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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赔款 两个穷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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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令安听到乐律先生和自家宗门长老的吐槽感觉不可思议,翻来覆去的把郁南亓的单子看了好几遍。
这小兔崽子从某种层面来说简直是自己的翻版。
自家人好办,他把应子怀请出来才让长老松口让郁南亓来旁听几天,考试后在决定要不要加上他名字。
他一个人丢元禾宗就门面就够了,不用师徒二人一起来丢。
在怎么说郁南亓的冰灵根也跟适合修药修的木灵根水灵根有点关系,加上简怀璟帮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乐律先生那边元令安拉下老脸来去纠缠人家,他吹胡子瞪眼,让元令安自己去感受下他那五律不通的小弟子。
他本是打发元令安的话,元令安隔天竟真晃悠悠来了,手上还拎着郁南亓。
在座学生露出天要亡我的表情。
他把乐修最常用的乐器摆到郁南亓身前:“弹两下给我听听。”
郁南亓木着脸弹出锯木头声音。
元令安瞪大眼,连忙摆手:“换一个换一个。”
郁南亓深吸一口气,换一个继续锯木头。
“你怎如此不通五律!”
郁南亓:“呵。”
他把古琴摆到元令安身前,给他挖坑:“弟子愚钝,还请师尊示范。”
先生阻止不及,古琴在元令安手里发出魔音。
郁南亓面无表情的拍手:“哇,师尊弹的比我还难听哎。”
先生一把夺过古琴,将两人撵了出去。
隔天乐修教室前就立上了“元令安及其座下小弟子郁南亓不得入内!”的牌匾
简怀璟站在牌匾前转身就要走,被乐常规连忙拉住。
他捂着脸走进去:“没脸见人啊没脸见人啊。”
先生特地抽他上来演奏,一曲完,先生摸着胡子道:“甚好甚好,比你师尊师弟强。”
简怀璟:“……”
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比较的事。
托他俩的福,简怀璟这门的课都上的十分煎熬,在先生孺子可教的目光中蹭蹭进步。
郁南亓跟着简怀璟去听了几天药修炼丹的课,有种莫名的自信,感觉自己有把握了,回元水峰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只小的炼丹炉,揣怀里带回学府。
简怀璟在一旁盯着他:“你要练什么?”
“洗髓丹。”
“???”他没听错吧,郁南亓要练啥?
他掏掏耳朵:“你在说一遍。”
“洗髓丹。”
洗不洗髓丹他不知道,他感觉要出事。
简怀璟真想把他脑袋掰开,瞧瞧他是怎么想的。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洗髓丹,是郁南亓这种炼丹白痴听几天课能炼出来的?
一个溜号,郁南亓一个劲儿的往炉里丢了仙草,炼丹炉嗡嗡作响。
“靠靠靠!”简怀璟直觉不妙,拉起他就要跑,“你丢什么了?”
郁南亓手上还拿着书,他怼到简怀璟面前:“就这个啊?”
也不知郁南亓哪来的盗版书,图绘跟名字对不上号。
简怀璟眼睛被挡,拉着人一头撞在了墙上。
炼丹炉在他们身后炸了。
学府内的人听到接连好几声巨响,弟子房的方向飘起黑烟,有人喊道:“走水了!”
“卧槽!谁没事放火玩?”
“快救火!”
简怀璟冲出来迎面跟一桶水打招呼,泼水的弟子没反应过来,水全落在简怀璟身上。
靠!
两人肩并肩站在院长面前,院长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一拍账本:“你俩师尊说了他没钱,让你俩自己闯祸自己赔,看下赔款吧。”
郁南亓练丹放的一把火直接把他们三人住的院子烧没了,还连累的周边几个人的房间。
简怀璟手抖着拿起赔款单,看清上面的钱款倒吸一口凉气,他搓搓手:“院长,您能不能少点?”
院长扫他一眼,拒绝的干脆:“不能。”
两人掏空了钱袋才把这赔款给交上。
简怀璟精神恍惚:“没了,全没了,我这些年的弟子月钱呜呜呜呜呜。”
郁南亓抿唇:“我会还你。”
简怀璟连忙摆手,生怕他再弄出什么赔钱的事:“不了不了,师弟安安分分就最好。”
“对了,”院长笑嘻嘻的数完钱想起这俩人没住的地方,“你俩是去别的弟子院里住,还是回元水峰?”
听墙角的乐常规拉着木丰禾闯进来:“我院里有空,他仨儿可以住进来。”
“你那只有两间屋子,他们三个人。”
木丰禾就跟他们三人相熟,要他去别处,简直能要他的命。他头摇成拨浪鼓,急得说话都不结巴了:“我不去别处。”
回元水峰太远,太折腾。
“我跟师弟一间屋,我俩小时候就住一间屋子。”简怀璟先郁南亓开口,“师弟去别处住,我怕有人欺负他。”
谁欺负谁?
另外三人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谁还能欺负得了郁南亓啊,一剑给你削了。
简怀璟抬袖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师弟学府最小,个子也不高。”
郁南亓:“……”
他突然抓住院长的手,继续说道:“院长啊!你是没看到那天,一群人把我弱小无助的师弟围住,我师弟都出不来。”
郁南亓:“……”
那天当事人之一乐常规:“……”
院长抽回自己的手:“随便你去折腾。”
一抬手把四人都给轰出去。
简怀璟出门就恢复正常,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乐兄,带路。”
乐常规朝拱手:“说瞎话的本领受教了。”
“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我师弟确实无助,都小眼神……”
郁南亓忍了又忍,抬脚将简怀璟踹下台阶:“皮痒了?”
