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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顾队好想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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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一片寂静。
电压有些不稳定,灯光微微地闪着。
陆随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周遭凝固的充满恶意的氛围,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我很厉害的,带上我吧。”瞬息之间,陆随竟已闪身到了江沉砚身旁,右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凑过去,祈求着。
下一秒,一根巨大的藤蔓从长桌上暴起,直直袭向陆随面门!陆随巍然不动,黑色的盾牌从他身后飞速伸出,挡住藤蔓。
林阳卸去脸上完美的笑容,神色严肃起来,镜片后的眼睛难得有了着重关注对象。他左手青筋突起,那根藤蔓又分出密密麻麻的小枝,向盾牌里面伸去,死死地缠住陆随不放。
“陆总长,这不是正确的打招呼方式吧。”另一头的高秦也有所动作,右手甩出一枚冰刃,分开纠缠在一起的盾牌与藤蔓。
绿色的藤蔓迅速收回到林阳身后,钢铁盾牌破碎。陆随终于舍得抬起头,左手在破碎的盾牌上轻轻一挥,如水的黑色又涌了回去。
真的是北方基地的总长。顾沉砚心头一跳,缓缓侧过头,抬起眼,重新打量起这个少年。
“北方基地……那不是一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吗?”他伸出手,捏住那个放在他肩上的手腕,狠狠扔了出去。
陆随后退几步,他的刘海有些长了,昏暗的灯光下,顾沉砚并不是很能看清他的眼神,只见那个少年依旧含着笑意,阴森森地说道:“对呀,哥哥,北方基地已经没了。”
顾沉砚心中又一抖,心中突然弥漫上一股难言的滋味。他警惕地看着这个从未出现在剧情里的人物,即使站在他面前,陆随依旧与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隔阂,似乎站在另一个位面。
“陆总长远道而来,昨夜是郑某冒犯了。”郑云突然开口,听起来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粗糙的水泥地上立起一道黑影,在空气中扭曲着,渐渐成了一把椅子的模样,落在陆随身后。
“我也该道个歉,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趁陆随不备,顾沉砚突然发动异能,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将他摁在椅子上,送到高秦左手侧。
“郑云好感度加1。”
“呵,呵呵…陆总长…早上…早上好呀。”张江战战兢兢地打了个招呼,一开口,他就后悔了。这个陆总长从顾队身边被推开之后,气压一下降低,仿佛下一秒就能暴起杀人。
高秦倒是八风不动,向后招了招手,护卫端上来一杯热茶。
“刚好,几位A级正担心无人能掌管大局,陆队远道而来,不如这几天先在基地内休息一二。”他诚恳地劝到,此刻突然成为了叛逆少年的知心大哥哥。
“是呀,我们四个搭档多年,一起行动非常有经验了。”林阳又挂上那副温柔扮相,双手交叉,身子微微前倾,笑着往陆随身上捅刀。
哼,笑面虎。顾沉砚不可置否,靠在椅背上,试图与这混乱的场面拉开距离。和那三个人单独出行已经够头疼的了,再来一个疑似狂躁症患者,他可真的受不住。
更何况,区区一个npc而已,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顾沉砚淡漠地离开落在陆随身上的眼神,盯着刚刚桌面上被藤蔓抽出的裂纹。
“你们觉得,”陆随终于褪去面上那伪装出来的纯良无害,阴森森地开口,“就凭你们几个,能拦得住我吗。”他轻蔑的视线放肆地扫过周围几个人的脸,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郑云的脸色迅速阴沉下去,眉头皱起,握成拳的手努力克制怒气。林阳闻言,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看上去似乎有些诡异了。高秦扭过头,朝他们微微颔首,低沉的嗓音唤道:“沉砚。”
顾沉砚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
“你们这是…”被忽略的感受让陆随非常不爽,他阴测测的目光又向顾沉砚投来。突然,这个狂妄的少年止住了话头,他依旧保持青涩的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不……”他修长的手指在长桌上用力的划过,留下深深的痕迹,指尖深出血丝,“不要……”他咬着牙,痛苦地呻吟着。
顾沉砚垂下眼,没有去看远处苦苦挣扎的身影,任凭呻吟声回荡在大厅上方。
砰。陆随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房间似乎都为之一颤。
“哥哥……”痛成这样,他还没有放弃那个称呼,“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哀怨的声音,犹如一颗被投进大海的石子,在顾沉砚的心里荡漾起一个微小的漩涡,他抬起头,却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那里面酝酿着太多的情绪,幽深到令人难以看清。
约摸过了五分钟,顾沉砚又打了个响指,停下这折磨人的刑罚。这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小事,竟使他手心里出了一层微微的薄汗。
“S级精神异能,味道如何。”林阳凑到那个刚刚平静下来的少年身旁,戏谑地开口嘲讽。
