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嗯嗯呢呢呀

8、不平等的爱 母女争执

　　转眼到了夏末秋初，湿热的天气终于熬了过去。

　　但对于齐遇春来说，第一次想一直留在夏天。因为一入秋，咖啡店的杯数就直线下降了，让她发愁了好一阵。

　　“正好闲下来，你选选房子的装修风格？”李蓝茵最近也闲了下来，想趁着时间赶快把房子装了。

　　齐遇春歪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看着电视屏幕，胡乱嗯了一句。

　　待反应过来李蓝茵说的什么，忙转过身对着她，“你不是已经定过要装成美式了嘛？”

　　李蓝茵将绿萝的黄叶子都剪掉，又喷了点肥水，“没有定，就是有这个想法。”

　　“那就装成美式呗。”齐遇春在装修上没太多想法，当初这套房子也是简装，只是后来添置了很多家具和生活用品，变得满当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齐遇春想着应该是音音，前段时间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她考上了芜城大学。最近整个人轻松的都要飘起来，时不时的过来家里撸猫。

　　“我去开，你别起来了。”李蓝茵也想着是音音或者瑛姐，便起身去开门。

　　齐遇春便真的没再动了，然而等了一会儿，门口传来的动静却不太对劲，她伸长脖子去看，却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林青云。

　　“妈，你怎么来了？”她霍然从沙发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快步跑到了门口。

　　林青云的一双眼睛还落在李蓝茵身上，大高个，看着挺文静的姑娘。

　　不待林青云询问，李蓝茵便主动自我介绍道：“阿姨你好，我是李蓝茵。”

　　“哦哦，好好，那你是……”

　　话还没说完，齐遇春便奔了过来，站在李蓝茵前面，一时气血上涌，脸色通红。

　　林青云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以为眼前的姑娘是女儿的朋友，可看女儿一副心虚着急的模样，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了。

　　“你急什么？”她说着话往里走。

　　一双眼睛四处看着，半年不来，她觉着这屋子有些陌生了。窗明几净，房间里归置的整整齐齐，完全不复之前乱糟糟的模样。

　　李蓝茵跟在她们母子身后，不再说话。

　　齐遇春看她气定神闲的，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里跟踹着一窝兔子似的，上蹿下跳。

　　“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林青云将东西都放下，走到阳台上，看晾衣架上风格不同的衣物，有些根本不是女儿会穿的，脸色刷的冷了下来。

　　“怎么？我不能来？”自从年后，齐遇春就没回过家，还承认自己谈对象了。

　　她年岁也不小了，做母亲的早就发急了，一直催着她带回家看看。她说还不稳定，等感情稳定了再带回家，那她降低要求说给张照片也行，可催了好几次，愣是不给。

　　担心她是不是被骗了，才搞了今天这出突然袭击。

　　齐遇春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蓝茵去倒了水放在桌上，也在她旁边立定了。

　　林青云看着罚站的两人，强压着愤怒说道：“蓝茵是吧？我要和遇春说点事，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改天阿姨再请你过来吃饭。”

　　母女连心，齐遇春看老妈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妈，你别这样。”她们都同居了，隔壁的房子也卖出去了，她明晃晃的赶人走，让李蓝茵去哪？

　　林青云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水杯都被她带翻在地，碎成玻璃渣，她管都不管，红着眼睛质问道：“我哪样了？”

　　猫咪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吓得窜进床底下。

　　“阿姨。”李蓝茵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下来，“我叫李蓝茵，今年37岁，是遇春以前的同事。我家里原来是沪上的，但前段时间已经在芜城买了房子，准备以后在芜城定居。我个人身体健康，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工作也很稳定……”

　　林青云耳朵嗡嗡作响，根本没心思听这些，挥手打断道：“好了，你别说了。我不同意，你既然买了房子，就赶快搬出去，和遇春断了。”

　　“妈！”齐遇春眼泪滚珠般的往下落，上前握着妈妈的手，“我们是认真在一起的，我喜欢她，我爱她。”

　　“你懂什么？”林青云真想给她一巴掌，但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到底是舍不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三人都没有准备。

　　李蓝茵不想激化矛盾，也要留给她们母女说话的空间，便主动先背着包出了门。

　　齐遇春上前拦她，李蓝茵用袖子给她擦了泪，安慰道：“别哭了，好好说话。”

　　“你去哪？”

　　“去装修公司，和他们聊聊装修的事，你和阿姨好好聊。”

　　齐遇春大脑一片混沌，担心妈妈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也没有再拉着人不放。待李蓝茵出了门，家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她找了扫把收拾玻璃渣。

