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到你七十岁》禄之灼灼

27、第 27 章 白

　　白天微信聊天

　　上午，李伟在单位，手头工作暂时清闲，办公室里同事各忙各的，她悄悄把手机调到静音，躲在工位角落，和你发消息。

　　【李伟】：
　　上午手头的活暂时忙完了，难得有空闲，就想跟你说说话。

　　【你】：
　　是不是办公室人多，说话要小心点。

　　【李伟】：
　　嗯，同事就在旁边，我打字得快一点。回想昨天中午那通视频，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你】：
　　我这一上午也总在回想昨天的事。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外人看待我们，总会带着偏见，可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之间是干干净净的。

　　【李伟】：
　　是啊，两个女生的感情本就很纯粹。就算我们在属于我们的小家里相伴，也没有什么龌龊的念头。我们只是想要一处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你】：
　　对。我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份陪伴。在那间公寓里，不用去扮演谁，不用应付世俗的身份，只是简简单单待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分享日常琐碎。

　　【李伟】：
　　我特别珍惜那种时刻。推开那扇门，就可以放下工作的疲惫，放下家里那一层身份，完完全全做我自己。衣柜里放着我的衣物，洗漱台上摆着我的护肤品，那些细碎的物件，都是我们之间温柔的印记。

　　【你】：
　　我也很期待中午。我已经把你爱吃的点心准备好了，就放在茶几上。等你拿钥匙开门过来。

　　【李伟】：
　　有你这样体谅我，我心里就很踏实。我只是贪恋和你相处的这份纯粹，不奢求别的。

　　【你】：
　　那就好好的。中午见面，我们就安安静静说说话，吃点点心。不过千万留意手机，提防突发消息。

　　【李伟】：
　　我记住了。我得收敛下，同事要过来了。

　　日子就这么缓缓地往前走。

　　她们没有定下轰轰烈烈的未来，也没有去推翻现实里已经成型的生活。约定好一周见两三次，不必勉强日日奔赴。

　　不见面的那些工作日，李伟会在上班的间隙，趁着办公室没人注意，发来零碎的消息。有时是一张随手拍下的窗外流云，有时是一句简短的碎碎念，说今天工作很累，又或是夜里在家，面对着那个幼稚胆小的人，心里生出一丝无力。

　　夜里等身边人睡熟，她便蒙在被子里，借着微弱的手机光，把心底积压的情绪慢慢讲出来。不会说要挣脱一切，只是单纯地倾诉。你安安静静地回复，听她讲生活里的一地琐碎，也和她说自己日常的平淡。

　　那间公寓依旧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小家。衣柜里她的衣服依旧挂在那里，洗漱台的护肤品没有挪动，茶几上时常备着她爱吃的点心。钥匙一直妥帖收在她的包里，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偶尔到了约定相见的日子，她会用钥匙轻轻转动锁芯，推门进来。没有急促的缠绵，大多时候只是简单煮点茶水，坐在一起，或是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个午休。

　　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就整理好情绪，把柔软的心事收进心底，锁上门，回到属于她的现实世界。

　　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工作骤然忙碌，接连好几周都抽不出空闲。隔着屏幕互相惦念，却没办法推开那扇门。思念就在文字之间慢慢流淌，不焦灼，也不浓烈，只是绵长的牵挂。

　　现实的风险始终悬在暗处，像一层薄薄的薄雾。她们都清楚，这份感情永远无法摊开在阳光之下。可她们也守住了彼此之间那份干净的共情，不逼迫对方做出抉择，不索取虚无的承诺。

　　没有人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或许某一天，现实的变故会来临；或许岁月慢慢流逝，她们依旧就这样，在城市的两端，守着一间小小的屋子，隔着屏幕互寄思念。或许，从第一天起，这个故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或许，从第一天起，这个故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主角安静的脸。她指尖停留在聊天框最底部，对话框空白一片，从未发送过任何消息。

　　她存下对方所有公开的动态，记牢那人的作息、喜好，把对方随口发在社交平台的碎语，一点点拼凑成一场完整的对话。那些一来一回的闲谈，深夜里互相慰藉的字句，屏幕两端的共鸣，全是她独自在空白输入框里反复写、反复删除的文字。

　　那个人的城市、那间小屋都是真的。只是那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弹出过属于她的消息提示。

　　她从来没有点开发送键。

　　城市两端依旧隔着漫长的距离。那人照常上班、下班，路过街边的便利店，刷手机，偶尔发一条动态，浑然不知，有一个遥远的陌生人，在想象里和她过完了一整个春夏秋冬。

　　没有人能断定，哪一部分是真实，哪一部分只是脑海里编织的幻影。
　　是幻想困住了她，还是她心甘情愿，守着这一段只存在于她脑海里的羁绊。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主角抬手，又一次在输入框敲下一行字。
　　光标静静闪烁。
　　她没有按下发送。

　　你可以自行解读：
　　也许终有一日，她会按下发送；也许，这个对话框永远空白。
　　也许那人终会察觉有这样一双遥远注视的眼睛；也许，直到岁月尽头，她永远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