简怀璟一骨碌爬起来,这下是真拍灰:“不敢不敢。”
这对师兄的的相处模式真奇特哈。
哈哈。
乐常规干笑两声,摸着鼻子不作声。
为了庆祝今晚不用露宿山头,搬进新住所,简怀璟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啃了好几天药膳的乐常规吃的眼含热泪:“呜呜呜简兄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大哥,这饭太好吃了。”
简怀璟见他这筷不停的样子有些怔住:“食房饭很难吃?”
木丰禾倒没乐常规这么夸张,咽下嘴里的吃食说:“教丹医的先生是宗门内出了名的爱让弟子吃药膳,其名日修炼有益。师兄你们不知道吗?”
跟他们三人混熟了,私下交流木丰禾早就不结巴了。
第一次听到木丰禾完整的说完一句话,乐常规还打趣他。
他二人摇头。
“我们基本都在元水峰吃。”
吃饱喝足四人各回各屋,听说明日学府要进行月考,不合格的人直接就是哪里来回哪去。
“师弟你睡床哈,我打地铺去。”简怀璟大方的把床让给郁南亓。
郁南亓都没等他说就爬上床歇下了,他本打算去别处住的。简怀璟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还一个劲儿的乱说,床不让给他还想让他打地铺,简直是做梦。
月色透过窗照进来,简怀璟伸手在空中抓了下。
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
赔了一大笔钱,简怀璟现在看到院长这张脸就心痛,撑在郁南亓肩上捂住心口,又在那里念叨他的钱了。
月考内容是外出历练,自由组队,抽取历练地点。
简怀璟,郁南亓,木丰禾,乐常规四人组成一队,让木丰禾去抽地方。
木丰禾手气挺好,抽的历练地点不远,对两个穷光蛋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
简怀璟掏了木丰禾的钱袋,在路上拦了辆牛车前往溪跃镇。
同宗师弟的钱袋子就是好掏,还是当药修有钱呐,随随便便练个丹就赚不少。
简怀璟有些许怀念前世不为钱财发愁的日子了。
乐常规从前面探头:“大哥,我们为什么不御剑?”
木丰禾默默举手:“我我我还不太,熟练。”
乐常规:“……”
有外人在,小结巴毛病又犯了。
“可以载人啊,大哥跟郁兄一人载一个完全不是问题。”
郁南亓也是同样的想法。
简怀璟闭着眼靠在草垛上:“出都出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一下。”
他伸懒腰:“着急忙慌的完成,回去被继续被那群老狐狸扒层皮嘛。”
乐常规收回脑袋,觉得自己大哥说的有道理。
郁南亓向来都是早去早回,从不在路程上耽误时间,对于简怀璟的这种想法有些不解。
“师弟你往前坐点,帮我遮遮光。”
郁南亓:“……”
被这么一打岔,郁南亓什么不解都没有了。
牛车晃晃悠悠的朝溪跃镇走,简怀璟在这晃动中竟真的睡着了,还是赶牛人的吆喝声把他吵醒,睁眼瞧见郁南亓撑着头靠在牛车栏板上,影子垂落的地方正是他头躺着的方位。
他随口一说,郁南亓还真给他挡了一路日光。
郁南亓开口:“睡醒了?”
简怀璟起身,手弯搭在膝盖上:“嗯,辛苦师弟了。”
郁南亓动动发麻的身子:“顺便。”
“几位公子,溪跃镇到了。”
他们下了牛车往镇内走去,路过城角时郁南亓被一摆摊算命的拉住手。
算命的低头看郁南亓的手相:“嘶,六亲缘浅,命中自带劫数,大凶呐!”
郁南亓怔住。
“嘿,你这老头,瞎说什么呢!”简怀璟一把扯过郁南亓的手握在掌心,抬手赶人,“我师弟命好着呢!”
听到这话郁南亓抬眼看他,简怀璟正忙着跟强卖强买的老头争论。
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喊道:“有没有天理了,算卦不给钱了喂!”
“别以为你一把年纪了我就不敢跟你动手。”简怀璟撸起袖子。
“算了。”郁南亓拦住他,掏出身上仅剩的铜板放在算命老头的桌上,“卦金给你了。”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快速收好卦金:“感谢公子,公子大富大贵。 ”
简怀璟被郁南亓拉走,他还不忘回头喊道:“你个江湖骗子,别让我在碰见你。”
“干嘛给他钱?”
“懒得纠缠。”
“啧,”他拉过郁南亓的手,指尖顺着掌心纹路游走,“瞎说。”
郁南亓不解:“什么?”
“明明就是天同星福,遇事自有贵人相助顶好的命格。”他抬眸对上郁南亓的双眼。
郁南亓眼眸微动。
简怀璟揽过他,手指落在他肩上拍了拍:“师弟,你可别信了那些江湖骗子啊!”
“嗯,不信。”郁南亓握紧手。
明明不会看相,还要装出很懂的样子。
想起他安慰的话,郁南亓感到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