　　林青云早气的在沙发上起不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直犯恶心。

　　齐遇春看情形不对，忙从她包里找出降压药喂了，带着哭腔劝道：“妈，你缓缓。”

　　“我怎么缓？遇春，你太伤妈的心了。”林青云艰难的将药咽下，恼道，“你找这样的，还不如单着呢。”

　　齐遇春忍不住顶嘴道：“那你就当我打光棍了。”

　　“混账东西，我让你说。”林青云啪啪两巴掌打在女儿背上，嘴里还骂着。

　　大概是她身体虚，巴掌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齐遇春自知理亏，也不生气，“李蓝茵哪哪都好，要不是眼光不好，也不能瞧上我。你女儿得了这么好的人，你就偷着乐吧。”

　　话说完又得了几巴掌。

　　“我说的是实话。她学历好，985还去英国留过学，我就一个破三本。她工作也好，年薪百万，在盛星比我高了两级。模样也好，个头也好，长的也比我漂亮。”

　　她夸一句李蓝茵，林青云就给她两巴掌。

　　“还有她性情也好，比我懂人情世故，也聪明，我那店里的生意她算的比我还明白……”

　　林青云打累了，重新在沙发上躺下，眼角挂着泪。

　　齐遇春拿了纸给她擦了，靠着沙发直接在地下坐着，低着头不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林青云看着丧眉耷眼的女儿，恨铁不成钢道：“就为了她，你就要把自己贬进淤泥里。如果是这样，你们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我说的是事实。”

　　“那我问你，既然你样样不如她，她干嘛还要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

　　同样的问题齐遇春也问过李蓝茵，她说了她好多优点。

　　“我优点也多啊。我聪明细致，我还坚强，还独立自主，我还有……”

　　林青云哼了一声，闭着眼道：“那不就结了，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称心合意的，何必要去特立独行？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你承受的住吗？”

　　“妈，其实我原本想一辈子单着的。因为我想要的爱是百分百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这样的爱连父母都给不了，更何况一个毫无血脉关联的陌生人。”

　　这些事情齐遇春不想说的，怕说出来伤了父母的心。

　　但事到如今，她想剥开自己的心给母亲看。

　　“大哥打小聪明，学习好，长得好，你和爸把他当眼珠子一样重视着，用尽心力去培养。二哥嘴甜会哄人，又时时陪在你们身边。而我呢，学习不灵光，嘴也不够甜，又因为是女儿，你和爸虽然也疼我，但也没有太多的精力给我。”

　　听到这些，林青云的呼吸又陡然变重了。

　　齐遇春低头抠着沙发上的洞洞，继续说道：“我小学的时候学习也挺好的，尽管受伤后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可回学校也能跟上课业。到了初中，开始学物理化学，我就有些吃力，大哥说给我报个补习班。爸爸却说小姑娘学习好有什么用，书随便读读就好了，可转头把二哥送进了补习班。”

　　“大哥也就算了，学习好。可二哥学习都还不如我，你们宁愿把钱花到他身上。”

　　“就因为这事，你觉得我们不爱你？”林青云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几句，“那你大学时候说创业，家里有没有给你钱？二哥有没有给你车？”

　　齐遇春摇头，“我没有说不爱，是不够爱。大哥学习好，只用专心学习，吃穿用度你们供着，直到现在你们还会偷偷给他钱，让他去还房贷。二哥学习不好，你们给他张罗娶妻生子，把家里的店铺给他，生了孩子给他看着。”

　　埋在心底的事都被挖出来，齐遇春的泪又不住的往外涌。

　　“我呢？这些年活得小心翼翼，一边开店一边工作，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后路。捅出来烂摊子了，得我自己收拾，我要有能力为我自己兜底。我要不为自己争一争，现在不可能在芜城有车有房。”父母会帮衬她，但绝对不会为她扛担子。

　　如果她不能拿出房款大头，她也不敢开口买房。

　　林青云坐起来，指着齐遇春的脑门质问道：“那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买房买车我们没有给你添钱吗？”

　　遮住不公的黑布一旦被掀开，一堆儿的事都跳了出来，齐遇春也越说越委屈。

　　“是你们把我养大的，我从来没有忘。我买房你们给了我钱，我做生意用了我二哥的车，可他结婚的时候我有没有还他？侄子侄女出生我整数的给。大哥换房的时候我也掏了的，哪个逢年过节我是空手回去的？”

