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55、暗恋 “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说？去集合吗？”安渝看了一眼时间，抬头再向他们确认。

　　南逸伸了个懒腰，说：“我没问题啊，看你们怎么说。”

　　“去集合吧，感觉时间也快到了。”舒哲觉得自己这一趟木质过山车坐下来身体都快散架了，现在他只想坐着。

　　言淅则是无情嘲笑：“是不敢坐了吗？”

　　舒哲：“……………”

　　“会不会有点太不隐晦了呢？”

　　安渝不想听他们的小学生吵架，于是打断他们的对话：“行了，那就去集合点坐着吧。”

　　“OK。”南逸点点头。

　　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舒哲猛地想起十一月底还有艺术节这回事：“诶等等，我们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去练习室了？要不今天回到学校后去？”

　　“艺术节排练吗，我都行。”言淅也已经快忘记这件事了，被舒哲这么一说也才意识到还有这么一个活动。

　　“哦对，回学校差不多4点半吧，我觉得可以，安渝呢？”南逸附议后又问了问身旁的安渝。

　　“嗯，我也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舒哲说道。

　　“不过，我还是对这个消息抱有怀疑之心啊？”南逸其实还不太放心，生怕是一场空。

　　“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吧？当一次练习也可以。”安渝低着头刷着手机，说道。

　　南逸想了想：“嗯…也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集合时间也随之到来。刘俊看见那四人早早的就待在集合点位感到一阵惊讶：“我去，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南逸背起书包，笑着说：“因为舒哲只敢坐旋转木马。”

　　“什么鬼？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舒哲听后肯定不乐意了，于是轻轻地打了一下南逸。

　　安渝看后没有感觉到一丝恶意，全是打情骂俏与暧昧纠缠。

　　“在想什么呢。”就在安渝分析舒哲与南逸的关系时，言淅摸了摸安渝的头发，安渝早已习惯言淅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互动，所以也没太大反应，只是默默接受。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乐队又多出一对基佬。”

　　言淅听后秒懂，也随着安渝的眼神看过去，舒哲察觉到了眼神，与言淅正好来了个对视。

　　他用一种“加油追吧”的眼神看了一眼舒哲。

　　“好了同学们，准备返程了，大家排好队！”舒哲刚准备上前跟言淅来一个实质□□谈，就被杨老师的声音打断了。

　　上了巴士后，言淅和安渝换了个位置，让安渝坐在了窗户旁边。舒哲随之坐在了言淅身旁，安渝戴上耳机，顺便将窗帘拉上，下午的阳光比较明亮，晒得人眼睛疼，难以入睡。“诺，耳机。”安渝自然的将耳机递给了言淅。

　　随后靠在了言淅肩上，闭上双眼，玫瑰花的香气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还没换洗衣液啊。”安渝的语气变得有些黏糊，他又往言淅身上靠了靠，想抓住这股让人安心的香味不放。

　　“你喜欢的话，一辈子不换也没事。”

　　“肉麻。”

　　安渝不想和言淅继续争论这个话题，于是说：“我睡了，别吵我，不然给你丢下车。”

　　“嗯，好。”言淅眼底下的一丝温柔全部献于身处于微弱阳光下的少年。

　　舒哲今天见证了言淅以前从未有过的两个表情，一个是发自内心的灿烂微笑，另一个就是刚刚给安渝的温柔笑容。

　　他确保靠在自己身边的南逸也已经入睡后，才拍了拍言淅的手臂：“诶，刚刚的事情，还没说完呢。”

　　“其实是根本没说。”

　　“嗯，现在的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舒哲见言淅再次回到那清冷的面色，才觉得正常。

　　“什么意思？”言淅反问道。

　　“只是觉得你和安渝在一起的时候很不一样吧？”舒哲望向天花板，思索般地回答着。

　　“嗯。”言淅点点头，简略地说道。

　　舒哲叹了口气：“唉，你说我这样子做他看得出来吗？”

　　不需要舒哲多加什么前缀，言淅也知道舒哲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所以有些犹豫地说：“应该，看得出来，一点吧？”

　　“主要是我怕我表现得太过于明显，被他发现，那还叫暗恋吗？”

　　“确实，还是别太张扬。”

　　“是吧？我感觉我现在应该要想：我该什么时候表白。”舒哲觉得他应该先踏出这一步了。

　　这也让言淅想起自己在练习室对安渝的表白，自己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毕竟他们都是男性，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奇怪。

　　“想表白就表白吧。”言淅说道。

　　“嗯？这么草率啊？那我现在把他叫醒给他表白岂不是也可以？”舒哲对于这个回答感觉有些诧异。

　　“错过的话，比暗恋更加痛苦。”这句话曾经也是言淅自己安慰自己用的。

　　“唉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蒲公英的约定》了。”舒哲低着头，刘海耷拉着，看不清表情。

　　言淅转头看向安渝，安静地靠在自己的肩上，呼吸起伏均匀，正与他共同聆听一种声音。

　　“总之，我只是给你建议，最后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愿。”

　　舒哲沉默了片刻，悄悄地，牵起南逸的手。

　　“好。”

