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前传》冉李木下

31、教 班主任都懵

　　第二天一早，苏晚准备好了东西往学校那边走，这天下了一点小雨，她没有打伞一个人淋着走了过去，头发有一点点湿她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赶往学校。

　　高一（五班）

　　苏晚一来就看到萧承宇双腿拉的很长坐在座位上，她看了一眼萧承宇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有消退，面无表情的走到前面坐了下来，萧承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王忆辰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突然笑了一下他把他的脸转了一下调侃了一句：“谁啊，下手这么狠？还是毁容了，怎么和隔壁班的陈砚白pk啊。”

　　苏晚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墨含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后面的男生问了一句：“哟？被打了？”

　　“印子不是在这吗？”王忆辰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苏晚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墨含烟悄悄走到苏晚面前戳了一下她问了一句：“你打的？”

　　“嗯。”苏晚点点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墨含烟。

　　墨含烟扑哧一下笑了说：“你下手挺狠啊，万一人家毁容了怎么办？”

　　“你俩吵架了？”墨含烟投来八卦的目光。

　　苏晚无奈的说了一句：“友好交流。”

　　“哈哈，你不能这么暴力，看你这么文文静静的，下手挺狠。”墨含烟继续调侃她说。

　　苏晚侧身过来说：“不是我这么暴力，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们小苏晚是能用口头交流的绝对不会动手，你动手了就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墨含烟解释了一番。

　　苏晚点点头竖了一个大拇指说：“没毛病。”

　　教师办公室里，高夏冰正在准备上课需要的内容，她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走往教室上早读，她一点开手机就看到新闻头条上有一拦新闻是这样报道的“近日上海浦东高端宴会内发生一起打架事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情感纠葛，现场有非常多的目击人员，让我们将画面转到当时的状态。”

　　高夏冰一眼就认出了萧承宇她点开后，看了一眼当时的画面，高夏冰都看着脸红了，她喊了一声曹露华，他问了一句：“怎么了？高老师？”

　　“你看看这个新闻。”高夏冰指了一下视频画面说：“这件事给我们的学校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曹露华都没有眼睛看了说：“真是不安分，过个周末真是提心吊胆的，我当时就害怕他们周末出事，万万没有想到。”

　　“这件事怎么处理？”高夏冰问。

　　曹露华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我相信教导主任很快就知道了，好好准备一下吧，大课间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还有苏晚。”

　　“好。”

　　大课间的喧闹被厚重的门板彻底隔绝。

　　德育办公室里死寂一片，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晚、萧承宇、陈砚白三人并排笔直站着，无人言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低垂的眉眼间，各藏着各的心事。

　　教导主任唐书铭面色铁青，盯着面前三个惹出天大风波的学生，沉声开口：“知道我把你们叫到德育处是因为什么吗？”

　　“知道。”

　　萧承宇率先应声，语调平淡，没有半分愧疚。

　　唐书铭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刺得火气直冒，上前一步，语气严厉至极：“萧承宇，你之前在校内打架，我念在你初犯、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半点处分都没给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动手的场合有多离谱？！”

　　“我知道。”萧承宇依旧淡定。

　　“还理直气壮？”唐书铭双手叉腰，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你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一旁的高夏冰和曹露华局促地站在墙边，全程不敢插话。两位年老师面面相觑，默默抬眼看向三人，又飞快低下头，心里又无奈又头疼，预感到今天这场问话绝对不会简单。

　　下一秒，萧承宇轻飘飘两个字，震得办公室气氛瞬间僵硬：“他该。”

　　唐书铭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被气笑。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站在中间的苏晚，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苏晚，你从头到尾，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好好的高中生，为什么闹到两个人头破血流，还登上社会新闻？”

　　话音刚落，身侧的陈砚白立刻开口护人：“唐主任，这件事和苏晚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我让你说话了吗？”唐书铭厉声打断，气场压迫感十足。

　　陈砚白唇瓣紧抿，眼底敛上一层沉郁，不再辩驳。

　　苏晚被逼得无处回避，指尖微微蜷缩，垂着眸轻声开口，声音细弱又干涩：“唐主任，最开始，我和陈砚白发生了一点语言冲突……我那天晚上去酒吧喝酒，碰到了萧承宇。我那晚意识很不清醒，我就……就……”

　　话说到一半，滚烫的红晕瞬间爬满整张脸颊，她窘迫得咬着唇，再也说不出口。

　　“说啊。”唐书铭语气严肃，逼着她直面问题。

　　几秒的僵持后，苏晚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蚊蚋：“我就吻了他。”

　　这一句话落地的瞬间，旁边的陈砚白身形一僵，双手骤然死死攥紧，指骨泛白，胸腔里的醋意与怒意轰然翻涌，周身气压瞬间低到谷底。

　　唐书铭精准捕捉到他失控的前兆，立刻快步走到陈砚白面前，冷声道：“怎么？我站在这里，还想动手？”

　　陈砚白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死死克制住情绪，一动不动。

　　“继续说。”唐书铭看向苏晚。

　　苏晚的头埋得更低，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堪：“后来我和萧承宇一直有点暧昧不清。那天晚上在操场，我想为我一时的冲动道歉、求他原谅，他没有原谅我……我们当时在操场拉扯暧昧，应该是被陈砚白看见了。”

　　“没了？”唐书铭听完，满脸错愕，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晚慌乱抬头，生怕老师误会，急忙仓促解释：“还有……那天放学，萧承宇接我去了他家。老师们，我们真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全程强忍情绪的教导主任。

　　唐书铭瞳孔微震，沉默两秒，直接被这离谱又混乱的纠葛整破防，无奈又震惊地吐出一句：
　　“我的天，你们真牛逼。”

　　从教多年，他从没见过这么能闹的高中生。

　　简单的校外斗殴，层层深挖下来，全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试探、赌气、少年偏执的爱恨拉扯，离谱到超出他的认知。

　　一旁的高夏冰早已脸颊通红，耳根滚烫，尴尬得浑身不自在，全程脚趾抠地，根本不敢抬头看人。曹露华也是满脸无奈，眉头紧锁，只觉得头疼欲裂。

　　办公室静得可怕。

　　苏晚懵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老老实实坦白经过，会把场面闹得这么难堪。

　　不等她平复心绪，唐书铭立刻抛出下一个关键问题，目光锐利地盯着三人：“那陈砚白吻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晚彻底卡壳，支支吾吾半天，语无伦次：“我们……我们……”

　　就在她窘迫无措之际，一旁沉默良久的陈砚白骤然开口，语气坦荡又带着少年偏执的孤勇，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吻她，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萧承宇看见，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你……”唐书铭瞬间没有话说了，他看了一眼一边的高夏冰和曹露华。

　　唐书铭无奈的说了一句：“你们真是些人才。”

　　陈砚白胸膛微微起伏，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退让：“我就是看不惯苏晚和萧承宇两个人暧昧不清。”

　　话音刚落，萧承宇猛地侧身逼近过去，周身寒气翻涌，目光锐利地盯住陈砚白：“陈砚白，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近，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晚慌忙抬起头，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陈砚白也不肯示弱，抬眼回击：“萧承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苏晚喜欢谁是她的选择，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陈砚白反问了一句“嗯？”，眼看就要继续争执。

　　“闭嘴！”

　　曹露华猛地抬手，重重敲了一下办公桌的桌面，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