　　眼看话越扯越远，齐遇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我不是要跟你对账，也不是觉得自己吃亏。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就是想要百分百的爱，哪怕你们不能一碗水端平，也不能三份差别太大，你能明白吗？”

　　母女泪眼相对，谁都难以说服谁。

　　林青云强撑着站起来，穿了鞋就要走。

　　她受了惊，齐遇春哪敢放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只在她身后跟着。一边走一边给聪聪打电话，让聪聪开车在门口等着。

　　将人送上了车，等车走远，她才蹲在路边痛哭起来。

　　李蓝茵接到瑛姐的电话赶了回来。

　　“我都没见她这么哭过，还是老杨看到来店里叫我过去。”刘瑛收拾着垃圾筐，看到里面的玻璃渣又叹了口气。

　　李蓝茵换好鞋就往卧室里走，窗帘拉着，屋子里黑漆漆的。

　　以往齐遇春最烦屋子里黑，睡觉窗帘也不爱拉严实。

　　李蓝茵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就看到床上的人闭着眼，眼泡又红又肿。

　　她又出去从冰箱里找冰块，瑛姐帮她找了保鲜膜裹着，“你在家看着她吧，我回店里。”

　　“谢谢瑛姐。”

　　送走瑛姐，李蓝茵重新回了卧室，用冰块轻轻按着。

　　“凉。”齐遇春嘟囔了一句，嗓子都是哑的。

　　“怎么就把自己哭成这样？”打她们认识起，齐遇春就是个有泪不轻弹的人。

　　两人看悲情电影，她纸巾都用好几张了，齐遇春还能保持眼眶干燥。

　　齐遇春往上挪了挪，躺在她的怀里，长长出了口气道：“话赶话，把这些年忍住没说的话都说了。”

　　“后悔了？”

　　“嗯，估计我妈的心要被我伤透了。”齐遇春已然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太过冲动。

　　李蓝茵想到她们母女争吵都是因为自己，眉眼间不免有些愧意。

　　“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只说是来做客的……”

　　齐遇春将话打断，“早晚都是要让家里知道的，再说我们吵架也是这些年积攒的矛盾。”怕她多想，齐遇春简单把过程讲了。

　　李蓝茵听话静默了一会儿，建议道：“你要不放心，我现在送你回去。”

　　“不了，聪聪将人送到家会和我说的。现在我回去也是惹她生气，还不如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因为涉及齐家家事，李蓝茵也无从评判，但这事到底是因她而起，她还是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筠城齐家。

　　林青云脸色灰白的回到家里，直奔卧室躺着，连晚饭都没吃。

　　齐有光客客气气的送了聪聪走，到了晚上店里关了门，他才进来劝道：“孩子大了，好不容易谈场恋爱，就算对人不满意，你也不必这么生气，再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林青云回来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去芜城的目的家里人都知道。

　　如今她气冲冲的回来，家里人只默认她是对遇春找的对象不满意。

　　“你什么都不懂，别在我跟前吵吵，去别屋睡去。”林青云脑子还晕着，去芜城这一趟跟做了场噩梦似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出来。

　　齐有光知道她气不顺，也不敢再多说，回到前院给女儿打电话，也不接。

　　就想着两人是真吵恼了。

　　他也问聪聪了，只不过那孩子憨憨的，一问三不知，就说是遇春让他回来送人的。

　　过了半个月，林青云才觉得缓过劲儿来。

　　女儿说的那些话，她已经反复在心里想过许多遍。又想起有次女儿回家来，想让她去芜城帮帮忙，自己以要照顾孙子没去。

　　当时没什么，过后她觉得心里不得劲，也去芜城看过她一次。

　　那次也是母慈女孝，大家和和睦睦的，什么不快都没发生。她便以为女儿心大，没记恨她，事情也就翻篇了。

　　然而现在想起，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

　　小的时候，女儿跟着俩哥哥满山坡跑，她就让她穿哥哥们的旧衣服，磨破也就扔了。

　　再大一点上学了，学校让学生自己带桌椅板凳。那时候店铺里忙得很，地里也有农活等着，到开学前一天都没凑齐，后来还是女儿自己满村子找旧的用，凑齐后坐在桌子抹眼泪。

　　有次她坐老二的车从山坡上滚下来，好了后自己走路上学，直到后来给她买了辆自行车。

　　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三辆自行车，老大的，老二的，家里用的，实在是觉得车够了，不必再买了。

　　去镇上的路也不很远。

　　……

　　这些事都太久远了，有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了，林青云都有些记不清了，她便问齐有光。

　　“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晚才给遇春买自行车？”

