己班里的人，跟平时差不多，格外亲切。
周淮承在进门第一排第一个座位，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正百无聊赖地撑着头转笔。
谭清许单肩懒懒地背着书包，手指曲起，敲了敲他的桌子。
眼看周淮承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巍峨冰山在他眸中融化成一弯柔柔的春水。
“作文写得什么题目？”他瞄了眼自己的座位号，将书包随手扔到第二排第二个位置。
周淮承有些惊愕地挑挑眉:“现在就对？”
“嗯哼。”他俯视着周淮承的脸，应声。
“哎呀对啥呀，上次语文作文跑题了哭成那傻样你忘了？”刘贤从后门走进来，顺口接话，注意力在对方身上的两位完全没注意到他。
眼看周淮承眼中的春水又结成大冰块，盯着他的眼神满是明晃晃的质问，谭清许眨眨眼，有些无奈地跟刘贤辩解道:“不是大哥，我啥时候因为作文跑题哭过？”
“夸张嘛，你那时候郁闷得快哭了。”刘贤笑了一声，揶揄道，“但是团结能跑成托举的我是第一次见。”
谭清许闭了闭眼，不想回忆。
“刘贤，你在几考？”周淮承淡淡开口，切换话题。
“二考，咱班物理你们考场人多，我来找你们玩。”刘贤环顾四周，笑着点点头，“跟回家了一样。”
“哈。”谭清许嗤笑一声，怼他，“你菜死了，怎么被逐出一班这个大家庭了？”
“谭清许你叫是吧，还好意思说我？语数外在几考场自己忘啦？”刘贤震惊地瞪大眼睛，笑骂道。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周淮承叹了口气，熟练地转移话题:“等会儿物理好好考，砸了被严主任记住没啥好果子吃。”
刘贤挑挑眉，贱兮兮的说:“谭清许不用，他不早被严先明记住了？天天点，简直是老师的心头好。”
谭清许因为在严先明第一节课的时候没忍住笑出的那一声彻底被严主任记住了，苦哈哈地被连着点了半个月起来回答问题……
刘贤说完，果断转身就要溜，然而谭清许已经悠悠然拽住他的后领子，朝他冷冷一哂。
一直在挑衅。
最终还是没有掐起来，谭清许瞄到周淮承沉默着不错盯着他的眼神，察言观色着十分火速地松了手，只得遗憾地目送刘贤一溜烟跑了。
其实还是考得挺顺的，起码谭清许在前几科是这么觉得的，因为英语在最后考。
考史地政前课间，一班在十五考场上自习，一堆人对答案对得发狠了忘情了，简直要掀掉房顶，叽叽喳喳吵得秦丽红拍门而入大吼一顿也不消停。
周淮承这里算是重灾区，他基本上每科都平等地好，除了语文字太烂了作文分从来没上过45。
他们不考史地政，考场是按照学号排着做的，谭清许跟他是对角线，离得八丈远。
他千里迢迢来到以周淮承为中心的包围圈，周淮承正在面无表情地看那堆人拿着他的卷子对答案。
一只手从人群缝隙里挤出来，稳稳停在中心那人的脖颈间。
这就有点冒犯了。
周淮承朝旁边躲了一下，蹙着眉抬眼去看，本来被一堆人围着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吵就有点烦，现在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看到是谭清许，他愣了一下，瞄了眼四周看周围没人在看他，微微歪了歪头让脸在他手上轻轻贴了一下。
搞得跟偷情一样……
谭清许舌尖顶了顶腮，却无奈挤不进去，只得朝周淮承挑挑眉，昂了昂头让他出来。
还有十分钟上课，谭清许拽着他的手就跑，十五考场在一楼，离操场很近。
两人跑得太快太狠，谭清许站在红漆操场上，松开周淮承的手，弓下身扶着膝盖喘气。
他抬头，看到周淮承也在喘，眼睛却不错地盯着他，周淮承没有穿外套，白皙的锁骨微微露出来，喉结滚动着，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春风微微吹动谭清许额前的刘海，让他的视野更加清明，空无一人的操场简直是绝佳的偷情地点。
谭清许轻笑一声:“带你逃脱苦海啊，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