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过去 我性格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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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电脑放着纯音乐，房间里开了空调。
男生戴着银色小巧的头戴式耳机，一边在书上留下标记一边在草纸上留下几个算术公式。
他复习得太专注，连敲门声都没听见，到娄定大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摘下耳机放在脖子上，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娄定穿着毛衣加大衣，在平均气温7摄氏度的今天随时能出门。
他见到江寻元的时候惊叹一声，无他，房间内的空调开得很足，扑面的热气吹到身上，江寻元还穿着短袖短裤。
“我去！”娄定啧两声，看眼前又细又直的两条腿，“你温度开这么高？”
江寻元给娄定这个色鬼一个白眼，把人放进来关门。
本来学习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江寻元干脆往矮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手机，上面有几条待他回复微信，其中还有一条是他最喜欢接的广告。
娄定则没坐下，扫一眼江寻元的桌面，长书桌一侧乱中有序地堆着专业书和纸笔，放电脑的一侧则是键盘奶茶一堆杂物。
这段时间江寻元完全不出门，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一副死宅样子。
“复习到哪里了？”娄定帮他拉开窗帘，这两天又升温，下午五点还能看到清楚的日光，“吃饭去。”
江寻元则揉揉眼睛，像个吸血鬼一样翻身躲起来，“都忘记要吃饭了。”
娄定穿的衣服在这个房间里还是太热了，他准备去门外等，敲门提醒这人，“换衣服。”
不过他在门口等了没两分钟，江寻元就穿着卫衣加夹克，焕然一新出现在娄定面前。
江寻元头发有些长了，用手将额头前的头发往脑后一梳，眉毛还没完全长回来，依旧是一副过分清丽的长相。
娄定瞧了一会儿，等电梯的时候若有所思道：“你要不要留长发试一下？”
江寻元想也不想地拒绝，“懒得洗。”
“那你还留指甲呢。”
留指甲和留头发能是一个概念吗？
而且他的指甲留的也不长，完全是出于审美和工作需求。
江寻元像看傻子一样看娄定，把留着指甲的中指比在娄定面前，撇撇嘴道：“反正不扣你。”
娄定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往后跳半步，“卧槽！你们直男开玩笑真恶俗啊。”
娄定也不是单纯找江寻元吃饭来的，毕竟明天考试周就结束了。
他点完餐就问江寻元：“你放假之后还住在这里吗？”
江寻元犹豫了一下。
以往他寒暑假都会去他爸爸家里住，毕竟当年离婚他判给他爸，他爸新家里还有给他留的卧室。
但今年他不想回去，想自己一个人过。
而且也算不上他自己一个人，这不是有娄定吗？
他拿筷子戳着碗边，指腹轻轻双击手机屏幕，看时间快到5：30了。
还有隋善。
“我在这里过吧。”江寻元点头道，“过年那几天回去，你呢？”
娄定看起来很高兴，嘿嘿笑两声：“我才不想回家，唔，这算是我们两个一起过年吗？”
江寻元看娄定这样高兴的傻样子，想起来隋善，果然，他再打开手机，信息栏是隋善准时发来的微信。
【隋善：姐姐，我放学了】
江寻元低头笑两声，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他以前倒是以江明昭哥哥的身份去接过江明昭放学，不过江明昭怕他，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江寻元：今天居然没拖堂？】
【隋善：只有物理老师会拖堂】
江寻元有些好奇。
【江寻元：你物理成绩怎么样】
【隋善：很难看】
江寻元：......？
很难看？
【江寻元：没事，你到时候可以学文科】
【隋善：我们刚开学就选专业了】
【隋善：我选的电子技术应用，必须要学物理】
江寻元都忘记隋善上的不是普通高中，而是要学专业技术的。
他没有接触过这种学校，不过也能理解隋善为什么每天上学都很轻松的态度——毕竟只要上学，不用学，也不用担心考试。
【江寻元：原来是这样】
“喂？”娄定八卦问，“你和谁聊天呢？这么入迷？”
江寻元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一旁，装着云淡风轻道，“一个打游戏认识的网友。”
娄定不意外，“也是，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就只能在网上聊天——你玩什么游戏，TBA吗？”
江寻元答：“嗯”
娄定“哇”一声，“你这也太迅速了，这么快就找到一起玩游戏的了。”
哪里，是从另一个游戏里直接带过去的。
江寻元故作镇定地点头，却不打算再告诉娄定关于隋善的事情。
自己在游戏里被一个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子带飞，还因为想和对方一直玩游戏所以在朋友圈发自己女装照。
这一切听起来像个成年人做的事吗？
刚好上菜了，江寻元接着之前的话聊，“你还要上班吗？”
娄定点点头，“就跟正常上班族一样呗。”
江寻元给自己盛饭，他和娄定一起一般都没什么礼仪礼貌，“辛苦哦。”
娄定叹气，“没第一份实习辛苦。”
娄定的第一份实习是在大一寒假前，他给中介交了五千块钱去四大事务所做无薪年审实习。因为觉得娄定在内卷当工贼，另外两个室友没少当面和私底下内涵娄定。
江寻元本来事不关己不做理睬，直到他们把娄定找了两天的专业课课本放在了江寻元桌上。
不考试就不复习，考试前两天才开始翻书的江寻元：......
