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献精神》山墨云远山

3、生日 下

　　下午三点。

　　‘咚、咚咚。’

　　有人到访，纪诺开门，门外男生黑发夹杂一抹亮红挑染，黑牛仔外套红白格子柳钉装饰，破洞灰牛仔裤锁链装饰，极具张狂性。

　　见到纪诺，男生十分热情打招呼。

　　“嗨哥哥，下午好啊。”

　　“哇哦造型好酷。”

　　纪诺让开半边身子，男生笑嘻嘻随一抹红进门，对着客厅沈望约喊道，“沈望约我给你打五通电话怎么一个都不接。”

　　说着，韩鸣染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你手机呢？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给我免打扰了。”

　　“……”

　　“怎么没声，说！你手机去哪了？不会真给我免打扰了吧，怎么能这样……”韩鸣染表情明显受伤，“你这样以后我该如何找你，太伤我心了。”

　　沈望约无言移开视线看着客厅黑屏的电视。

　　一旁纪诺出声：“他手机应该在房间没拿出来。”

　　在房间里没听到正常，清楚这点，韩鸣染指着沙发一副和他没关系的沈望约需要确认，“沈望约你有没有免打扰我？！”

　　答案是肯定的。

　　沈望约点头，带着疑惑和不解，他手机一键免打扰这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好伤心好难过。”

　　韩鸣染捶胸顿足活像真心被辜负，演戏投入之深，纪诺笑着安慰，“往好处想至少不是单免打扰你一个，我们都被他拒之门外了。”

　　“什么？他也不回哥哥你的消息吗？”

　　韩鸣染心也不痛了看向纪诺满眼震惊，纪诺感觉好笑肯定道，“当然，看都不带看的。”

　　韩鸣染张口明显要问点什么，又闭上嘴，他以为纪诺对沈望约来说是特殊的，居然不是吗？

　　他记得纪诺是omega，沈望约现在分化为alpha了还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沈家能这样安排，纪诺真的不特殊吗？怎么可能。

　　韩鸣染：“这样我们把他免打扰取消吧。”

　　“啊？”好大胆的提议，纪诺想跟但，“算了吧，你来找沈望约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我来问一下他生日行程上的安排。”

　　沈望约过生聚会每年都是他韩鸣染一手策划。

　　“纪哥你想来吗？”

　　纪诺听到邀请一懵：“我可以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人多热闹嘛，哥哥要是来望约生日肯定开心的笑起来。”

　　韩鸣染嘴巴讲话甜，但纪诺看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沈望约，他真的会笑吗？在他的记忆里沈望约很少有表情，笑更没有，倒是会哭。

　　“唉，我每次精心策划，沈望约一点好脸都不给我，就连现在都不理我的！喂沈望约！”

　　沈望约闻声瞥男生一眼，“？”叫他有事？

　　“我要去，麻烦多加个位置啦韩少。”

　　“诶当不起当不起。”韩鸣染连忙道。

　　“当得起。”

　　纪诺心情不错的调侃称呼，他很早就想去了，自从弟弟成人礼，他给沈望约庆生都要往后排，等沈望约在外面过完晚点回家再是他们二人过生。

　　沈望约对任何节日都没有反应，包括生日，所以给弟弟过生算是纪诺满足自身的一个行为。

　　韩鸣染笑嘻嘻：“哥哥我想留下吃饭。”

　　沈望约听到‘留下’二字，不带任何感情驱逐：“离开。”

　　“行行行，我不留。”

　　韩鸣染走了。

　　纪诺坐到沈望约身边，想开口讲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原本打算拉沈望约出去玩。

　　沈望约漆黑的眼眸盯着他，弟弟盯人看就只是看，基本不会有含义，直白的注视盯的纪诺上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理人的坏宝宝。”

　　想要联系沈望约需要做好第一通电话不被接听，接着打第二、第三通的准备。

　　运气好第二次就接听，运气不好估计打十个也联系不上，纪诺一般打到第三个电话就不打了，沈望约应该从来都不担心别人有事联系不上怎么办，不然怎么会任何时候都开勿扰模式呢。

　　“沈望约坏。”

　　弟弟的眼睫毛刮在他手心有些痒，沈望约的眼睛是他们交流的一种方式，现在被纪诺自己挡住他猜沈望约应该是疑惑。

　　他乖乖的不动，不理解哥哥怎么又说他坏。

　　纪诺收回手，面对面他没有读出沈望约的感情，他可能什么也没有想？纪诺也不是要劝他别免打扰。

　　他不强迫弟弟做不喜欢的事，纯突发奇想去捂沈望约眼睛，好玩。

　　“乖宝宝。”

　　点头。

　　回应如此单调，点头摇头除了这两个，沈望约像给不了他别的反应，纪诺不满意他反应这么平淡，但没办法，沈望约就是这样的呆。

　　“生日蛋糕是韩鸣染定吗？”

　　点头。

　　“我想给你做蛋糕，你让他别定交给我，另外聚会几个人？”

　　纪诺看着沈望约起身进房间，看吧不随手揣手机的坏处，还要回房间拿。

　　过一会沈望约出来。

　　“12。”

　　“哇朋友这么多，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沈望约放空望向别处。

　　纪诺疑惑：“你没记吗？”

