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无尔》十浦雨

40、没想好 阚景在

　　阚景在那方面平常需求不大，也不会去想，但一旦被江宁触发了，就会来势汹汹，无法抵挡。
　　江宁被摔在床上，慌了神，饿狼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扑了上来。
　　阚景粗重的呼吸拂过江宁的耳后，脖子……一路向下。
　　江宁的所有挣扎，都在被包裹后，卸去所有力气。
　　......
　　......
　　第二天早上，门被敲响了，阚景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怀里人的耳朵，不让敲门声吵醒他。
　　江宁睡眼朦胧，转动着脑袋。
　　“你再睡会儿。”阚景俯身想亲吻江宁的嘴唇，江宁立即把脸埋进枕头。
　　昨晚也是，阚景迸发后特别想吻他的嘴唇，他也是这样，把脸埋起来，不让亲。
　　明明他的嘴巴已经刷过牙，反复漱口了的，阚景只好改亲在他头发上。
　　给江宁盖好被子，阚景神清气爽地下了床，然后快速把客厅坏掉的蛋糕和散乱的衣服收拾好，他打开了门，门外站着沈林和上辉。
　　沈林关切看着阚景，问道：“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之前他给阚景的电话，没有不接的。
　　“我昨晚睡得早，”阚景扯了个谎，想想也不算扯谎，昨晚确实早早上了床，阚景现在心情很好，他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过来找你吃早餐，”沈林手里拎着大袋东西，“我爸妈带了很多东西给我，一起吃。”
　　阚景看向上辉，上辉扬了扬手里的工作笔电：“对数据。”
　　他们走了进来，上辉一进来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小恶魔，他眼睛都睁大了，惊讶道：“哇靠，阚景你把这玩意儿买回来了？！”
　　阚景‘嗯‘了声，低头看地板，去找他的手机。
　　“你怎么会喜欢这个玩具？不像你的喜好啊？”上辉问。
　　阚景低着头，从沙发底下找到了手机：“这是送给江宁的。”
　　“什么？”这么贵的东西，买来送江宁，他和阚景这么多年发小了，阚景最贵送过给他的是一个限量版的球拍，当时他喜欢打球。
　　那球拍才多少钱，跟这个玩具相比，差几十倍了。
　　沈林不知道这玩具多少钱，但从上辉的惊讶和好奇程度来看，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阚景漫不经心查看昨晚的信息：“昨天他生日，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生日啊，你怎么没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给他一起庆祝。”上辉坐了下来。
　　阚景没答，以后江宁的生日，他想只有他们俩一起过，没打算让其他人参与。
　　看到那小恶魔，上辉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嘀咕道：“这么大的玩具，你送江宁，他也没处放啊。”
　　“就放在这里，”阚景打着字，“等以后换了房子再搬过去。”
　　给江宁的礼物，为什么放这里，又为什么换房子搬过去，上辉没听懂阚景的意思，这时他看到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蛋糕沫，问道：“昨晚江宁来你这过的生日？”
　　“嗯。”
　　“昨晚你们两人一起过的生日？”上辉声音提高些，好奇问。
　　“小点声！”阚景看了眼房间，“江宁在睡觉。”
　　上辉和沈林同时转头看向客卧方向，他们在阚景这里留宿过，其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上辉怎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阚景经常欺负江宁，吵他，嫌弃他，但某些地方对他又有些不同。
　　上辉闭上嘴。
　　沈林问：“那等他起来吃早餐，还是？”
　　“我来点，在这里吃。”阚景看了一下时间，再次打开手机。
　　等到早餐送到，阚景走进房间，江宁迷糊中听到门锁的声音，他彻底醒了。
　　阚景坐在床边，低下头看半眯半睁的人，宠溺道：“先起来吃完早餐，吃完再睡。”
　　江宁慢慢坐了起来，刚醒来的江宁好乖顺，阚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他刚想贴近，江宁立马躲开下了床。
　　等江宁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好，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客厅的上辉和沈林没注意他们从主卧走出来。
