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智[gb]》亡舟不往

2、第 2 章 装清高。

　　题目上写着四个字：我哥晴智。

　　妈妈说，智是智慧的智。但我觉得我哥并不聪明，他常常忘记做饭，忘记打扫和做家务，忘记我的学费还没交。我们家一直很穷，是因为他找不到好的工作，而且他喜欢打架，我不喜欢他打架。

　　他们都说打架是坏人干的事，但我哥并不坏。

　　我哥可以让我上学，好吃的分给我，给我交学费，告诉我他有钱。他辛辛苦苦养大了我，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

　　下课铃响了，廖晴语匆匆合上日记本塞进书包，再把书包背上肩膀离开学校。今天是周五，来学校前她哥说放学会来接她。

　　廖晴智平时不会接送她，忙着他自己的事，虽然廖晴语不知道他在干嘛但不会多问。她一般都在学校吃午饭，晚上回家吃，她哥随便炒点什么菜，一天就是这样的生活，廖晴语都习惯了。

　　今天有点不一样，来接她的除了她哥还有个女alpha，对方的脸生得温和，平易近人，说话也总是带着笑意地喊她小语，连廖晴语平生第一次吃炸鸡也是她请的客，但她就是莫名的不喜欢她。

　　“丛心姐。”廖晴语的脚步慢下来。

　　周丛心摸了摸她的头，“走，我们带你去吃饭。”

　　她说的是“我们”。“我们”是周丛心和廖晴智。廖晴语知道他们在谈恋爱是有一次撞见两个人接吻，她其实不太懂，她哥是alpha，丛心姐也是alpha，也能在一起吗？为什么学校里老师都说alpha和omega天生一对？廖晴语想不通这一点。

　　她没见过其他人谈恋爱什么样，像她哥和丛心姐，吃完饭两个人一起上厕所，回来时却只有哥哥一个，嘴角破了，眼睛还有红血丝，说话声都很沙哑：“我们走。”

　　“我们”又是廖晴语和她哥了，她心里有些开心，但看着她哥奇怪的脸色没有表现出来。

　　回去的路上，廖晴语拽着她哥的衣摆，犹豫道：“她是不是打你了？哥你不要跟她在一起了好吗。”

　　廖晴智带着蛊惑的声音说：“小语，爱情里面打架是情趣，以后你就明白了。”

　　廖晴语懵懂地点了点头。

　　回去后，她看着廖晴智刷了好几遍的牙，牙膏变得扁扁的，盯着那里看。廖晴智便说出去买牙膏，让她先睡，廖晴语听话地回了床上，等哥帮她关灯，然后闭上眼睛。

　　廖晴智到附近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牙膏，原路返回，在路过某个巷子停了一下，被一双手拉了进去。

　　身上的周丛心压着他，被月光照到的脸上带着淤青，伸手故意拍拍他的脸：“敢打我，现在就要好好教训你。”

　　“袋子里有套，你拿过来。”廖晴智突然说。

　　周丛心闻言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塑料袋，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重力将她踹了个踉跄，站稳以后沉着脸转过身，突然顿了下。廖晴智双手抱胸，头顶柔和的月光洒下，他的每一根发丝仿佛都在散发着光泽，皮肤光洁白皙，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满是冷漠，从上往下轻轻瞥了她一眼。冲她说了句什么，周丛心没听清，被他勾得魂都飞到他身上。

　　什么alpha，天生就是她老婆才对！

　　她想也不想扑过去，用力凶狠咬廖晴智的嘴唇，捧着他的脸恨不得把他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为了防止再被踹，用膝盖按在他的腿上，刚亲了嘴，还抓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舔过，眼睛看着他。

　　“不要装清高了，阿智，我都睡过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她轻声说。

　　周丛心想到什么，微微笑着：“他们都说，新搬来的李寡夫屁股大好睡，我没睡过，但他肯定比不上阿智——。”

　　“等你睡了他再说这句话吧。”廖晴智呵了声。

　　周丛心仔细想了想点头：“好，我明天就去，不过去他那里要给钱，那明天就不能请阿智你吃饭了……”

　　廖晴智抬起眼看她，“那别去了。”

　　“那只好换个人睡了。”周丛心充满遗憾道。她很快命令着，“别那么紧张，我又没有放信息素阿智一直绷着干什么。”往他屁股上打了一掌，柔软的触感让她一下子爱上，嘴上还在说：“我的钱是白花的吗？”

　　廖晴智被她翻个身脸贴着墙面，眼里泛着冰冷的光芒。想起来哑声叫道：“你没戴……”

　　周丛心有点烦被打扰，不过还是听他的戴上了。

　　最后alpha全身泛红，有气无力，软倒在对方怀里，周丛心把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脖子将人抱起来，凑近听他的呢喃轻语：“嗯……要死了……”

　　老婆好骚，叫得也好好听，周丛心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别过头不看他，过会儿还是掰他的腿又来，一阵发泄过后忙把人抱回他家去。

　　将廖晴智放回到木板床，周丛心再也没敢多看，帮对方盖上被子就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

　　深夜，廖晴智难受地唔了声，睁着有些涣散的双眼望着虚空，半响受不了捂着微鼓的小腹撑起身，后背湿了块，散着一头凌乱的长发去了厕所。同一时间，房间里的妹妹廖晴语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她刚出房间，就发现哥哥床上是空的，空气中还有某种黏腻味道，觉得奇怪，想打开灯身后响起轻轻的询问的声音：“小语怎么起来了？”

　　廖晴语回过身，哥哥就在她后面，脸似乎很红。

　　“想上厕所。”她不好意思地道。

　　“嗯。上完快点睡觉。”廖晴智说着，缓慢走向了他的床。

　　廖晴语进了厕所那股奇怪的味道更浓了，整个人都晕晕的上完了厕所，出来时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廖晴智，刚刚哥哥的脸那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有些担心。

