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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李恒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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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下意识站起身,目光刚刚侧过去,身旁的小身影就像是绑上了火箭,“唰”就窜了起来。
脸色惨白,害怕又可怜地开口:“爸爸……”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眸光沉稳又锐利,削薄的唇瓣显得有些薄情,气场霸道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恒刚想要开口,却见男人迈着修长笔直的腿,步伐没有失去他原本就应该有的规律,径直走到小孩的面前,抬手就打在了小孩的屁股上。
耳边立马响起嚎啕大哭声,李恒还是愣了愣才回神,大概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旁若无人的在他面前责罚孩子。
怪不得小孩一直说不喜欢爸爸。
小孩的脾性可能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即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还是没有求饶,“呜呜……我就要离家出走……我才不会屈服……呜呜……漂亮哥哥……”
李恒见哭得上期不接下气的小孩红着一张脸向他看了过来,又可怜又悲情,还带着几分祈求,他太阳穴敏感的挑了挑。
动物都是趋利避害的,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应该插手,况且他又没有小孩,他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
但他又想到了想要跟他私奔的男生。
男生身上没了钱,最后就只有回家这一条路可以走,他回家后会不会也受到责骂。
救不了远处的人,救救近处的小孩也好,算是积阴德了,毕竟活着的时候没有好人有好报这一说,希望死了之后能有所改善。
“先生……”
男人始终面无表情,肌肤渗透出来的养尊处优多了些高高在上的淡漠,抬手的动作大而有力,但又没泯灭了优雅,西装更是没出现褶皱。
“不能这么打孩子,你要和他讲道理。”
李恒有点被男人狭长眼眸中若隐若现的狠戾给震住,但还是咬咬牙,把手伸了过去,虎口夺食,将小孩护在自己的手臂下。
下一瞬,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男人手顿在了半空中,目光悄无声息地落了过来,又快速移开,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小指微微蜷缩。
白得发腻的肌肤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浅粉,像是枝头绽放不久的樱花。
清脆的声响让小孩都止了哭。
李恒倒吸了一口气,之前还以为是小孩被吓到惊慌失措哭叫,他没想到真的这么疼啊。
“哥哥……”
小孩抽泣着黏黏糊糊唤了李恒一声,感受到冰冷的视线,他小身板猛颤了下,小心翼翼倒车入库,将将被打得发肿的屁股塞进了李恒的怀里。
李恒低眸看了一眼像是遇到危险的鸵鸟般的小孩,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倘若他父亲是这样的人,那他也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
产生孽缘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看上小孩的父亲了。
简单来说,就是想拿小孩的父亲练手。
一个鳏夫都能被他训得服服帖帖的话,何愁应付不了温家的那几个男人。
李恒这么想着,就这么去做了。
“抱歉,我见他一个人在公园内,担心他会遇到坏人,就陪他聊了会天,方才我和他都饿了,便让他选了一处经常来的餐厅,觉得您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
男人抿着薄唇,不发一言,狭长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看起来更薄情了。
李恒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虽然他也不怕报警,但是万一牵扯出上一桩离家出走,那可就不好了。
他假装不信小孩有钱,小孩被这么漂亮的人一激,也是忘乎所以了,当即拿出信用卡就要先刷卡。
“我把这段饭钱转您。”
李恒看到账单上的8600块,也是稍稍眩晕了下,但随即他就愈发确定男人就是他练手的目标了,他很需要这么一个有钱人。
男人加上他的微信好友,不知是不是看出他的窘迫,冷而沉闷地说:“你可以分期给我。”
李恒笑了下,这次明确感受到有道目光落了下来,又在下一秒漫不经心地移开。
他一次付清了。
小孩在李恒的怀里扭了两下,有些着急,抬起头,仰视着他那不容置喙的父亲,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这么……这么没有……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贴切的词来形容父亲,应该是他还没有学过。
说话时还带着些许哭腔,“哥哥,不要走,爸爸坏……”
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能坏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不让他请漂亮哥哥就算了,居然还要漂亮哥哥给他当保姆。
漂亮哥哥怎么能做伺候人的活?
————
李恒这次下手知道轻重,不过就是在看到对面砸锅卖铁买钻戒后,及时抽身。
这次他也没有拿人钱财,也没有许下什么承诺,估摸着对方过两日就消气了。
他还发消息提醒对方把戒指退了。
李恒简单地将家中巡视了一番,虽然房子很老了,这片地区也毫无拆迁的价值,但毕竟是他的窝。
他看了一圈,家具除了落灰外,并未受到任何损伤,看来男生也是个冤有头债有主的。
李恒稍稍打扫了下,洗了洗手,见时间不早了,他还饿着肚子,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菜,回来随便做点。
李恒出门下楼,也不忘小心警惕地探查下四周,确认安全后,慢悠悠走出了楼栋。
幸好他只找绕了男生一个,若是多来几个,他才是真的招架不住。
————
车内。
温叙听着助理汇报项目视察的结果,空气沉寂的流动着。
“护工。”
助理愣了下,话题转变的太快,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温董留下了那几名护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他小心翼翼瞄着后视镜里温叙一成不变的脸色,默默深呼吸了下,“那位护工这几日请了假。”
那个护工应该没什么身份背景,但他却只能查到零星一点关于那名护工的资料,而且他能查到的东西,应该刚好是对方愿意让他查到的。
用温叙的话来说就是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一个小小的护工自然没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但温嵩若是有意护着,那就不一定了。
再次开口,助理用力抿了下唇,经常把语言当成一种无往而不利的武器的他,居然找不到一种更为合适的转述方式,只能用最为朴素的字句说道:“他还问张医生要了保胎的药,不过一天后,就变成堕胎药了。”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怀疑了自己很久,他怀疑自己连那名护工的性别都搞错了。
简直就是他职业生涯上不可磨灭的滑铁卢。
不过,那名护工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倘若温董真的是喜欢他,温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将一个小小的护工放在眼中,可护工居然拿子嗣的事情开玩笑……到底是开玩笑,还是挑衅的打耳光,温家这些人自有定夺,护工不会有辩解的机会。
何况还是在温家这个封建又等级森严的地方。
外人喜闻乐道的把温嵩比作“皇帝”,只是觉得这个词刚好可以形容温嵩在温家以及整个北城的身份,但在他们心目中,这最多就是形容。
只有极少数和温家打过交道人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形容。
温叙轻而细腻地摩挲着祖母绿玉石的手持,发腻的绿色沾染上了冷白的指尖,英挺的面容浸没在冰冷萧杀的阴影中。
之前父亲从未表露过对男色的喜爱。
但他很理解父亲,毕竟他之前也没有……
只不过与父亲遇到的护工不同,他仅仅是掏出戒指,就把人给吓坏了,可以令人魂牵梦绕地脸窜上了一抹苍白,呆呆地看着他。
“温余,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的。”
那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包容,即便他正在做极其冒犯的事情。
他轻轻摩挲着素戒,戒指的款式很多,再耀眼夺目的钻石戴在那人手上,也会暗淡失色,倒是不如着素戒,再普通,戴在那人的手上,只会淡雅合适。
他怔了会儿,下意识将手盖在了门把手上,那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了可以落下的地方。
他从不强人所难。
温叙目光落向车外,忽然一怔。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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