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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一座气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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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气派的山门竖立在云雾缭绕的三座高峰之上,最高的那座山峰名为清霄山。
山门由整块青石雕刻而成,开山老祖亲自用剑气在山门刻下【玄霄剑宗】四个大字,其中蕴藏的无上剑意让每一个剑修来到此地时都不由得停下来静静感悟。
往日清净的玄霄剑宗来了一名不速之客,那人一袭黑衣,乘着一只纯白色的巨虎,巨虎额头上淡金色的条纹组成了一个王字,它口中似是还咀嚼着什么,一缕鲜血顺着虎口流出,几根白色的仙鹤羽毛黏在虎爪之上。
黑衣男人来到山门口,他一跃跳下虎背,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一张红色的聘书。
冥月白虎一族可是妖兽之王的血脉,每只幼崽出生便有修士元婴期的实力,性格极度高傲,哪怕是驯兽宗门的天骄与他缔结平等契约也是难上加难,这人是谁能驯服一只冥月白虎当作坐骑。
门外看守的新入弟子还在猜测此人的身份,另一位筑基期的师兄已经颤颤巍巍抽出了背上负着的长剑。
青石染血,血迹顺着台阶一层层流下,没入淡绿色的草丛,与山头的泥土融为一体。整个【玄霄剑宗】上下一时充满了喊杀声,金石碰撞之声,灵剑断裂之时发出的嗡嗡的悲鸣声。
宗门大殿皆成残垣断壁,广场青铜色的香炉打翻在地,散落一地香灰。
“师尊,你终于来了。”夜朔珩收了剑,他站在血泊之中,几个被割断四肢的玄霄剑宗弟子倒在他的身边,一个弟子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从大殿里走出来的人。
顾无晏黑发简单挽起一个长辫,微风拂过夹杂着空气中的血腥气吹来,他白色道袍的衣角随风飘荡,身上不染纤尘,面上无悲无喜,如同天上的月光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单手持剑,飞身而出,一剑指向黑衣男人的咽喉。
夜朔珩轻笑一声,不闪不避,飞剑刺入他的身体,就像扎入一团柔软的棉花,没有多少实感,他反手抓住了顾无晏握剑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近了些。
“师尊,我修炼了幽影魔功,你的剑伤不了我,乖乖做我的娘子,我或许可以饶那些玄霄剑宗弟子一命。”
顾无晏面若冰霜,环视四周,目光停留在那些倒在地上玄霄剑宗弟子身上,弟子们被砍断手臂的断面处鲜红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流淌。
他眼神中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为什么?”
夜朔珩控制不住的大笑,声音中带着绝望与癫狂:“因为我爱你,可你一直在拒绝我,我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只有这样,只能这样你才能看我一眼。”
“我修炼的是无情道,如今你已入魔,我便只能杀了你。”顾无晏单手掐诀,上千把飞剑对准夜朔珩如同暴雨倾泻而下,夹杂着磅礴的剑气,剑刃劈开空气发出一阵阵嗡鸣声。
夜朔珩表情微变,衣服被一道道剑意割开了小小的裂痕,他语气带上了轻微的怒火:
“我说过,师尊你的剑伤不到我,如果你再不听话,就从这个宗门开始,再到你的故乡,你故国所有人,我要将那些人都杀了。”
被砍断四肢的弟子冲着顾无晏不停摇头,他晃动自己的身体,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挪动几步,地上拖出一条不到一掌宽的血痕。血腥气弥漫整个宗门广场。顾无晏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看向夜朔珩,温和地抱了上去。
夜朔珩控制不住的狂喜,这种喜悦一时冲昏了他的头脑,随即周围的灵气向着顾无晏体内积聚,他自爆元婴,只求带着这个已经疯魔的男人一起魂飞魄散。
如同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洋,眼前一片漆黑,顾无晏平静的接受了死亡的结局,一道幽蓝的光芒照进海底,他伸出手抓住了这束幽光。
顾无晏单手握住剑柄,剑尖撑地,站起身来,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是什么宗门的大殿,脚下踩着潮湿的泥土。
他踉跄地走了几步,扶住一旁的长满青苔的古树,感受体内灵气的运转。识海内元婴所在的位置空荡荡的,原本磅礴的识海也只剩下一滴纯净的液滴。顾无晏现在修为尽废,只剩炼气三品,肉身也遍布暗伤。
他听到不远处似是有打斗的声音,不顾身体的疼痛,提着剑赶了过去。
树丛遮掩下,穿着全身盔甲的人双手握剑,朝着一只比人头还大的黑色蝙蝠发起攻击。在顾无晏看来,这人的剑术简直就是乱砍一通,连玄霄剑宗六岁的弟子都不如。
蝙蝠飞身躲过一剑,他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那声音似是蕴藏一种魔力,盔甲人单膝跪下,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锵声。
顾无晏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从树林中走出来,握紧剑朝蝙蝠劈下,银色的剑光闪过,蝙蝠掉在地上,被劈开的断面流出黑色的血液,随后变成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土。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妖物,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研究,舌尖尝到一丝腥甜,刚刚使用的剑诀不是他这个修为能够催动的,强行催动只会让他的内伤更为严重。
他将血咽了回去,收起剑准备离开,盔甲人站了起来,张开手拦住顾无晏。她摘下头盔,是一个金色的短发女孩,看起来年纪十六七岁,脸颊两侧点缀着可爱的棕色雀斑。
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顾无晏一脸迷茫,他听不懂这人的语言,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阿比盖尔·莫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金币放到顾无晏的面前,指了指自己,又朝西边的指了指。
从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顾无晏看见草丛中还蹲着不少人,有男有女,年龄不等,大概三四十个青壮年,十几个老人,三个小孩。身上穿着破洞的粗布麻衣,有的人脚上穿着草鞋,有的甚至光着脚,沾满黑色的泥土。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希望他能当这些人的保镖,护送他们走出这片有妖兽出没的森林。
“找到了,这些该死的牲畜。”
从东边的方向窜出一个人形的黑影,似闪电般迅速扑向顾无晏。顾无晏抬手,运转体内不多的灵气,一剑斩出,剑光分割黑影,鲜血飞溅而出,犹如一朵美丽的浪花。
黑影停住了,顾无晏才看清黑影的长相,那是一个棕色长发的男人,面色惨白,瞳孔是如飞溅的血液一般的红色,男人左手被斩断,胸前有一道十厘米长的深可见骨剑伤,伤口正在不断愈合。
他捡起自己的断手重新安上,切面的血肉自动黏合,不一会儿就和正常的手臂没有什么区别。
顾无晏示意那些人快逃,他独自举起剑,挡在棕发男人的前面,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只希望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对这个弱小的人类起了兴趣,就像是抓老鼠的猫一样逗弄顾无晏,他灵活地躲过凌冽的剑招,用利爪划过顾无晏洁白的颈部,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顾无晏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出,他紧握长剑,手臂颤抖,不得不将灵剑戳在地面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
棕发男人没有从顾无晏脸上看到任何情绪,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感到有些无聊,准备一击结束这个有些无趣的人类的性命。
“停下,我说过什么。”
“不能玩弄食物,索伦·摩尔伯爵,我马上就把他们抓起来,这个人我现在就把他杀掉,这点小事不劳烦您动手。”男人一脸谄媚的看向眨眼间闪现到面前的血雾,那团雾气凝聚出一个人形。
“把这人交给我。”血雾飘到顾无晏的面前,抓起他消失在夜色之中。独留棕发男人感叹,落到伯爵大人手中,这个人类一定会经历惨无人道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