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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哈 陈砚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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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白走了进来,王凯云跟在他的身边说:“这样的场面,我还是头一回见。”
“嗯。”陈砚白低声说了一句。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门隔在身后,廊外是上海夜晚微凉的风。
王凯云朝宴会厅内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砚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淡:“我出去透透气。”
他转身步出灯火璀璨的大厅,刚走到露台边,就看见苏晚独自倚在落地窗边,背对着热闹的内里,静静望着底下流光的城市夜景。
陈砚白本打算侧身绕开,不想与她碰面,脚步已经挪开,身后却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
“陈砚白?”
他顿在原地,没有回头,脊背绷得笔直,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事?”
苏晚站在原地,一时间喉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夜风拂动她白色的裙摆。陈砚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压着的郁结终于翻涌上来,缓缓转过身。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红,是压抑过后的酸涩。
“苏晚?这就是你说的?你让我相信你,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苏晚的声音磕磕绊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无数心事卡在喉咙,一时半会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砚白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身形挺拔,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你之前说的,你和萧承宇没有关系,现在呢?”
“陈砚白,你真的误会了。”苏晚急忙上前半步,急切地想要解释。
可陈砚白没有看向她泛红的眼眶,眉骨紧绷,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的痛楚:“我说错了吗?”
苏晚再度陷入沉默,无言以对。方才宴会厅里,萧承宇将她护在身侧的模样,是实实在在落在他眼里的画面,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
陈砚白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只剩满心疲惫。“苏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心?”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下来。苏晚抬眼望着他,积压许久的委屈也一并涌了上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你呢?陈砚白,你总是这样去怀疑别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到最后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就算我掏心掏肺的告诉你,我说我爱你,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会信吗?”
陈砚白没有再多说半句争执的话,忽然伸手,一把将苏晚拽到自己身前。猝不及防的吻落下来,覆在她的唇上。
苏晚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反应,本能地用力将他狠狠推开,声音带着惊惶:“你干什么?”
陈砚白的唇短暂离开,呼吸灼热,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酸涩与赌气,他低低开口:“既然如此,你想不想知道萧承宇走过来会是什么反应。”
话音未落,他再度俯身吻上去。苏晚眼眶迅速泛红,两手抵在他的胸膛拼命想要挣脱,可陈砚白的手臂箍得很紧,不肯松开分毫。
就在这时,露台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承宇寻过来,一眼就撞见这一幕。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他快步冲上前,猛地一把将陈砚白狠狠扯开,拳头重重砸在对方脸上,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
他喘着粗气,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凶狠地盯住陈砚白:“我有没有给你说过,如果你再骚扰苏晚,就不止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
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吓得浑身一颤,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动静很快惊动了旁人,周云峰与陈君博闻声匆匆赶来。王凯云快步上前,伸手死死隔开扭在一起的两人。
挨了一拳的陈砚白眼底怒火熊熊燃起,他抹掉唇角渗出来的血丝,反手一拳回击在萧承宇身上:“这就是你保护她的方式?”
萧承宇微微挑眉,往前逼近一步,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陈砚白,我怎么保护她那是我的选择,总比你这样的人强百倍。”
陈砚白眉头紧蹙,步步紧逼,沉声追问:“我是什么样的人?”
萧承宇双手叉腰,抬手指向陈砚白的胸口,字字锋利:“自私,占有欲。更关键的一点,你把苏晚的真心随意践踏。陈砚白,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萧亦刚从人群外围迈步走进来,沉冷的声音落下:“萧承宇,闭嘴。”
苏晚下意识往侧边退开,静静缩在角落,浑身都还没从方才的混乱里缓过来。周围不少宾客纷纷颔首,低声唤道:“萧董。”
萧亦刚走到萧承宇面前,目光沉沉压着怒意:“嗯。萧承宇,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上次在学校打架我没有多说你,你倒好,居然敢在这种宴会上闹事?”
