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遇到神人了 刹那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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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奶，你昨晚偷狗去了？”刘畅震惊道。
白钰心双臂环抱撑在桌子上，正安详地一磕头一磕头，闻言艰难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寒暄道：“嗨……来的这么早。”
“……”刘畅放下手里的包，弯下腰指了指白钰心的眼下，“你这两道黑是……？”
另一位终于上完夜班的同事懒懒打了个哈欠过来，“我也说呢，我还问他是不是用黑笔画上去的，黑眼圈怎么比我的还重？”
白钰心没力气说话，默默用无名指轻按眼下的青黑，试图将它们揉散。
刘畅看穿了他的意图：“别揉了，没用的——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昨晚……
白钰心默默揉了把脸，一提到昨晚他就忍不住头疼。
余烬生说完让他好好感受之后，白钰心就被迫着感受一夜，他们面对面抱着，白钰心被硌得胃痛不说，他还忍不住想：“余烬生不难受吗？真的不难受吗？真的吗真的吗？”
事实证明余烬生应该是难受的，因为每当他以为余烬生睡着了想要偷偷溜走时，余烬生就又死死箍着他不让他走。这还不算完，僵持一阵白钰心实在忍受不了主动伸手说要帮他，结果又被余烬生恶狠狠咬一口，白钰心全身都被箍着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在心底流泪咆哮。
“我疯了吗？我有病吧！我招惹他干嘛？！他都说没感觉没兴趣了我还爬过去干什么？闲的吗？！”白钰心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底却在不停拷问自己，就这样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过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堪堪入睡，只是没睡多长时间就又要起来了。
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到白钰心脸上，脸上暖暖的，心里凉凉的。他面如死灰，上班以来第一次生出想要请假的想法。
余烬生洗漱完回来，对还在床上挺尸的白钰心威胁道：“快起床，不然你就自己去。”
白钰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我自己去。”
自己去当然是不行的，余烬生无视了他这句话将人从床上薅起来，强迫他去洗漱，白钰心只能半推半就着动作，可刚抹一把脸嘴上就传来刺痛，白钰心涣散的意识骤然回笼，只看了一眼镜子就指着自己的嘴对余烬生控诉道：“你禽兽啊！”
余烬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自知理亏没有回话。
白钰心本想乘胜追击，可昨晚的记忆还没消退，连忙劝告自己“见好就收见好就收”，把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又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看清到底是怎么个惨状后心又凉了半截。
如果只是肿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两道清晰的牙印，正好围成一个圈将上下两瓣嘴唇包在里面，滑稽得不能再滑稽。
静了片刻，白钰心还是没忍住埋怨道：“你属狗的吗？你让我怎么出门上班？”
余烬生脸不红心不跳：“戴口罩。”
……
“嘿！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刘畅探过来好奇道。
白钰心回过神，默默整理了下脸上的口罩，含糊道：“偷狗去了。”
“……麻烦你搪塞我也用个可信点的理由，你——”白钰心掏出手机给她看大地的照片，刘畅的声音陡然变调，“你还真偷狗去了啊？！”
白钰心将手机收起来，“捡的。”
“诶你别收起来啊我还没看完呢——它叫什么啊？”
白钰心又把照片找出来给她看，道：“大地。”
“……很特别。”刘畅委婉评价：“和它的长相一样特别。”
已经换下护士服的夜班同事闻讯而来，“我看看有多特别？嗯……是挺特别的。所以你是为了照顾它才没睡好啊？”
白钰心点头，同事小声嘟囔一句：“那它还挺难伺候的。”接着又寒暄几句逃跑似的下班了。
刘畅有些担心道：“你这样还能上班吗？今天我们又要换科室了，妇产科，那群家属，你应付得过来？”
“没事的，我早有准备。”
在刘畅疑惑的注视下，白钰心淡定地掏出一条五毛钱的速溶咖啡粉倒进嘴里，接着又混着红牛咽了下去，咽下去后很神经质地浑身一哆嗦，亢奋道：“我准备好了！”
“。”刘畅本想吐槽一句，可话到嘴边又有了新的疑问：“你嘴唇怎么这么肿？”
“没什么。”白钰心重新戴上口罩，“别研究我了，你快去干活吧，护士长要来了。”
一听到护士长要来，刘畅立马收起散漫的样子，一溜烟似的赶紧干活去了。白钰心见终于支走她，松了一口气后也开始工作。
医院的护士们都要轮科室，如果要问哪个科室是他们最不想去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急诊科和妇产科，前者是因为随时会突发意外，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而后者更多是因为难缠的家属们。虽然各科都有难缠的家属，但妇产科中难缠的家属是格外的多。
很不巧的是，白钰心刚到这个科室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位难缠的家属。
他推着小车来到待产病房，任务很简单，给即将分娩的产妇打上留置针，顺便滴点缩宫素，打完就撤离，只是……
男人瞪大三角眼，震惊道：“你打的是什么药？医生没跟我说啊！不会伤到我儿子吧？”
白钰心耐心解释：“打的缩宫素，只是为了孕妇能尽快分娩，不会伤到的。”
谁知他解释完男人更震惊了，“你是男的？！”
“……”白钰心匪夷所思：难道只从外表来说很难看出来我是个男的吗？但是患者就是上帝，患者的家属也是上帝，对于上帝的疑问他只能回答，点头道：“对。”
他只是简单地对男人宣布了自己的性别，可没想到男人一听到他的回答，脸色“唰——”就白了，眉眼间还隐约有点愤怒和慌张，吓得白钰心开始自我怀疑：我是男的不犯法吧？
白钰心决定不理他忙自己的，正要给产妇的手消毒，可白钰心还没碰到产妇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掀飞，男人捂住孕妇的眼睛冲他咆哮道：“你们医院是他妈没女的了吗？！”
对于他突然发难白钰心早有防备，所以只是向后踉跄几步就稳住身形，他耐心解释道：“当然是有女护士的，但是我只是给您爱人手上扎一针，如果涉及到隐私医院会派女护士过来的。”
