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包养 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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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吕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这反应。
石眠嘴角悄悄翘起，她松开手，声音中带着笑意，“真可爱。”
吕茶低下头，她感觉热意一瞬间直冲到大脑深处。
“抱歉。”
“一时没有忍住。”
这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神的头颅更低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
抱着这样的想法，石眠悄悄走了。
再不走，神好像都要原地爆开了。
她都看见神身上有淡淡绿意飘出，貌似愈来愈多的样子。
打开自己房间门。
某人偷摸上-床的动作一顿。
石眠失笑。
她扶着老母亲上-床，“你在偷听吗？”
石湄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
这坦坦荡荡的模样，好像偷听的人不是她一般。
“那这位女士，你还满意吗？”石眠难得开起了玩笑。
“满意满意，满意极了。”石湄笑得灿烂极了，说到高兴处，甚至上手拉住了石眠。
“妈妈我对小吕茶满意极了。”说着，莫名其妙地对自家女儿眨了眨眼睛。
石眠扶额，自家老母亲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这会儿再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她就是真的傻了。
“妈。”石眠默默从自家老母亲手里抽出手，一脸无奈：“那时候只是为了应付媒体，你不要当真。”
看着自家母亲一副我很大度绝对不会阻挡你幸福的神情时，石眠觉得真是祸从口出，那时候果然不应该因为麻烦说那样的话，现在搞得更麻烦了。
“你看。”
石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视频，上面明晃晃地播放着她曾经的采访画面。
画面里，一身干练西装裙的女人面对着记者，记者犀利提问：“请问石总裁，你对前些日子顾总裁的追求有何回应呢？”
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两人是对家。
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都第四次了。
奈何人家石总裁一次回应都没有。
这不，这次，自家老板终于按耐不住了。这次真的是下了死命令了，老板要求这次一定要得到石总裁的回应。
这可是现场直播，他可是顶着压力才问了这个问题的。
毕竟之前的三次有很多记者都碰壁过，石大总裁的冷眼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
自个儿在心里暗示了一番，白要眼睛一闭，话筒递到了石大总裁面前。
他准备好得到石大总裁的无视了。
“我，”面对着直播镜头，石眠红唇轻启：“不喜欢男的。”
“顾青。”石眠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说：“想得到我的回应的话，先去变性吧。”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然后，几秒后，会场充斥着震惊的吸气声。
石眠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浅浅一笑。
这笑一起，会场瞬间喧闹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啊——”
“姐姐好帅——”
视频到这里结束。
石眠扶额，她是真没想到因为当时的那句话，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没想到最相信这话的竟然是她的老母亲！
一切都是因为顾青那个臭小子。
面对自家老母亲一脸期待的表情，石眠更觉解释不清了。
“我们俩刚认识没多久……”石眠别开视线。
“哎呦，那有什么？”石湄激动地拉着自家女儿的胳膊，“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嘛。”
“而且，”石湄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了，“你们俩现在不是住一起嘛。”
刚刚被神碰到过的肌肤处好像有些发烫，石眠低头，那团骇人的伤疤已经消失不见，光滑如初。
明明伤口都好了，怎么还会有这种烫人的感觉？
手指下意识地触碰那里，冰冰凉凉的，好像独属于神的气息还没有消散。
“你听妈的话，”石湄热情不减，恨不得自己替女儿上阵，“近水楼台先得月。”
石眠抽走的手指再次被老母亲抓住，“你要把握住机会，知道吗？”
被老母亲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石眠下意识点头，“嗯，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石湄女士满意了。
石眠自己却惊了，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能答应母亲呢？
“妈，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刚出门就看到还在发愣的神，某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要喝水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吕茶身体一抖，她下意识抬头。
人类的眼神缱绻又温柔，这样的眼神，让她不敢直视。
“我……”
石眠端起水杯，想要出声说些什么，却发现对面的神因为她的靠近身体瑟缩了一下。
“怕我？”
心头泛起涟漪,石眠觉得好像每次一靠近，她都有点怕的样子。
她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吕茶抬脚想要往后退，看到面前人类女孩有些委屈的眼神，硬生生止住了脚下的动作。
“不……不是。”吕茶始终不敢与石眠对视。
“那是为什么？”石眠低下头，靠近神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为什么每次我一靠近您都想要躲开呢？”
“我、我……”吕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低头。
“只是不适应。”说话的声音小极了。
低的石眠根本没有听清，她往前一步，右手端着水杯，左手食指挑起吕茶的头，强迫神与她对视。
“你说什么？”石眠贴近吕茶，“我没听清呢。”
人类女孩身上的味道飘到她鼻尖，吕茶下意识嗅闻。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冒犯，脸色爆红,“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
