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前传》冉李木下

22、嘿 我敢写，但

　　午饭结束后，陈砚白单手插兜在消防通道靠在墙壁上，苏晚每天都会从这里走到教室，他等了她很久，苏晚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陈砚白拉了过来。

　　苏晚微微一颤，陈砚白低声说了一句：“苏晚，和萧承宇分手，好吗？”

　　“陈砚白，你不要太过分。”苏晚想要逃走，被陈砚白楼在怀里，他的吻从苏晚的脸颊吻到嘴唇，苏晚喘不过气，他一直将她搂在怀里他没有得到回答接着说：“苏晚，和他分手。”

　　“你在威胁我？”苏晚问了句。

　　陈砚白沉默了几分钟，他将苏晚转了过来俯身用嘴解开了她校服的第一颗纽扣，带着一点侵略性的眼神看了苏晚一眼，陈砚白将她抵在墙壁说：“苏晚？你想不想试试，是我厉害，还是你男朋友厉害？”

　　苏晚瞬间红了双眼，她没有回答。

　　陈砚白再一次靠近俯身反问了一句：“嗯？”

　　“陈砚白，你最近怎么了？是你之前在小巷子里面说的，现在你又反悔了是吗？”

　　她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却藏不住哽咽：“陈砚白，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脑子，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如果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陈砚白僵在原地，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意薄凉又酸涩，裹着滔天的不甘与嫉妒：“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了？一天都不到，你转身就爱上了别人？”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苏晚抬眼看他，眼眶彻底红透，细碎的颤音碎在空气里，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无力：“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你喜欢我。你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喜欢你，你就随意把我的真心拿来践踏。既然你不喜欢我，更不想和我有情感纠葛，我为什么非要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瞬间失语。

　　苏晚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底的疲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缓了缓气息，终于说出了自己藏了很久、从未对外人讲过的软肋与顾虑。

　　“吴屹川的离开对我的打击非常的大。”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释然，也带着沉重的枷锁：“我一直不想和你确认关系，就是因为我害怕，我把对吴屹川的遗憾、亏欠、执念，全部投射在你的身上。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到现在，都没办法彻底认清自己的内心。”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解释着那个让他误会至今的夜晚。

　　“关于你那天在萧承宇家看到的一切，我那天晚上喝酒了，意识不清，是他好心把我安排在他的房间，让我好好休息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算我告诉你，给你解释，你会相信吗？”苏晚反问了一句。

　　陈砚白沉默不语。

　　苏晚继续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我解释再多，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话音落下后，苏晚将他推开，转身离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浅浅落在课桌上，暖意稀薄，驱不散人心底的寒凉。

　　苏晚回到教室，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脊背绷得笔直，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方才消防通道里的逼迫、压迫、争执、不被信任的委屈，还死死缠在她的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她垂着眼，怔怔盯着表盘上的指针。秒针、分针一步一格，缓慢又残忍地向前挪动，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闻。心底乱糟糟的，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她根本不敢闭眼休息，更无法安心趴在桌上入睡。

　　为了压下翻涌的情绪，驱散心头的慌乱与酸涩，她抬手翻开桌上的练习册，拿起笔机械地演算起来。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却字字无心，满眼都是刚才陈砚白偏执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刺透心肺的一天不到，你就转身爱上了别人。

　　陈砚白看着苏晚决然离开的背影，久久伫立在阴冷的消防通道里。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她哽咽委屈的声音，空旷的楼道只剩他一人的落寞与偏执。良久，他才转身迈步，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刻，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氛围轻松，和他眼底的死寂格格不入。

　　王凯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少年平日里要么冷淡疏离，要么张扬桀骜，从未这般魂不守舍、眼底荒芜，像是丢了最珍贵的东西。他凑上前，疑惑地开口：“哥们，你今天是怎么了？状态差得离谱。”

　　陈砚白垂眸靠着床沿，眉眼沉沉，一言不发，径直无视了他的问话。

　　一旁的谢承熠见他这般颓靡难过的模样，缓步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别难过了。”

　　王凯云随即在他身边坐下，斟酌着语气，把刚刚打听来的消息全盘托出，轻声开口：“我刚才专门去给你打听清楚了，苏晚和萧承宇确实走得近，有一些情感纠葛，但他俩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这话是萧承宇自己亲口说的，今天走廊那件事，他就是故意挑衅、故意刺激你的。”

　　可还没等陈砚白有任何反应，谢承熠便接了话，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通透，也带着几分刻意的敲打：“而且我还听说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她。那天晚上苏晚在酒吧喝醉，偶遇了萧承宇，是对方把喝醉的她抱回了房间。他俩确实有暧昧的氛围，但从头到尾，都是苏晚拒绝了萧承宇。”

　　王凯云当即皱起眉，立刻给了谢承熠一个制止的眼神，低声轻斥：“你怎么说话的？”

　　陈砚白安安静静坐在床上，表情凝固，没有开口说话。

　　308宿舍

　　此时萧承宇在隔壁宿舍洗衣服，王忆辰走了过来投来八卦的目光说：“你真喜欢苏晚？”

　　“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

　　王忆辰靠在洗漱台边调侃了一句：“我要是能和你还有陈砚白在一起，那可真是太幸福了，直接躺平。”

　　“滚。”萧承宇推开了他。

　　王忆辰问：“你喜欢她什么呢？”

　　“我吗？她身上的闪光点还挺多的，阳光，开朗，愿意为同学解困，而且长得乖。”萧承宇数了一下。

　　王忆辰点了点头说：“我给你一个建议啊。”

　　“嗯，你说。”萧承宇看了他一眼。

　　王忆辰说：“要不然你和陈砚白在一起吧，这样苏晚不会太幸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