男人又要说话，白钰心连忙制止：“您不要再打扰我工作了，再不打针就要伤到您孩子了。”听他这么说男人才不得不安定下来，勉为其难让他扎了针。
白钰心手上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嗖嗖嗖一顿操作后赶紧撤离现场，可半只脚还没迈出去又被男人拉住，男人煞有介事地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白钰心对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摸不着头脑，但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谨慎回答，犹豫了一阵试探道：“……挺好？”
男人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点点头，“行，你走吧。”
白钰心依旧风度翩翩，“有事叫我。”
出了病房门，白钰心耐着性子完成手头的工作，如脱缰的野狗般径直去找护士长。护士长正在翻看文件，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人冲她来，一抬头就看见疾步如风的白钰心，很自然地叫住他。
护士长：“诶小钰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个送到主任办公室。”
白钰心接过文件，一脸严肃道：“姐，你帮我换个科室吧，我真不适合在这个科室。”
“哪个科室？产科啊？唉小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人手有点不够。再说了，医护面前不分男女！你克服一下。”护士长宽慰道。
“不是我要克服，您应该让家属们克服克服。我才干了这么一会儿就被三个人翻了白眼，五个人出言警告，刚刚那个更过分，直接一掌把我掀飞了，再这么干下去我迟早命丧于此啊……”白钰心越说越委屈，声音却越来越弱，颇有些讨好的意味。护士长一向雷厉风行，可偏偏就吃他这套，呵呵笑了笑，“好吧，你一个男的也确实不方便，那我只能给你调到急诊科了也能接受吗？”
白钰心连连道：“能能能。”
护士长抱着手臂，怀疑地问：“急诊科一天忙下来命都没了，你还有劲儿去照顾你妈吗？”
白钰心沉吟片刻，“她现在不太需要我照顾了。”
此言一出，气氛立即僵住了。白钰心疑惑抬头，只见护士长一脸沉痛，“对不起啊小钰，姐不是故意要提你伤心事……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白钰心这才明白过来护士长是什么意思，他笑道：“姐你想哪去了？我妈做完手术了有别人去照顾她，所以才不用我照顾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气氛瞬间又活络起来，护士长爽朗笑道：“哦哈哈哈哈居然是这样！还不是怪你说话说得模棱两可的！那你妈现在没事了？”
白钰心：“没事了。”
“没事就好。”护士长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把文件送去，送完好干活，还有一堆新生儿等着你测黄疸呢！”
接收到指令白钰心立马开始实施，马不停蹄忙到快下午一点，小半条命都没了终于得了点空闲。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想着等会儿再补点红牛，走着走着莫名想回头，于是就回了，没想到正好对上一道浓烈的视线。
这视线的主人来者不善，白钰心眯起眼，大脑一卡一卡地运转：这人…好像……有点眼熟。是谁来着？产妇家属吗？
猜到有可能是谁后白钰心便没了探究的欲望，他现在连站在这里都要费八成的力气，实在没精力想别的事了，最后勉强分出一丝神智淡淡地想：他爱瞪就瞪吧，别打人就行。
可惜偏偏，事与愿违。
白钰心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继续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浩荡的大喝。这声大喝有毁天灭地之势，吓得白钰心的瞌睡虫都落荒而逃了，但白钰心本人却不知死活地停住脚步往回看，果不其然又跟男人四目相对。
但这次白钰心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早晨那个一把将他掀飞的人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跟他有关系啊！
白钰心汗毛直立，转头就跑。
“站住！你个死了全家的黑心护士，还我儿子——！！！”男人咆哮着追过来，叫喊声响彻整栋大楼，一时间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叫声还引来了抱着大大小小试剂瓶的刘畅，原本她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这场定期上演的闹剧，待她看清这场闹剧的主角是谁后，满怀的试剂瓶子差点掉出来，赶紧搂紧了怀里的东西后隔着老远给白钰心加油打气：“小白——快跑啊——！！！”。
然而即使有了精神上的助力，白钰心在这场追逐赛中也渐渐落于下风，他只跑了几步便觉得心力交瘁，刘畅的加油助威声传到他这时，他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再跑下去说不定要心跳骤停了，可是白钰心不得不跑。
一片混乱中，白钰心呼哧呼哧艰难地想：“大哥！我干什么了？你追我干什么？你到底要他妈的干什么啊？？？！”
无数个问号挤在白钰心的脑子里，可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唯一能给他答案的那个人他又不敢去问，只能漫无目的地继续跑。
可老天偏偏不让他继续跑。
白钰心经过一个路口时，一位坐着电动轮椅的老太太悠哉悠哉飘出来，白钰心紧急避险一个脚滑在地上打了个滚，虽然完美避开老太太，但老太太还是被吓了一跳，“诶呦诶呦”地捂着心口叫喊，白钰心只能起身去查看，“奶奶你怎么样？”
老太太张着嘴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神色慌乱地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白钰心身后，白钰心若有所感，但还是回头，果然，下一秒一阵疾风就扑到他脸上，接着“梆！”一声脸上一痛。
男人一个拳头直接招呼到白钰心脸上，嘴里还喊着：“你还我儿子！！！”
刹那间，白钰心意识全无，轰然倒地。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刘畅放声尖叫：“小白——！”
而一旁酝酿了半天也叫不出声的老太太见到这一幕，终于承受不住现实的冲击，“唔唔”两声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遇到神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