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可以换，药也不能断[无限]》清酉

8、第 8 章 我太难了

　　陈立峰被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还不死心地挣扎着。
　　“退后！不要围观！”
　　隔离带重新被拉起，原先留出的通道被挡住了。
　　“暂停人员出入，等待分户检查，有特殊情况的，登记后统一处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还要上班呢！”
　　“前天不是才消杀过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原本排着队的沈采微一听这话也急了，还有三个人就轮到她检查放行了。
　　再往前几十米就是小区门口。
　　临街的药店就在外面，她心心念念的钙片就在那里。
　　她连忙冲到工作人员面前，调出手机上的凌晨订单。
　　“我有特殊情况！我有急需的药品要去临街药店拿。”
　　“医疗需求回住所后登记，每栋楼都有工作人员。”
　　“我急需啊！登记那得等多久，实在不行我不出去，让药店给我送进来行不行？”
　　工作人员看了眼店名：“外送也需要登记，现在禁止一切通行，我们这里安排不了，你先回去登记。”
　　“我这是慢性病，昨晚已经出现症状，等不了那么久！”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对沈采微说：“那也得登记。”
　　“……”
　　她遥遥望着被拖走的陈立峰，把这个连累她的扫把星全家问候了一万遍。
　　没办法，沈采微只得悻悻地回到3栋。
　　刚进楼，就碰上两名提着工具箱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拿着平板，问她楼层和姓名。
　　“1单元501的沈采微，我凌晨给你们报过警。我有慢性病，现在因为封锁检查的事，急需的药品没办法领取，麻烦你们快帮我登记我的药品需求，晚了就要出人命了！”
　　她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了，只求自己的钙片快点来。
　　“你放心，医疗需求优先核查。对了，402的手机还在你这里吗？我们需要收走。”
　　“在家里，我拿给你们。”
　　爬到四楼，402门口正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敲门，沈采微不由放慢了脚步看了过去。
　　“你好，联处中心工作人员，请开门配合检查。”
　　无人应答。
　　“何素芬？何女士在家吗？”
　　里面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应。
　　“我在。”
　　“蒋文德在吗？”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他昨晚摔了。”
　　“何女士，请你开门，我们需要核实你们的情况。”
　　“我们在睡觉。”
　　走在沈采微身后的工作人员提醒她：“沈女士，先回去，这里由他们处理。”
　　沈采微收回视线，识趣地继续爬楼。
　　回到501，沈采微将蒋文德手机交给对方，把手机的位置、拨打110和那条没能发出去的求救信息都说了一遍。
　　工作人员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你亲眼看到蒋文德受伤了吗？”
　　“没有，402一直没有开过门。”
　　就在她们说话间，另一个工作人员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固定在门边，还有配套的门磁。
　　“这是什么？”
　　“临时户门监测终端。”
　　“这有什么用？”
　　“以后你的进出都会有记录，拍摄人脸，登记进出人数和时间。”
　　“……”很好，穿越以后弥补了她没坐过牢的遗憾。
　　“好了，你过来，关一下门再开门。”
　　门开启后，红灯亮起，设备会发出短促且响亮的提示音，摄像头也随之启动。
　　安装人员核对了记录，又让她把门关上。
　　“请稍等，我现在帮你把门磁对齐，校准指示灯。”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严厉的命令。
　　“站在那里别动！”
　　沈采微伸长了耳朵，402这是门开了？
　　在501的两个工作人员似乎也意识到了楼下有事发生，飞快走下四楼。
　　沈采微蹑手蹑脚地跟上，趁着这个什么检测终端还没开始上班，躲在楼梯口往下看。
　　何素芬站在402门口，头发梳得整齐，身上也是干净的衣服，乍一看，就是个准备下楼买菜的普通老太太。
　　“蒋文德在哪里？”
　　何素芬指了指屋里：“睡觉。”
　　负责核查的人拿着喷雾器的喷头，对着402喷出了消毒液，但是这次的消毒液和上一次的成分不一样了。
　　浓烈的酒精气味散开。
　　何素芬几乎是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苍老的脸上露出恐惧狰狞之色。
　　“拿开！”何素芬凄厉的叫声在3栋楼响彻。
　　工作人员停下手，“酒精让您不舒服吗？”
　　“拿开！”
　　工作人员交换了个眼神，何素芬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但是她并没有像陈立峰那般暴动，她安静地被两个工作人员铐上手铐，没有一丝挣扎，甚至还挺配合。
　　当工作人员示意何素芬走出来时，沈采微不由瞪大了眼睛，她居然不跛了，一步一步走得十分稳当。
　　402房里突然有人喊道：“医疗组！”
　　脚步声响起，两个工作人员从402抬出来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老年人，额头上有一大片凝固的血，人已经没有一丝气息了。
　　沈采微心下一沉，蒋文德真的死了，虽然她已有猜测，亲眼得到证实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被押着下楼的何素芬，突然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相隔着斑驳生锈的栏杆撞上了。
　　何素芬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两秒，有些殷切地开口询问：“你不是要钙片吗？”