吕茶伸手轻推了一下面前的人类，耳尖都红了，“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近。”
“这样啊。”石眠适时往后退了一下步，逼得紧了，神说不定就更怕她了。
还是慢慢来吧。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了偷窥的石湄女士的眼睛里。
石湄愉悦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眠眠还是可以的嘛，很有她的风范。
自从吕茶借宿，已经过去一周了。
人类每天都早出晚归地工作，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闲着。
没有工作，吃住都花石眠的钱。
按照人类的说法，她好像是被包-养了。
吕茶难得有些焦虑。
在她的认知里面，这种不劳而获白吃白喝的行为，是人类最为不耻的，而且她也不能接受自己这样的行为。
万物有灵，有因便有果。
她不能不劳而获。
当石眠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吕茶端端正正地站在玄关处，好像专门等着她下班的样子，看样子貌似等了许久。
门打开的瞬间，吕茶眼神一动。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面前人类身体深处的疲惫感，和往常不同，石眠身上还伴随着一股恶臭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吕茶眉头紧蹙，她上前接过人类手中的东西，碧色眼眸绿意横生，她手指微动，轻点在石眠的额头。
石眠只感觉到一阵凉意，通身的疲惫感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她盯着吕茶，神好像渐渐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今天竟然还特意在玄关处等着她下班，难道有话要对她说？
石眠抿嘴，默默等待对面的人开口。
吕茶紧抿着唇，她咬了咬嘴唇，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想出去工作。”
话一出口，吕茶便瞬间低下头，细看之下，耳尖有些泛红。
“出去工作？”
石眠疑惑出声，她有点没跟上神的脑回路。
“为什么要出去工作？”石眠贴近吕茶，她盯着吕茶低垂的头颅，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神误以为自己养不起她了？
石眠手指托着腮，思考着近日自己的举动，不应该啊。
想不通，石眠便直接开口道：“我很有钱的。”怕吕茶不信，又补了一句：“养得起你。”
说着，还把视线放在了吕茶手上的东西上，那是她给神带的饭。
难道是饭菜不符合口味？她不太满意？
听见石眠的话，吕茶终是抬了头，红着脸，她小声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老是麻烦你不太好。”
吕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对面的人类离她越来越近了。
“我并不觉得麻烦。”石眠嘴角轻勾，神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有趣，这让她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难道你看不起我？”
石眠装作恼怒的样子，漆黑的眼眸盯着吕茶。
熟悉的香味飘到鼻尖，吕茶惊慌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她连连摆手，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我没……看不起你……”
说到这，声音竟有些哽咽。
糟了，好像逗过头了。
石眠连忙上前，低头，轻碰着吕茶的肩膀，“抱歉，我刚在开玩笑，我知道你没有那样的想法。”
“啊，”听到石眠的话，吕茶这才放下了心，她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让我借宿，”吕茶直视石眠的眼睛，一脸感激：“还给我吃的喝的，我很感激你。”
人类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吕茶忍不住别开了眼，她道：“我想报答你。”
终于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吕茶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瞄了一眼石眠，等着她的回应。
原来是这样啊。
是她忽视了。
石眠低头，轻声道：“可你已经帮了我许多。”
“刚刚也是。”
“你不是在帮我吗？”
“这样的事情可是只有你才能做到呢。”
被人类如此坦诚的眼神盯着看，再加上耳边响起的温柔的声音，吕茶竟然觉得心脏难得了跳动了一下。
忍不住摸了一下胸口，不是人类的她，怎么会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呢？
错觉吧。
面前的人类太过温柔，吕茶还是遵循了内心的想法：“这样不好的。”
“在你们人类世界，我这样的称为被包-养的一方。”
“这样很不好。”吕茶一脸坚定。
然后她发现面前的人类竟然笑了。
热意窜到头顶，吕茶的耳尖爆红，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
面前的人类竟然笑她！！！
太过分了！
“抱歉。”意识到刚才的笑容可能冒犯到对方，石眠赶紧道歉。
只是。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竟然用包-养这个词形容自己。
“我只是觉得你坦诚的样子很可爱。”对面神一脸委屈地盯着她，绿色的眼眸好似会说话一般，在埋怨她这个让主人伤心的罪魁祸首。
石眠轻咳了一声，“你可以出去找工作的，毕竟我没有权利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真的？”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石眠下意识地低头。
两人的视线瞬间对上，不知怎地，两人竟同时觉得有些窘迫。
气氛有些奇怪，石眠最先出声，她道，“先吃饭吧。”
“哦哦，好。”吕茶紧了紧手中的袋子，她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
忍不住耸动鼻尖，緑眸闪了一下，吕茶知道这是之前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食物。
是小龙虾。
瞧着吕茶跑去餐厅的身影，石眠勾了勾唇。
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看来小龙虾买对了。
“好吃吗？”
石眠坐在吕茶对面，一脸温柔地盯着神吃饭。
好像很香的样子，刚吃过饭的石眠竟然觉得有些饿了。
“嗯嗯。”嘴里填满了食物，吕茶也不忘回答：“好吃。”
“要吃吗？”趁石眠发呆的瞬间，吕茶把一只剥好的虾递到了她面前。
石眠愣了一下，在看到对面神一脸期待的眼神后，张开了嘴。
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油，只迟疑了一秒，吕茶便把虾放到了石眠张开的嘴里。
“好吃吗?”