　　点头。

　　“12个人中你就认识韩鸣染，和另一个，诶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沈望约：……

　　纪诺：……？

　　沈望约保持沉默，纪诺不解，意思是不知道吗？

　　“你知道吗？”

　　“迟州。”

　　“我呢？”

　　纪诺说完眉眼弯弯，嘴角小幅度上扬等沈望约回答。

　　沈望约盯着他，神情说不上是什么，像是认真吧，他一字一顿道：“纪、诺。”

　　“答对了！有奖励要吗？”

　　点头。

　　“奖励你叫我声哥哥。”

　　“哥哥。”

　　纪诺听罢凑上去，距离很近两人面对面，纪诺感觉沈望约眼睛睁大了，呆呆的样子好可爱。

　　“哥哥在呢，乖宝要不要和哥哥出去转一圈？”

　　……

　　10月下旬天渐凉，甜品店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

　　纪诺在后厨做最后一个大单，他自己的大单，同事掀开帘子进来，手上拿着个泡芙。

　　“来你林哥赏你吃全款购入的泡芙。”

　　纪诺张嘴接下林哲的投喂，“真买的？”

　　“当然没有。”

　　这泡芙是他下午补货多做的一盒，能白嫖谁会想付费。

　　“你这单是什么？你连做两单了这单我来吧。”

　　“这单是我自己的。”

　　“我就说有一单怎么打折那么狠，给你弟弟过啊？”

　　纪诺不好意思的朝林哲笑笑，他找了各种打折理由加起来，12英寸的蛋糕价格不过两百。

　　耗费一个小时制作，豪华版水果奶油蛋糕经典款，别的不说，纪诺就很喜欢水果奶油蛋糕，水果和奶油很配呀。

　　打包好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5:45。

　　他习惯性给弟弟发消息。

　　：「你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去，在什么地方吃饭？」

　　沈望约不算完全不看消息，还是讲运气，运气好就被看见了，等过五分钟没回他再打电话也不迟。

　　隔了一会。

　　沈望约：「图片」

　　甜品店门店照隔着车窗玻璃，沈望约已经在外等他了。

　　纪诺一手提起蛋糕一手托着蛋糕小心走出后厨，“打烊交给你小哲了，拜——”

　　蛋糕要怎么放呢，最好的方法好像是放自己腿上，但纪诺又怕体温会隔着融化蛋糕上的奶油，奶油塌了不太好看。

　　还不如他骑电瓶车配送。

　　纪诺站着思考貌似不能省配送费，沈望约降下车窗看向他，明明没有表情也没有表示，纪诺却读出催促的意味，他腾出手开门坐上去摆好蛋糕关门。

　　沈望约开车一向很稳，不用提醒，纪诺盯着怀里的奶油蛋糕，不愧是自己做的看着就想吃。

　　“生日快乐望约。”

　　纪诺昨晚就对沈望约说过生日快乐，不妨碍他现在再说祝福一次，说是生日快乐，但沈望约看上去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应该是心里开心面上不表示，有句话怎么说，喜怒不形于色，高端人士懂吧。

　　想到以后会有人称呼沈望约为沈总，好严肃的称呼，纪诺想笑，弟弟会成为商业场上的叱咤风云人物吗？

　　他估计看不到那时候。

　　-

　　饭店大堂，头顶巨大水晶吊灯，服务员见到有人进来立马上前笑脸相迎，没等服务员热情开口询问，沈望约直道：“202。”

　　听到包厢号，服务员明显有底了，招呼另一个店员来接过纪诺提着的蛋糕，“二位这边请。”

　　纪诺牵着弟弟手跟着对方走，四处张望不用担心撞到人，这种级别的饭店他还没进来过，不过其实饭店都差不多一个样？区别在细节、服务上做得更好。

　　纪诺见过的每个服务员，面带笑意的占多数，不笑的也没有苦大愁生能看出来是在发呆，有一个发觉他的视线朝他笑了笑，由此得出结论这里工资福利待遇不低。

　　如果单硬性要求员工对客人笑脸相迎工资低事多谁给你乐呵，而且这种地方工资真的会很低吗？那太招罪了早点跑路吧。

　　纪诺也是在服务行业干过的，虽然没有干过这种高档地方。

　　在家呆着没事干，抱着减轻家里压力的心思，寒暑假兼职过烧烤夜摊大排档、火锅店，员工餐很不错，火锅店没遇见什么事，倒是夜摊大排档耍酒疯的麻烦事遇见不少。

　　进电梯二楼到了。

　　服务员带二人到包厢门鞠躬退下，纪诺推开门，包厢内原先还热闹的声音，在包厢门被推开后瞬间静声。

　　嗯……这是怎么了？

　　“诶！你们总算来了。”韩鸣染热络招呼一声，从椅子站起来到纪诺身边，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望约的哥哥，纪诺。”

　　迟州带头道声“纪哥好。”其他识趣的纷纷跟着尊称一声‘纪哥’。

　　也有人没吭声，在韩鸣染请两人落座时，一人问道。

　　“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那语气就像是真的好奇。

　　在那人问出这句问题后，有人不加掩饰的嬉笑，众所周知沈望约是沈家独生子，哪里来的亲哥哥？

　　纪诺：？

　　在笑什么，他扫过在场表情看戏带笑的人，目光锁定那位问问题的人，男生神情无辜眼中恶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