　　工作人员都顺着何素芬的眼神看到了躲藏在楼梯口的沈采微。
　　她尴尬地笑了笑，何素芬还在不停地说，甚至语气越来越贴近何素芬本人的热心唠叨。
　　“我家里有钙片啊，我给你都准备好了，你怎么没来拿呢？”
　　她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走出了3栋，像是402里面根本没有一个确认死亡的丈夫。
　　工作人员催促沈采微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她还想看看401是什么情况呢，401好像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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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罗静开的门，她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脸上流露出的茫然恰到好处。
　　“你丈夫今天几点离开的？”
　　“七点多，他上班都是这个时间出门。”
　　“昨晚有没有出门？”
　　“我睡得早，不清楚。”
　　“凌晨402的动静，有听到吗？”
　　“听到了，昨晚我们一栋楼的人都听到了，我们还在居民群里聊这个事。”
　　罗静翻出聊天记录给工作人员看。
　　陈雨桐这时候也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罗静的腰。
　　看见门口这么多人，陈雨桐明显有些害怕。
　　“妈妈……”
　　“没事的。”罗静伸手安抚着女儿。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登记表。
　　“我们需要分别问几句话。”
　　罗静的手一顿，“分别？”
　　“只是简单核实一下昨晚的情况。”
　　一名站在楼梯口的女性工作人员，朝陈雨桐招了招手。
　　罗静轻轻拍了拍陈雨桐的背。
　　“去吧，没事的。”
　　陈雨桐咬了咬唇，又看了看罗静，这才小步走了过去，工作人员带着她走到了三楼。
　　工作人员微微蹲下身，看着陈雨桐的眼睛问：“小朋友，最近你家里有人身体不舒服吗？”
　　“……应该没有吧。”
　　“你爸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爸爸？爸爸最近怪怪的，突然会很不耐烦地打我，经常晚上偷偷出去。”
　　工作人员低头记了一笔，又问：“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有受伤吗？”
　　“就昨晚，他打了我的头。”工作人员顺着陈雨桐的手指看向女孩的头顶，没什么明显的伤。
　　“那妈妈呢？”
　　陈雨桐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一会，嗫嚅着说：“妈妈挺好的，不像爸爸那么奇怪。”语气很坚定。
　　就在这时，身处三楼和四楼的工作人员都拿起喷雾器，分别对准了陈雨桐和罗静。
　　“做个简单的接触观察。”工作人员解释道：“只是消毒，不会碰眼睛和口鼻。”
　　随着喷雾喷出，陈雨桐皱起了鼻子，好难闻呀！她本能地后缩了一下。
　　但是她并没有出现像何素芬那样非常诡异的反应。
　　酒精气味飘过去的瞬间，罗静毫无变化，她甚至笑着回答：“当然。”
　　她主动把手伸了过去，任由喷雾器喷出的酒精沾染到自己皮肤上。
　　两人均暂未见明显异常反应，工作人员低头在平板上登记了信息。
　　罗静看着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开口：“请问我老公还好吗？我听说小区要被封闭，但是他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工作人员看向罗静，不动声色地回答：“陈立峰先生因为出现了一些症状需要入院观察，之后的情况请等待我们的联系。”
　　罗静留露出焦急的神色，急忙追问：“难道我老公和402的何姨一样？”
　　“嗯，他们都需要入院观察。这段时间不要离开401，后续还会有人来复查。
　　如果身体出现任何异常，或者想起昨晚其他情况，马上联系。”
　　罗静看着对方冰冷的态度，纠结半天也只好幽幽回了声“好”。
　　工作人员把陈雨桐送回来后，罗静搂住孩子，看着工作人员的背影，把门慢慢合上。
　　整个401都安静下来。
　　陈雨桐抓着裙摆，她想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她不敢。
　　她看向妈妈等待对方的话。
　　罗静一改刚才的柔弱迷茫，非常淡定地伸出手，温柔笑着把陈雨桐耳边的头发轻轻别到她的耳后。
　　“刚才回答得很好，你玩去吧。”
　　陈雨桐露出一些笑意，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罗静脸上的笑则一点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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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需求的电话来得比她预想中快。
　　沈采微报出楼栋房号和姓名，把需要的药说了。剂量多少，怎么服用，都回得那叫一个流畅。
　　这些事她熟得不行。
　　电话那头问：“有处方或者近期就诊记录吗？可以先上传照片。”
　　“……我找一下。”
　　她点开手机里的就医记录，头大了。
　　胃炎。
　　再往前翻，还是胃炎。
　　她自己的老毛病没有，毕竟这身体可没做过甲状腺切除手术。
　　沈采微开始翻找原身父母的病历，希望能李代桃僵。
　　“沈女士？”
　　“在找。”
　　她拉开抽屉，翻过几张缴费单和零散的病历本，没有想找的东西。
　　“我实在是找不到，除了骨化三醇是处方药，普通的钙片和VD不用处方也能申请吧？” 沈采微没好气地反问。
　　“你申请的是急需医疗物资，必须核实病情。而且我们这边进行了查询，系统里没有显示你说的这个既往病史，你确认你的旁腺已被切除吗？如果昨晚已经出现明显症状，需要医疗组重新评估，我们可以安排专人下午为你抽血。”
　　沈采微暗骂一句，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