“陆总长,北方基地如何,我不知道。但希望你知道,这里是南方基地。”高秦转了转手腕,从主座上站起来,带着黑色手套的、骨节分明的手,重重地按在那颤抖着的肩膀上,“隔壁有间屋子,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言毕,高秦走出议事厅。见总长离开,众人纷纷起身离座,年龄最大的李岭山路过时,怜悯地看了那依旧低着头的少年一眼。
顾沉砚选择从另一边绕开,他似乎并不想跟陆随对上,快步逃离了议事厅。
“哒。”门轻轻地被合上,陆随终于抬起头,他的嘴唇在刚刚的精神攻击中被咬破了,满嘴的血腥味。他闭上眼,感受心脏处传来的,更剧烈的疼痛。
“沉砚。”
顾沉砚走到门口,却发现高秦正站在门口等他。
“有空吗,帮我治疗一下精神力吧。”那个高大威严的总长站在低他一级的台阶上,抬着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恳求,“这次外出,丧尸的攻击力增加了太多,我的精神力有些使用过度。”
高秦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根发丝垂下来,竟显得他有些可怜。顾沉砚轻轻用左手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高秦一把抓住他的腕子,侧过脸,亲了亲顾沉砚的手心。
“去哪。”顾沉砚问他。
顾沉砚几乎是被抱进房间的,高秦紧紧地黏在他身后,门一开,便大力地搂着他的腰,迫不及待地关上屋门,将顾沉砚压在门板上,那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摁了摁他的唇。
高秦被黑暗中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深红蛊惑,呼吸沉重,凑了过去,用力吮吸。
幸好他沉浸在这虚假的温柔之中,没有看见顾沉砚那突然冷下来的双眼。那幽深的眸子闪了闪,原本压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高秦突然被抽离了所有力气,歪着脑袋如同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顾沉砚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嘴中一股黏腻之感。他垂眸盯着地上毫无知觉的高总长,良久,穿着军靴的细长双腿狠狠地踢在他的腹部,那个在外威严万分的男人发出痛苦的低吟。
潮湿的空气,黏腻的触感,永远洒不下的阳光……顾沉砚突然感觉到反胃,他捂着嘴,冲到厕所。
常年的雨水让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淡淡地生了霉,他凝视着夹缝中长满青苔的洗手台,伸手打开水龙头,那带着斑斑锈迹的触感又进一步刺激到他。他俯下身子,痛苦地干呕着。
整座房子一时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待到流水终于暂时冲走了所有的不愉快之时,顾沉砚双手撑着台子,艰难地抬起头,还在颤抖的双手接起了一小捧水。他漱了漱口,盯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发红,苍白憔悴的男人,心中的悲哀又重新卷土重来。他,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顾沉砚抹去眼角的湿润,昏暗中,回响着靴子底部与木地板的摩擦声。
高秦已经在地上睡熟过去,顾沉砚身后的黑暗中伸出几支藤蔓,层层捆绑住这个南方基地最高首领。
“咚。”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抛掷的声音。
顾沉砚回头向二楼走去,没有一丝留念。
简洁的单人床,床单和被套已经洗得微微发白。他捻了捻手指,似乎能感受到那被粗糙干涩包围的不适感。
顾沉砚倒在床上,深深地将自己埋在被子中,肩膀微微地颤抖起来。
高秦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点了一盏小灯,那光温暖柔和,配着雨声,岁月静好。
灯下,顾沉砚换了件白色的长袖,正低眸翻着一本书。听到他醒来的动静,笑了笑。
“醒了?”
高秦几乎要溺毙在这温柔里,顾沉砚那双含着笑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一闪,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唔…”他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来。
“精神力怎么样了。”顾沉砚低下头,翻了一页。
高秦皱起眉头,伸出右手,运转了一番,充足的能量在他体内翻腾。
“多谢,好多了。”他嘶哑着嗓子,低低地回着,实在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高秦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这镜花水月。
“高秦好感度,加5。”听着007的播报,顾沉砚终于舒坦了一点,整个人向后一瘫,倒在单人沙发里。
高秦见顾沉砚不理他,寂寞地收回了手,转而拿起茶几上的水。水还是热的,这又抚慰了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咚,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高秦有些恼火,不耐烦地喊道。
顾沉砚心中暗哼一声,冷眼斜睨一眼这个被打扰的男人,快步走到门口。
不管来的人是谁,此时此刻,顾沉砚都非常感谢他。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顾沉砚所有的视线。
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来人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勾勒出精壮的身材。
“哥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顾沉砚抬头,对上了陆随那双幽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