陈君博缓步上前,面上挂着一层客套的笑,话里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萧董啊,你们家儿子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执掌家族企业,看来是萧董教育得好。”
陈砚白侧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苏晚。她别过脸,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萧承宇脸上还带着打斗过后的红痕,闻言忽然扯出一抹冷笑,抬眼看向陈君博:“我不管你的教育方式是什么,这位陈董的儿子,看样子是不懂怎么做人。既然陈董不会管教,那不如,由我来替你教育。”
苏晚连忙走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句:“承宇,算了。”
周云峰站在一旁,静静望着眼前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萧承宇却没有就此罢休,他转过身,目光直直锁在陈砚白身上,语气凌厉:“陈砚白,如果你再敢骚扰苏晚,我会直接叫停我们两家所有的合作项目。”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上前半步,压低了音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一字一句,重重砸在陈砚白心上:“还有,她不爱你。”
“萧承宇。”苏晚软软的叫了一声。
苏晚说:“你不是想吃点好吃的吗,我刚才找了挺久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去看看?”
陈砚白听到这里双眼泛红,陈砚白问了一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陈砚白,何必呢?”萧承宇走了过来,指了一下他的胸口。
王凯云将他们分开说:“陈砚白,走了。”
陈君博站在一边,喝了一小酒,萧亦刚看了看苏晚说:“苏小姐?”
“嗯?”苏晚抬头看了一眼萧亦刚。
萧亦刚说:“借一步说话?”
“好。”苏晚点了点头。
露台的喧闹渐渐散去,余下的宾客纷纷识趣地退回宴会厅,只留下零星几人。晚风掠过栏杆,黄浦江上的灯火在夜色里浮动。
萧亦刚抬手做了个示意,率先转身走向露台另一侧僻静的转角,那里远离人群,听不到宴会厅的乐曲。
苏晚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慌乱的凉意,眼眶依旧泛红,她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萧承宇下意识想要迈步跟过来,却被萧亦刚一个淡淡眼神制止。那眼神是长辈的威严,不容置喙。他顿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目光牢牢锁着苏晚的背影,心里满是不安,却也只能止步。
不远处,陈君博端着酒杯,远远望着二人的方向,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凯云已经把情绪颓丧的陈砚白劝离了露台。
转角处,只剩下萧亦刚与苏晚两个人。
萧亦刚背对着江面,身姿挺拔,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周身是常年执掌商界沉淀下来的压迫感。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方才那场闹剧,他全都看在眼里。少年人冲动的拳脚,藏在争执之下的情愫,还有苏晚强忍泪水、进退两难的模样。
“苏小姐。”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苏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上洁白的裙摆,低声应道:“萧董。”
“刚才露台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萧亦刚缓缓说道,目光落在她脸上,“萧承宇性子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为了你,不惜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和陈家的人撕破脸面,甚至拿两家的合作做要挟。”
苏晚抿紧唇,没有说话。
“我想问问你。”萧亦刚的语气沉了几分,“你对萧承宇,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夜风轻轻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眼看向萧亦刚,眼底还浮着未褪尽的水光。她心里清楚,自己心底藏着另一个人,可此刻,她没办法把全部的真相说出口。
她迟疑着,声音轻得像一缕风:“萧承宇他……待我很好。”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亦刚微微颔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他看透了少年热烈的心意,却看不透这个女孩心底深埋的秘密。
“萧承宇是萧家的继承人。”萧亦刚的话意味深长,“他的感情,不只是儿女情长,身后牵连着家族的颜面与利益。我不希望,将来因为一段感情,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晚:“我想知道,你是否打算,和他走到最后?”
江面上游船的灯光悠悠晃过苏晚的脸庞,将她的神色映得忽明忽暗。她站在原地,心口沉甸甸的。一边是萧承宇毫无保留的偏爱,一边是心底放不下的陈砚白,还有那不能言说的过往。面对萧亦刚的追问,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