　　靠近闻到了一股香味，廖晴语学着之前她生病被照顾的样子，用手背去碰了碰哥哥的额头，不是发热。眼睛不自主落在哥哥脸上，嘴唇像涂了口红一样。她一直知道哥哥长得好，两个人出门被注目的总是她哥，这会儿这种感觉更甚。

　　她不免觉得骄傲，她的哥哥就是又白又漂亮。

　　每次他去学校接廖晴语都可有面了。

　　丛心姐虽然对她温柔，但在廖晴语心中还是不想他们在一起，毕竟对方还会打她哥，打架很不好。当然了，她现在还算是小孩，管不了哥哥的事，只能自己想想罢了。

　　廖晴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见她哥没生病就回房间去了。

　　廖晴智一起来就在咳嗽，昨晚没来得及洗澡，周丛心那个贱人趁他失神偷偷弄了一遍，什么都没清理就走了，害得他头晕脑胀。

　　他随便绑了头发，煮了两个鸡蛋和廖晴语一人一个，再让她拿盒牛奶去了学校，就没什么事做了。

　　在酒吧做打手的活都是在晚上，自从上次打了架就没去了，于是又得找新的，镇子上活少，看不到未来，总之廖晴智是完全不想在这里死待的。周丛心前不久出现在这地方，看那穿着模样有点来头倒是真的，廖晴智也是真动了去首都的心思。

　　能给同是alpha的周丛心干，也不需要心理建设，成年后易感期也跟着来了，他没必要花钱去买昂贵的抑制剂，钱也拿给廖晴语当学费了，被睡就被睡。多睡几次，易感期就过了。

　　但被弄在里面还是让他不快，廖晴智心情糟糕去找了周丛心。

　　周丛心在另一条街，每天同样无所事事混日子，她那朋友对李寡夫感兴趣把她也拉过去看好戏，原来是两个女人为他打起来了。

　　周丛心只看了眼就嫌无趣：“两个蠢货，这么丢脸的事也干得出来，就不能两个一起上吗？”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李寡夫朝她抛媚眼，周丛心一阵恶寒。

　　“喔，他这是看上你了？”朋友调侃她，“还挺有魅力。”

　　周丛心直白道：“我没钱睡他。”她的钱还得留来睡阿智的。想到他就想起昨晚，不禁开始回味，alpha干起来怎么可以这么爽，简直头皮发麻要上天，舔了舔唇。

　　这下又想去找他了，不过昨晚最后做的事，凑到对方跟前换来的估计是一巴掌。脾气这么坏，谁知道骨子里其实是个假清高呢。周丛心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仿佛应了她心里的话，街对面出现熟悉的身影，穿松松垮垮的衬衫，露着锁骨，脖颈修长，低头吸了口手里的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他的面容，遥遥地朝周丛心看来。

　　周丛心被迷了眼，下意识就要走过去。

　　一个人挡在廖晴智面前，递出名片，“你好，我们是拍电影的，有没有兴趣——”

　　周丛心抽过来看了眼，“色情电影。没兴趣。”

　　不耐烦道：“走远点，没看到他是alpha？”

　　对方在她的危险目光下走开了，周丛心这才转向廖晴智，刚要说几句，廖晴智忽然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我发烧了……”

　　发骚了？周丛心一听，温柔抬起他的脸，“那我帮你治治。”

　　廖晴智面无表情拍开她的手，“带我去看。”

　　周丛心闻言，摸摸他的额头和脸，“真病了？”发现他体温确实比较高周丛心顿时心疼了：“我的错。屁股疼吗，我帮你上点药……”脑子里却想，听说发烧的人里面都是热乎乎的，真想试一试啊。

　　“你在想什么。”廖晴智对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冷声道。

　　周丛心边拉他的手走，边哄了句：“想给你炖点汤补补，好不好？烟也别抽了，对身体不好，实在想抽就抽我，我绝对不反抗。”

　　周丛心带他去诊所开了药，钱是她付的，送他回家前还去买了排骨和胡萝卜，一到他家就本性暴露，将人按在木板床上，衣服往上推。

　　廖晴智眼睛望着天花板，腿缠着对方的腰。

　　“我和小语要去京城。”

　　身上动作的alpha敷衍说：“行，过段时间就去。”

　　廖晴智将她踹下去，坐起床边，脸是红的，眼神冷冰冰地瘆人，“骗我你有多远滚多远。”

　　周丛心冤枉道：“我不骗你，真的。”

　　她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凑上去搂他腰，暗自觉得好细，一只手就能握住，用力亲他脸，低声说，“我知道阿智很想去，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我家里人会来接我，回去我就要娶你，你得答应我。”

　　她抚摸着廖晴智的长到腰间的发，在手里抓了抓，笑道：“到时候，你妹就是我妹。”

　　廖晴智没吭声，在周丛心眼里就是默认，继续柔声说：“阿智，我爱你。”

　　顿了一下，又似无意地问：“阿智这么喜欢首都，是那里有什么人吗？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

　　廖晴智淡淡道：“没眼界，想去见识见识。”

　　“听你的。乖，再分开点，让我进去……嗯哼，我受不了了，阿智怎么这么厉害，真想死在你身上……好多水，都要把我淹了。”

　　……

　　这天晚上，廖晴语放学回到家，家里煮好了汤。

　　丛心姐也在，笑得格外开心，廖晴语像是被这种情绪感染，看了看她哥，她哥的脸上带着从来没见过的湿红，懒洋洋的，刚洗的头发湿漉漉滴着水，丛心姐在用毛巾帮他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