　　齐有光摆弄着青皮橘子，把它们都摞整齐喽，“什么自行车？”

　　“就是遇春去镇上上学骑的啊。”

　　齐有光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仰头看着屋檐回忆道：“想不起来了。”

　　“那老大老二的呢？”

　　“他们开始读书就买了。”齐有光想也没想就答道，“你怎么问这个？最近我觉得你有些神神叨叨的，老是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林青云在木凳子上坐着，靠着已经开裂的椅背叹道：“没事，就是觉得咱们养女儿太凑合了。”

　　“哪里凑合了？咱养的不是挺好的吗？那村头老李家的，名牌大学毕业，也没咱姑娘有本事。才过三十，就在芜城有全款车房，还有好几家店，村里谁不夸她有本事？”提起女儿，齐有光一脸骄傲。

　　林青云嗤了一声，拆台道：“那不是咱养的好，是她自己争气。”

　　不待齐有光反驳，便诘问道：“那我问你，如果女儿只是月薪几千的打工仔，你愿意给她付首付买房吗？愿意给她买路虎吗？”

　　“我哪有那个钱？”齐有光下意识反驳道。

　　林青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即反驳道：“那到你两个儿子怎么都有了？”

　　被噎了一句，齐有光不自觉提高了嗓门，“那儿子能一样吗？他们要成家立业，再说女儿买房买车咱们不也都添钱了吗？”

　　“咱们给的那点充其量是锦上添花，是凑个份子。再说车钱你女儿可一分都没要，现在还在你卡里躺着呢。还有原先凑份子买房、做生意的钱，这些年遇春不都零零碎碎还给咱了吗？”

　　林青云指了指后头的房子，“盖那三间瓦房，女儿给了你三万，统共盖房子也没花多少钱。”

　　说完她又指了指店里，“还有这空调，水果冷柜，还有你脚上穿的这双鞋，我身上这件裙子，甚至是卫生间里的纸，都是遇春买的。”

　　“你这也太计较了，父母跟孩子之间怎么能算小账呢？”齐有光脸上有些挂不住，拎着凳子背着妻子坐下。

　　林青云越说心里越堵得慌，吃颗橘子酸的倒牙，呸呸呸的都吐了出来。

　　齐有光还是纳闷，追问道：“遇春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人？让你这么难受。”

　　“你别管也别问，她心里跟咱别扭着呢，过问了也得惹一肚子气。”最近一个月母女俩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往常都是三五天就会开个视频，闲聊半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个月也就寄了些东西回来。

　　都是些营养品，有些还是英文。不过上面细心贴了中文标签，她才知道是补什么的，怎么吃。

　　“怎么？她说咱们对她不好了？”

　　“不是不好，是恼咱们一碗水没端平。”林青云将橘子皮放在鼻尖，轻轻嗅着，“我觉得她说的不对，就和她吵了一架。不过最近也反思了一下，咱们养孩子是不用心，觉得比别人好就是好，却没跟自家孩子比。”

　　“你的意思是遇春觉得咱们对她没有对老大老二好？”

　　“嗯，是这个意思。”

　　“那女孩子不都省心吗？男孩子调皮就得多费心，再说咱们供她读书，这些年也忍着没催婚，已经比他家待女儿好多了。”齐有光朝隔壁努了努嘴。

　　“你这老头子，还糊涂着呢。我刚不是说了吗？咱们就只顾着跟别人比了，没把她跟老大老二放在一起比。”

　　齐有光还是梗着脖子，“那女儿和儿子能一样吗？”

　　“跟你说不通，反正以后她的事你别多过问，特别是她那个……”林青云憋了半天，才找到个词形容，“她那个对象。”

　　话是这样说，但林青云也不能放心，过了几天，她又动了去芜城的心思。

　　担心两人见面没话说，她先联系了刘瑛。

　　刘瑛接到电话，听电话里人支支吾吾的，就知道做母亲的先撑不住，“遇春最近都好呢，你放宽心，蓝茵也是好孩子。”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林青云还是浑身不自在，“她们在一起多久了？”

　　刘瑛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齐遇春，开了免提，“在一起多久不知道，但认识得有一年多了。你要是担心和遇春吵起来，就和蓝茵见见？”

　　齐遇春给瑛姐比了个大大的赞。

　　“我才不见。”林青云下意识拒绝，但想了一会儿又说道：“那孩子有空吗？”上次她也听女儿说了，这孩子职位高，工作应该很忙。

　　“见你必须有空，我把你微信给她，让她加你。”

　　林青云又别扭了一会儿，才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