　　言淅笑了笑，没再说话，舒哲没读懂这般笑容底下的内涵。

　　回到教室，安渝觉得自己还是没睡醒，睡眼朦胧地靠在窗边，言淅觉得这个动作与表情有些可爱，于是掏出手机，给安渝照了张像。

　　安渝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强迫自己清醒，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

　　“干什么呢？”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沙哑，言淅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你是不是干了些事？”言淅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安渝觉得1000万分不对劲，所以直接清醒。

　　“没有。”言淅摇摇头。

　　“你骗鬼呢？”安渝冷笑了声，完全是被气笑的。

　　言淅觉得一直藏着也没啥用，于是就掏出手机将那张照片放给了安渝看，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原地爆炸。

　　“你他妈拍的什么东西啊？这么丑？”安渝看完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言淅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安渝在意的不是偷拍这件事，而是拍得不够好看的事。

　　“不丑，你本来就好看。”

　　安渝：“………………”

　　“安渝，干什么呢？我知道你很想放学，但是先听完我讲话好吗？”杨老师循着后排的声音望去，发现了安渝的身体都快贴在言淅身上了，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杨老师在这之前讲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到。

　　“那个…杨老师，你刚刚，讲了什么？”安渝感觉有些心虚，所以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强硬。

　　杨老师深吸了口气，轻轻摇摇头，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十一月中旬会有一场数学竞赛，数学老师点名要求你和言淅参加，因为你们期中考试是全年级第一第二。”

　　安渝听完后第一件事是看向言淅：“你刚刚也没听吗？怎么没和我说。”

　　“你没给我机会说。”

　　安渝：“……………”

　　杨老师敲了敲讲台：“自己没听见还要怪同桌？先别急着说，还有第二件事。”

　　“第二，十二月初，会有艺术节的活动，同学们可以踊跃报名参加。”

　　舒哲的小道消息好像也没自己想象中的不靠谱。

　　安渝拉着长音“哦哦”了一声，得到杨老师的准许后坐下身子。

　　“看来舒哲还是有点用的。”

　　“不是有点，是很有用。”言淅纠正道。

　　安渝没听懂这句话，追着问：“嗯？此话怎讲？”

　　“到时候让他自己和你说吧，比较有含金量。”

　　“哦………”

　　杨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表，快要到4点半了，随手说：“好了，放学吧，明天要上课别忘了。”

　　南逸听后叹了口气：“还有叮嘱我们要上课……好无力。”

　　舒哲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学上得好烧心啊。”

　　“可不是。”

　　舒哲站起身走到门口，脸上本挂着的笑容转为了面无表情，还带着点冷淡。他在想，自己一会儿如何开口。

　　正在犹豫着，就被南逸一把勾搭住肩膀：“怎么还发呆啊？”

　　舒哲转过头，先是一丝震惊，再接着将笑容挂上：“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言淅和安渝呢？这么慢。”舒哲往教室内探了探头，想看看他们在里面干嘛。

　　“不知道呢，应该快了吧？”南逸耸了耸肩，说道。

　　一会儿，言淅和安渝一同走出教室门，走到他们跟前，安渝对他们说：“走吧，去练习室，刚刚已经确认12月有艺术节了。”

　　“哎呀我就说我的小道消息很准的吧。”舒哲听后骄傲地对他们说道。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去庙门口，当那个算命的。”南逸一脸正经地看着舒哲的眼睛，说道。

　　“什么时候营业？我一定给你冲冲业绩。”

　　言淅点点头，表示同意，甚至还问起了营业时间。

　　安渝感觉自己身边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魔怔，所以干脆不说话了，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跟幼儿园小孩子玩乐队。

　　“安渝，记得来给我冲业绩哦。”

　　舒哲见他一直没有开口于是便主动邀请。

　　“我真谢谢你了。”安渝皮笑肉不笑道。

　　南逸决定要先实践一下：“来来来，先给我算一卦试试水。”

　　此话一出，舒哲还真就有模有样地给南逸把脉，就连言淅也觉得他的表面动作十分标准：“感觉有那味了。”

　　安渝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好好欣赏舒哲的表演。

　　舒哲摸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瞎摸什么，感觉只是想趁机摸南逸的手。

　　“师傅这把脉把得有点儿久了吧？”南逸觉得有些不对，于是问。

　　舒哲意识到自己有点明显了，于是赶忙松开手开始铮铮有词地说：“接下来的所有话，你要认真听。”

　　“嗯嗯。”

　　“首先……”舒哲拉长尾音，制造悬念，安渝等得有点急了，但没开口催促。

　　“嗯嗯…。”南逸继续点头。

　　“你是男的。”

　　“嗯。”南逸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有直接说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个语气词。

　　“你的妈妈，是女的。”

　　“？”

　　“你的爸爸，是男的。”

　　“？？？？”

　　南逸脸上写满了问号，当然不止是南逸本人，一旁的吃瓜群众，言淅和安渝听完也觉得莫名其妙，安渝更是按耐不住了：“什么鬼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废话文学吗？名不虚传。”

　　言淅补充道：“幸好不收钱，不然我是真的要把你的店砸了。”

　　“过奖过奖。”

　　“到底谁在夸你了。”南逸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