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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村花初成 她自幼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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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刚歇,刘湾的土路还没干透。
刘老根家偏屋的门槛上,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她叫仙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头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鬏,用一根红头绳系着,风一吹,那红头绳就晃悠。她手里攥着半个白薯,正啃得起劲,嘴角沾着一点泥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门外的那片水田。
这时候,春耕的忙劲儿稍微缓了点。田里的秧苗已经插下去大半,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倒映着天上飘过的云。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在地里忙活,偶尔有人路过刘老根家门口,看见这女娃,总会停下脚逗两句。
“仙儿,吃啥呢?给老爹尝一口。”隔壁王大爷端着烟袋锅,凑过来笑呵呵地说。
女娃把白薯往身后藏了藏,摇摇头:“不给。这是我娘留给我当午饭的。”
王大爷也不恼,哈哈一笑走了。女娃这才放心地继续啃。她叫我娘仙儿,虽然名字是后来才有的,但村里人都这么叫。在她心里,自己就是刘老根家的二丫头,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吃饱了白薯,仙儿抹抹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她不能闲着。我娘说了,家里穷,每个人都要出力。哥哥们下地去了,她也不能光玩。
她挎起那个破旧的竹篮子,那是用废旧的农具零件改的,边缘有些毛刺,扎手。她顺着田埂往下走,脚步轻快。田埂边的野草长得旺,膝盖高的蒿草里藏着不少野豌豆荚。仙儿一边拨开草,一边留意着地上的动静。
春收的尾声,田里还留着些没割干净的稻穗。那些稻穗垂着头,颗粒饱满,却散落在泥水里。大孩子们都去捡那些看得见的,仙儿知道,真正的好货色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前面有几个比她大两三岁的男孩,正弯着腰在田里翻找。他们的动作很快,手臂挥舞,不一会儿篮子里就装了不少。仙儿落后一步,她没有急着冲上去抢风头,而是蹲在旁边,看着他们怎么弯腰、怎么用手指抠住稻根、怎么轻轻一提就把稻穗带出来而不折断茎秆。
其中一个男孩回头瞥了她一眼,撇撇嘴:“小累赘,别碍事,回你屋里玩去。”
仙儿没说话,也没生气。她继续盯着看。她发现那些男孩虽然手快,但很多稻穗被硬扯断了,谷粒撒了一地,可惜得很。而她之前观察过,如果顺着稻秆的纹理慢慢往上捋,不仅能保住整株,还能多带出几颗漏网的谷粒。
她站起身,走到一块比较隐蔽的田角。这里的稻子倒伏得厉害,杂草丛生。仙儿蹲下身,学着刚才的样子,手指灵活地在草丛里穿梭。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笨拙,因为力气小,每次提起稻穗时,手腕都要用力绷直。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她眨眨眼,没停。篮子里的稻穗一点点多起来。起初只有零星几把,后来渐渐堆成了一个小丘。
那几个男孩捡了一会儿,发现这边有个女孩也在捡,便凑过来嘲笑:“哟,这丫头还真能忍。看看,捡了多少?还不如我半分钟的量。”
仙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她把篮子里的稻穗倒出来,仔细筛选了一遍。那些断掉的、发霉的、虫蛀的,被她一个个挑出来扔在地上。剩下的,都是完整的、金黄的稻穗。
“数数吧。”仙儿轻声说。
男孩们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反击。他们凑过去数,越数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时间只过了这一会儿,这丫头的数量竟然跟他们差不多,而且质量更好,没有杂质。
带头的那个男孩挠挠头,脸上的嘲讽收敛了些,点了点头:“这丫头手巧。行,算你有本事。”
仙儿没得意,只是默默地把篮子提起来。篮子很沉,压得她肩膀生疼。但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回走。她知道,这些稻穗换不了多少钱,但能换几个公分,给家里添点油盐。
回到晒谷坪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村里的老人们聚在树荫下乘凉,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仙儿把篮子放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坐下休息。
一位戴着瓜皮帽的老者眯着眼打量她:“哎哟,这不是刘老根家的二丫头吗?捡了这么多?”
仙儿点点头,没说话。她不太爱讲话,尤其是面对陌生人或者长辈的时候,总觉得多说多错。
老者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混合着石子、草梗和谷粒的杂物,放在仙儿面前:“来,帮老爹挑挑。看看你能不能在这么多垃圾里找出好谷子。”
周围的老人发出一阵哄笑,像是看热闹。在他们眼里,这么小的孩子,哪懂什么是好谷子,估计半天也挑不出几粒。
仙儿看了看那堆杂物,又看了看老者。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抱怨。她伸出小手,开始慢慢地挑。
她的手指很灵活,像小鸟啄食一样。看到石子,她扔掉;看到草梗,她剔除;看到瘪壳,她甩开。她的动作专注而安静,周围的笑声渐渐小了。老人们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颤动的指尖,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奇。
没过多久,那堆杂物就少了一半,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杂质。仙儿抬起头,对着老者笑了笑。这一笑,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窝,眼睛弯成了月牙,干净透亮,没有任何杂念。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笑道:“哎哟,这娃真是雀儿变的!刘湾的雀儿里,数她最灵!”
周围的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赞赏和喜爱。“是啊,这丫头机灵,将来肯定有出息。”
“皮肤白净,手脚麻利,是个好苗子。”
仙儿听着这些话,脸微微红了。她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竹篮,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不知道什么是有出息,她只知道,自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大家夸她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仙儿揉了揉眼睛,准备回家。路过溪边的时候,她看见邻居张婶正在洗衣服。张婶看到她,招手喊道:“仙儿,过来帮婶子搭把手。”
仙儿跑过去,接过张婶递来的水瓢。她想帮忙舀水,结果手一滑,“哐当”一声,水瓢掉进了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腿。
张婶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小赔钱货,毛手毛脚的,连个水瓢都拿不稳!”
仙儿吓了一跳,赶紧趴在地上捞水瓢。她顾不上裤子湿透,手忙脚乱地把水瓢捞出来,又跑去邻居家借了个桶,重新打来清水,把衣服泡好。
做完这一切,她喘着气站起来,脸上挂着汗珠,还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露了出来。她咧嘴一笑,笑得没心没肺。
围观的几个妇人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纷纷摇头笑道:“这丫头皮实,讨喜。将来有福。”
仙儿不在乎她们说什么“赔钱货”,也不在乎水瓢掉了谁的责任。她只觉得开心。她能干活,能帮大人做事,能被夸奖,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傍晚时分,仙儿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娘还在田里忙着,大不在家。她坐在自家屋前的矮凳上,拿出早上剩下的半个白薯,慢慢啃着。
脸颊鼓动,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风吹过稻田,带来一阵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刚帮邻居捡完一趟稻穗,被夸奖后心情愉悦,笑声不断。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看起来无忧无虑,对未来毫无忧虑,仍处在纯粹的童年世界之中。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家里的秘密即将揭开。此刻的她,只是田坝村的一个普通女童,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