经此，江寻元才在大一一学期要结束的时候用微信加上了第一个室友。
和另外两个室友揣测的——好好的人这么被娄定这个同性恋带歪了不同，娄定是江寻元主动交的朋友，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江寻元家庭情况的好友。
知道江寻元和父母关系别扭，娄定才问他寒假回家吗。
食不言，聊完寒假安排还有交房租的事，两人就默契地边吃饭边自己玩自己的手机。
对面的隋善问了两句，见江寻元没回复就让他好好复习，让江寻元都有些心疼她。
【江寻元：这么懂事？】
【江寻元：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我朋友刚刚来找我】
【隋善：我还以为姐姐现在在复习】
【隋善：不是说大学很容易挂科吗】
【江寻元：除了个别专业，一般老师都不想挂人的】
【隋善：姐姐肯定不会挂的】
江寻元无声地笑了笑，他奖学金都拿过一次，当然和挂科沾不上边。
【江寻元：借你吉言】
最后一门考试，还是开卷考，虽然班上的同学都不太相熟，但依旧洋溢着要放寒假、要过年的喜庆氛围。
老师布置的题目也相当宽容，记得带书了就能考及格。
偏难的几个题娄定一概不做，早早交卷在隔壁教室里坐着等江寻元。
江寻元做完简单检查了一遍，往外走果然被娄定精准逮捕。
娄定这两天请假了，难得休息，搂着江寻元一半的肩，问他：“出去逛街不？”
江寻元摆摆手机，“你自己去逛吧，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好吧。”娄定可惜，故作扭捏道，“我想学你打个耳洞的，你不陪我我有些怕。”
江寻元呛两声，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洞，上次去完元旦的展会后就戴了两个透明的树脂耳棒，因为太轻没什么存在感，几乎要忘记了。
“别装。”他无语，“应该没你当0疼。”
娄定喂一声，“我还是处男，不知道当0多疼——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其实我大一就想问了。”
“12岁？13岁？小升初之后打的。”江寻元不确定地回想。
“卧槽，你以前说你叛逆，我还没有实感，你说你刚刚小学毕业就打耳洞了我才发现。”娄定叹气，“比不过你。”
“谁和你比。”
江寻元推开娄定，打个哈欠，“回家睡觉去了。”
娄定刚走，江寻元拿出手机。
【江寻元：考完了！】
【江寻元：放寒假了！】
【江寻元：（耶）（耶）】
【隋善：放寒假了！】
【江寻元：？】
【江寻元：你又在上课玩手机？】
【隋善：……】
江寻元好笑两声，他怎么像隋善班主任一样。
然而隋善已经习得了话题转移大法，马上抛出来另一个话题。
【隋善：今天有人找我去做TBA的主播】
江寻元果然一下就忘记了刚才在笑什么。
【江寻元：嗯？那你什么态度】
【隋善：不想去】
【隋善：我性格不好】
江寻元皱眉：......？
【江寻元：谁说的】
【隋善：我自己发现的】
江寻元咳嗽：......？
室外的冷风不断地吹在熬一晚上复习的江寻元身上，到膝盖的羊绒大衣扣上了所有扣子还在窜风，阳光无济于事地笼罩，只照得他皮肤白皙的发亮，没一点取暖的用处。
他本来是有些困倦的，从教学楼往家里走全是凭借肌肉记忆。
但因为隋善三言两语逗得发笑，在冷空气里吐出几团白雾，睫毛眨两下，无语中居然清醒了很多。
他慢悠悠打字回复，指尖冷，打完字就缩回去。
【江寻元：好巧了，我性格也不好】
隋善回复得很快。
【隋善：你性格哪里不好？】
我爸爸说我性格不好，我妈妈说我性格不好，我老师说我性格不好。
江寻元心里想完一圈，发觉自己真是不孝。
孝出强大。他念叨着回复隋善。
【江寻元：现在就挺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