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望闻问切 “最性 ...
-
“最性感的人,从来不是只把你的床弄乱的人,而是能把你的思想打乱的人。①”龙栀芩深沉道。
“说人话。”
“若想达到麻痹客人思想、在其毫无防备的时候,褫取精气,利用□□的欢愉是最无能的手段。唯有凌驾于人上的智慧,扰得人头晕目眩,神志不清,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才是无上大道。”
碧桃神奇地望着她:“没想到你比我还坏。我只需要他们的一部分,你却要得到他们的所有。”
龙栀芩:……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在打嘴炮。我是个正义善良的正经人,为了苟且偷生努力贴合邪恶罢了。
“你一介凡鬼,做得到吗?”
话虽有讽,龙栀芩竟从碧桃的绿眼中看出一丝鼓励与慈爱,她轻蔑一笑:“我为何要把我做不到的事情说出口呢。”
假作真来有三分,真作假来有七分,亦真亦假不须分,信者则为真。
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祖上有传承的大夫,在医院规培时龙栀芩似乎毫不起眼,和大家一块开组会做课题当牛马的日子平平无奇,她也无意超群惹眼,但若将她抛入社会中,当不可同日而语。
家中学到的,每一点潜移默化的内容都在让她下意识摆出不同的模样与态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要说这古代的郎中,没考严苛的执医证,却不是随便容易好混。全凭好手艺吃饭,嘴上功夫也要了得,人传人闻来叩诊,遇上事心不慌手不哆嗦,稳得住生死恸叫的大场面,门徒众弟子亲,自身也有功夫不怕旁人下黑手。技艺不行又没口才的,只能去穷困无医的小地方混口饭吃,不小心出了事,则逃之夭夭,传不到下一代。
每一个留存下来且有名望的中医,天然就是把弄人心的心理医生,见之舒坦闻之心安使人依赖。
龙栀芩年纪轻,只学到三分本事,却也够用了。
偏偏她不愿那样做,宁愿在老老实实在医院做个本分良医,以后出来亦有分彰。
然而自穿越以来,龙栀芩全程艰难求生,不得不用上全部路数,待机般的三年,仙凡有别,她踏不进去,但没闲着,而是有意控制沐霖登第,她心里清楚,凡间的名声与资源,与仙人密不可分。历来神明由人封,仙人再高大上,也脱不去凡体的底子。所以她必须为自己提前布好局。
但状元哪里是凭卷子上洋洋洒洒通篇好字就能考上的?秩序尚在的太平盛世或许有可能,然乱象风显的现在……其间的人情事故,既要应上意又得承相情,细编下来甚至可出本书。
龙栀芩借此热了热身。人心呐,莫不过利益相同,危寒相偎,挺身而出,操持得当,便能牢牢把控在手中。医生的身份,完全符合所有条件。
“我生前,是位大夫啊。”女鬼证明似的顺口背了几句:“望以目察,闻以耳占,问以言审,切以指参。明斯诊道,识病根源,能合色脉,可以万全……②”
龙栀芩勾起嘴角:“阁主,你听大夫的话吗?”
“你的话很美妙,但说给我听没用,恩客们听进去了,才算你的本事。”碧桃目光温和,对龙栀芩若有若无的撩意坦然受之,不做回应:“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的价值,是不是和你嘴上唱的一样好听。”
龙栀芩暗自叹气。
怎么办,要变成坏女人了。
家母教育她,她命上带桃花,而且都是烂的,与旁人谈心过度交集,恐有烧手之患。
只能多用用那个法子了。
*
「救驾」
这是龙栀芩刚被拐走时,打起精神给自己的马甲发出信号。
将自己大卸八块分成不同的马甲后,她的感知变得不太灵敏。只有在安静的环境中用尽全力才能得知对面的情况。
最先心有感应的是沐霖。
她受漆夫人传道,修为一日跃千里,早已跨越魔道中境,闭关结束,睁开双眼的刹那,浑身的力量令她喜不自禁。
真好。她不再是别人可以随意揉捏搓扁的软柿子了。只是仍有遗憾,这幅身躯不属于龙栀芩自己,这些令人垂涎的修为仅供体验,上头还有座天道巨山压着。
沐霖内心的贪意不加掩饰。
她这样可怜,一个人分片成多个,为天道打工,干了多人份的工作,觊觎下异界的法术又怎地?