　　江宁走出后，才看到上辉和沈林都在，他心提了起来，阚景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他们来了。
　　他心虚地看了看沙发和地毯，看到都收拾好了，心才放下来一点。
　　昨晚简直胡闹，他感觉像做梦一样，糊里糊涂地又跟阚景滚到一起了。
　　他们吃完早餐，阚景和上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笔电，上辉不经意脚踢到了一个方块小盒子，他低下头来看，然后伸手拾了起来，问：“谁的？”
　　阚景看了眼：“江宁的。”
　　上辉好奇小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他问江宁：“这两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江宁看了过来：“护嗓片。”
　　“怪精致的呀，这小木盒子，”上辉把玩着，木盒通体漆黑，周身镶嵌着五彩的贝壳装饰，“跟阚景奶奶家里首饰盒差不多。”小时候去阚景奶奶家玩，见过类似的这种盒子，现在市面很少出现了。
　　“这盒子哪来的？”上辉问。
　　“奶奶那里拿的，”阚景伸手把木盒拿过来打开，拿出一小片递给江宁，“含着。”昨晚呜咽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
　　江宁接过把护嗓片放在嘴里，上辉瞄了眼江宁说的护嗓片，震惊道：“这……阚景，你……”太舍得了吧，这药材也太贵重了些吧。
　　上辉话在口中转了半天，最后说道：“你确定是护嗓片？”
　　“反正奶奶说对嗓子好。”阚景合上盒子，放在桌上，对江宁说，“记得每日一片。”
　　这是要成仙吗，还每日一片，上辉嘟囔着，重新看回电脑。
　　江宁含着片，清清凉凉的，感觉嗓子到鼻腔甚至大脑都异常通畅且舒服，提神醒脑。
　　沈林把带过来的点心拿出来：“你们要尝尝吗？我妈妈做的。”
　　说着，沈林打开点心盒子，放在阚景面前，他拿起两块点心，一块递给上辉，一块递到阚景，他们都在忙着看电脑，上辉享受着饭来张口的服务，直接张嘴吃了。
　　跟着，阚景也把递到嘴边的点心咬了一口，他唇角碰到了沈林的指尖。
　　沈林红着脸拿着阚景咬剩的半块点心，等着阚景吃完嘴里的。
　　以前阚景和上辉打游戏的时候，沈林就坐在边上给他们递零食。
　　江宁嘴里含着护嗓片，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上辉评价道：“味道不错，沈林你也吃。”
　　“我那里还有，”沈林看着阚景喜欢吃，他很开心，“昨天爸妈过来找我玩儿，带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你爸妈昨天过来了吗？”上辉问道。
　　“嗯，他们带我去欢乐城玩了一整天。”沈林笑着说，被爱包围的孩子笑得很幸福。
　　江宁忽然站了起来，阚景抬眼看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喝水。”
　　江宁来到吧台，其实他不是口渴，他只是不想听到谎言。
　　沈振华说那天他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原来是为了陪伴沈林。
　　当然他根本不期盼那天沈振华来见他或给他带来什么，但从沈林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那虚无缥缈的偏向，还是让他感觉不舒服。
　　那些曾在梦里黑暗中触不可及的伟岸的身影和关切的目光，在一次一次的回眸中，他心生过希冀。
　　他曾被捧着过，收到过他喜欢的东西，特意等他放学，怜爱地牵起他手，但那些笑脸那些眼光，在最后的声泪俱下的祈求中，他看清血淋淋的目的，所有的都是沈振华的手段和心思，所有都是出于他对沈林的爱。
　　差距是真的，失落是真的，谎言也是真的。
　　吧台放着一盒果汁，江宁伸手拿水杯不小心碰倒，果汁溅湿了他的衣服，那是沈林最喜欢喝的一款果汁。
　　大家对沈林如此的好，如此地照顾，也是，沈林对大家也都那么好，他的所有朋友没有不对沈林好的，他可以拥有很多爱，很多关怀，很多照顾。
　　果汁顺着衣服滴落到地面，江宁心生烦躁，抬脚走到厨房的洗手池边上，他打开水，把沾了果汁的衣角放在水底下冲。
　　衣服慢慢被水晕开一大片，看着蔓延的面积越来越大，江宁只好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想把衬衣分开。
　　客厅很安静，衣服扣子刚解开，露出一小片胸口，一个身影移动过来，阚景像是闻到肉骨头的狗似的，悄然站在江宁的身后。
　　“衣服怎么湿了呢？”阚景包围住他，手跟着摸了上来，江宁按住他乱动的手，转过头瞪他。