“嗯，好吃。”
看着吃的一脸愉悦的神，石眠竟然觉得这样的场景还不错。
原来和别人一起吃饭这么开心吗？
“对了，虽然这家很好，”吕茶抽空抬了头，“以后还是不要买了。”
这话说的奇怪，石眠疑惑道;“怎么了？”
“不干净。”说完这句话，吕茶又专心吃了起来。
听到这话，石眠瞬间站了起来，她绕过桌子，来到吕茶身后，捉住吕茶沾满油脂的手，皱眉：“别吃了。”
“没事的。”手腕被抓住，吕茶眼巴巴地盯着碗里的龙虾，“我和你们人类的体质不同。”
“吃了不会有事的……”
看到石眠露出不悦的神情之后，吕茶声音越来越低。
“真的没事的。”吕茶低头。
这人一脸委屈的样子，石眠看了叹了一口气：“你吃吧。”
听到这话，吕茶黯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只是油有一些不干净。”
“下次吃到不干净的食物，记得提前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
“不过，你今天有见什么人吗？”以防万一，吕茶还是问了一嘴。
“怎么了？”
“你身上有污秽的气息。”
“被附身的人类？”石眠手臂撑在餐桌上面，自上而下盯着吕茶的眼睛。
石眠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从这个角度看眼睛是浅绿色的。
“应该是。”说到这个事情，吕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沾满油脂的手指瞬间变得干净。
“我今天见了不少人。”今天有一个高层会议，有不少人参加。
“那些污秽，应该就藏在他们中间。”
“很危险。”吕茶皱眉，还是放不下心，“明天上班我也去。”
吕茶这话说的笃定，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石眠没说什么，直接默许了。
“保镖？”
石眠盯着神柔弱的肩膀，视线往下，停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保镖？
她都害怕公司那群老顽固会吃了这小绵羊样的神。
察觉到石眠怀疑的眼神，吕茶也不恼，再次肯定：“没错，保镖。”
石眠轻笑一声，终究没有反驳。“好，那明天就拜托你了。”
她站起身，目光在吕茶脸上停了一瞬——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映着灯光，像平静的深潭，却又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过，”石眠转身前忽然停住，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您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
空气骤然安静。
吕茶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睫毛颤动了一下。“你……知道？”
“昨晚刚知道的。”石眠回头，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之前只是隐约有种感觉，昨天没睡着才撞见了。”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道了句“晚安”，便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留下吕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灯还亮着，桌上摆着凉透的茶杯。吕茶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进门时她已经把绿元悄悄渡到石眠体内了，那团纠缠在石眠身上的黑雾也被她捏碎了。
可人类女孩刚才那句话，却像一片落进湖面的叶子，在她心底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知道人类女孩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自己那些举动被看去了多少。
但石眠没有害怕，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躲开。
她只是说：“您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
语调平静，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吕茶攥了攥手指，指尖残留的绿元早已散去，可某种更陌生的温热感却从胸口漫了上来。
黑暗中，石眠独自躺在床上，手指搭在眼睛上，空气里还飘着吕茶留下的淡淡茶香。
她在想：一个神明，为什么要每晚偷偷摸摸地来给她治病？
之前她说“我会保护你”的时候，是出于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又或者，那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早就超出了一个“借宿者”该做的事。
这些问题，石眠没有问出口。
但她知道，明天带她一起去公司之后，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观察。
夜深了。
客厅里的灯也灭了。
整间公寓陷入沉睡，只有窗外零星的街灯透进来。
石眠的卧室门缝底下，又有一片小小的绿色叶片，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这一次，石眠没有睁眼。
她只是侧了个身，嘴角弯着，像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包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