真要算起来,是天道周扒皮不给些实惠性好处的恶劣行为,才叫她这般心寒,心寒到,想找出某些漏洞,为自己谋取正当福利。
沐霖出关后,各路师姐师兄择期抵达她所在的洞府拜访恭贺,值得一提的是,她择良木成功扒上的师尊,对她极好,魔界靠近中央魔气顶浓的魔尊众宫殿,漆夫人精挑细选,赶走上一个不够喜爱的弟子,让沐霖住了进去。
各类法宝随她而用,出入主殿百无禁忌。沐霖为此心生惶恐,漆夫人一句话安了她的心:
“你要是千年内无法突破飞升,便自觉从殿内搬出去。”
沐霖:……好明确的目标。
她自然乖乖应诺。
魔尊给的时间太充裕了,沐霖一点儿也不着急。量劫近在眼前,等她完成天道任务,早就安稳回老家了,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一介无名小卒,却受享最好的资源,许多人看她不爽,只恨在静关中难得碰面,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不只是见猴子似的新奇目光,沐霖早有预料。
因此当一计偷袭暗中施发朝向她时,沐霖做好了反手为攻的准备。
千钧一发时,她眼尖瞥见有人在对面施术,似在帮她做抵挡,沐霖心思一变,脸上应景闪过脆弱的神色。
这等高阶的法术,不该被她这种初入魔道的新人挡下。进阶飞速意味着树大招风,何况从宫殿内设下的万般遁法,遮盖了每进一阶的天道异象。
或许体现强势不遑为立足魔界的好方法,但伪装柔弱骗得暗中人放大,更是保存实力的妙招,兼可试探他们目的所在。
沐霖做下决定。
入戏的魔修自暗处踏出,碧裙妖冶,眉眼凛然,义正言辞朝虚空指责:“谁乱放的术法?不知这是刚结束闭关的小师妹吗?”
“打的就是小师妹!”袭击之人倒不至于畏惧新人的仇恨,坦荡荡拨开隐蔽的黑雾现身,但那一身结实的黑袍,着实令人无法窥得真面目。
“区区一稚嫩小儿,踩了狗屎运才得以入门,享用了我等辛苦争来的资源,若是抗不过师兄轻轻一试,又怎得脸面在此苛存?这里可不是幺儿受宠的凡俗界,吾等与天争大道,容不得无能之人逍遥自在。”黑袍人语声沙哑,骂声犀利。
沐霖一点也不恼怒,心情平静,面上却装做羞愧难当,口中呐呐发不出为自己辩解的声响,等待另一作戏之人为替她出头。
“哼,小师妹天资未定,犹潜渊之龙,飞天之日谁能一言断之?岂容你说三道四?”
“你老成无用,师尊没给过你上好的修炼资源吗?你自个未能把握住机会,只会怨天尤人,欺负新进弱小,才是真正的无能之人吧。”
黑袍人无言以对,又怕女魔修实力强悍,不甘心地留下最后几句叫嚣的话:“好,我倒要看看,之后你会有多大能耐。”即匆匆退场。
碧裙魔修见他溜走,也不去追,眼神温柔地瞧向沐霖:“小师妹,受惊了吧,莫要怕他。”
沐霖缩肩嚅嚅,抬头目含感激:“多谢这位师姐,要不然那法术打在我身上,重伤之势,怕是要动摇我刚刚打下的根基。”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几个师姐,专管这群蛮横无礼之人,必不会让新人受难。”
沐霖心中暗笑。魔修也搞道貌岸然这套吗?
“对了,我叫沐霖,不知师姐名姓?”
“叫我青师姐就好,修道之人,年岁日久,难免忘了家门名姓。”
沐霖再作揖,表示感谢。
“沐师妹太过客气了,我与你一见如故,不须这些虚礼。再说了,修魔之人天生率性洒脱,不必拘礼。我俩既拜了同一位师尊,从此便是天底下最亲的姐妹,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可惜你前头几位师姐师兄尚未归来,只能先行介绍几位在场的同你认识,其余待到后面理会。”
“能与众位同修前辈相识,是我之幸。”沐霖却之不恭,欢欢喜喜跟在青师姐后面去了。
几位先入门的前辈似乎特意为她举行了一场欢迎会,沐霖到场时,杯洒方满,红果盈盘,玄木长桌上琉璃正亮,周围容貌俊秀的魔修们纷纷盛笑相迎。
他们皆以各自衣物抑或配饰特征随意称呼,偶尔换称,心有灵犀,不须过多解释。
一袭白衣的就叫白师姐,鬓角插朵羽毛装饰的是毛师兄,赤足即光脚师兄。
沐霖轻而易举地融入其中,感受到同门之间深深的友爱之情,深觉自己入并非魔道。
这分明是顶好的光明正派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