　　阚景坏笑着，不放开，另外一只手还大胆地悄悄摸进江宁的腰间。
　　从江宁起身去吧台后，阚景视线就一直追随着他移动，刚看到江宁解扣子，他就起身走过来。
　　厨房的窗户玻璃光洁如镜，阚景手越来越大胆，江宁制止他的同时，他看到窗户玻璃沈林逐渐走近的身影。
　　洗手池的水哗啦啦流着，江宁定定看着那身影，心里冒出一个小人，使他不想动，他由着阚景触碰摩挲，由着阚景亲吻着他耳廓。
　　站在他们身后看，只能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洗东西，看不出他们细微的动作，如果走近，就一定发现他们亲昵暧昧的动作。
　　身影越来越近，沈林的脸越来越清晰，江宁抿紧着唇，他看出来了，沈林喜欢阚景。
　　而此刻他突然想彰示他的所有物，他想抢夺点什么，他想占据那至高点。
　　当沈林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他的脚刚踏进厨房，那挣扎的一念之间，江宁快速地拉上衣服，用手肘一把将身后的人推开。
　　阚景被肘击微微后退一步，正疑惑为什么江宁推他，身后传了声音。
　　“还有果汁吗？”沈林走到他们身后。
　　阚景转回头看沈林，他刚注意力都在江宁身上，他没留意到身后有人靠近，他不自然地清咳一声：“有，在冰箱里。”说着他走到冰箱拿了一瓶果汁给沈林。
　　江宁关掉水，把衣角说拧了拧，平静道：“我回去了。”
　　“你回哪里？”阚景看着江宁的湿衣服，“我看你手机上的配音工作表，今天没安排。”
　　“我回学校换衣服。”总有个理由走吧。
　　“那先穿我的。”
　　“你的不合适。”
　　看着江宁真要走，阚景条件反射似的，想起江宁每次亲密后那张冷漠的面孔，他强硬拉起他的手，往房间去。
　　江宁挣开，阚景死死攥着。
　　看着江宁皱着眉，阚景板着脸，上辉和沈林对视了一眼，察觉有□□味。
　　关上了门，阚景走到衣柜拿出一件自己衣服：“你今天都要在这里陪我，哪儿也不能去。”说着，他走回到江宁面前。
　　五个多月没有见了，才待在一起不到一天，就待不住了。
　　以后还要每天在一起呢。
　　“江宁，我们同居吧，”阚景把衣服递给江宁，认真说道，“如果你觉得这里离你学校远，那我可以搬到你学校附近住。”
　　一听同居，江宁脸色立马变了，阚景看他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问：“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吗？”
　　江宁确实没想过跟阚景住一起，没想过跟一个男人生活，最关键的是阚景和沈林他们是一个生活圈的人，他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
　　江宁没有接阚景递过来的衣服，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想离开，他刚要转身。
　　阚景急了，一把江宁推到门后，紧张到声音都变了：“江宁，我昨晚说的话，我可是当真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难道又要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江宁推开阚景的靠近，“没有想好。”
　　“你在想什么？”阚景眼神骇人。
　　“我不是那种人……”江宁低头扯了扯弄湿的衣服，直言道，“我没办法跟你住在一起。”
　　“我也不是那种人，”阚景握住江宁的手，直直看着江宁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能。”
　　江宁不知道怎么说。
　　昨晚阚景的深情表白确实让他有点感动，以至于他再次稀里糊涂的与阚景共枕一晚。
　　醒来有点懊悔，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好一辈子的事，一辈子跟他生活，跟他们永远牵扯着。
　　江宁的沉默，让阚景抓狂：“你没有想好，那我给时间你想，我们以后肯定是在一起的。”
　　他握住江宁的下颚，严肃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也别想着找女生，我们这些年都这样相处过来了，什么关系都行，你来定可以吧。”最后语气带着点妥协。
　　江宁被捏疼，使劲儿推开他：“我只想一个人。”
　　又被推开，阚景咬着牙：“你玩我吗，江宁。”
　　“你别来烦我！”
　　阚景恼怒了：“你到底要我怎样！”
　　俩人激烈的争吵引来了敲门声，上辉和沈林怕他们又莫名其妙地打起来。
　　“你们有话出来好好说。”是上辉的声音。
　　声音刚落，江宁快速地把门打开，上辉和沈林齐齐看进来，江宁看了一眼他们，平静地走了出来，后面的阚景脸色奇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