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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争执 有人陷害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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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一连几日几乎整日泡在图书馆,沉默、专注、近乎偏执。
这样的异常让佳蒂妮娅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拦住正要去往图书馆的少年。
“西弗,我们谈谈?”
两人走到黑湖边,湖面风平浪静,水波温柔。
佳蒂妮娅定定看着他,眼神澄澈、认真,不带半分玩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斯内普回答得极快,几乎是本能遮掩。
佳蒂妮娅似笑非笑望着他:“哦?可是你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挪开视线。”
斯内普身形微僵,缓缓将视线落回她脸上,低声掩饰:“有吗?我未曾察觉。”
看着他笨拙又紧张的模样,佳蒂妮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这件事,是重要到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吗?”
斯内普长久沉默,喉间发涩,最终只吐出一句:“抱歉。”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她那残酷的寿命期限,不能让她鲜活明媚的人生,从此笼罩上倒计时的阴影。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重压与恐惧,独自翻遍所有古籍、穷尽魔药之路,也不愿让她多一分忧虑。
佳蒂妮娅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是弯眸笑了笑:“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便不说吧。走了,今天的课业笔记还没交换。”
她坦然转身,步履轻盈。
斯内普站在原地,心口像被钝刀细细割着,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蔓延全身。
他一定会找到治愈她的办法。
倘若穷尽所有依旧无能为力……那他至少要护她平安喜乐,无忧无愁。
“西弗,快点!”
少女清脆的呼唤从前头传来。
斯内普敛去眼底所有沉郁阴霾,抬步跟上,声音平稳如常:“来了。”
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时光新鲜又热闹,大多数新生沉迷探索城堡密道、庭院长廊,肆意挥霍着初次踏入魔法世界的新奇与自由。
唯独斯内普与佳蒂妮娅格外安静。
旁人喧闹嬉闹的时光里,他们总安稳待在图书馆,并肩翻书、低声研讨课业,沉静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这份与众不同的亲近,落在斯莱特林众人眼中,却格外刺眼。
纯血圈层最重尊卑界限。
帕金森小姐身份尊贵,万众仰视,无人敢置喙半分。
可出身普通、带有混血血脉的斯内普,竟能日日伴在纯血千金身侧,平等相处、亲密相伴,早已惹来了暗地里源源不断的嫉妒与敌视。
不少人伺机等着,想看他跌下所谓的“特殊位置”。
这天午后,一名一年级斯莱特林学生迎面走来,脚步看似无意,却精准撞上斯内普。
书本应声散落一地。
“哎呀,实在抱歉。”
少年嘴上说着道歉,语气却毫无诚意,眼神轻蔑倨傲,半点没有弯腰帮忙捡拾的意思。
斯内普垂眸,沉默地蹲下身收拢书本,不欲纠缠,只想尽快离开。
可对方却上前一步,稳稳拦住他的去路,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两人能听见,字字带着刻薄的算计:
“急着走?真是难得,一个混血,竟能日日跟着帕金森小姐形影不离。你倒是很懂得攀附机缘。”
斯内普抬眸,神色冷淡:“你想说什么。”
他的平静落在对方眼中,成了故作清高的挑衅。
他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继续步步紧逼,句句戳在斯内普最敏感的痛处:
“若非你母亲靠着给帕金森小姐调理身体换取情面,你以为你配待在斯莱特林、配靠近她半分?”
“别以为一时的特殊,就是理所当然。”
“你心里藏的那些心思,旁人看得一清二楚。靠着一点人情差距,妄想跨越血统尊卑,未免太不自量力。”
斯内普一愣,神色变冷,“心术不正之人,看世间万事皆是污浊。你眼底肮脏,自然揣测旁人皆是不堪。”
对方没有气恼,微微一笑,又添上了一句:
“那又如何?等你的母亲没办法治疗,等帕金森小姐没了,这点情面耗尽,你所依仗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到时候你还不是任我摆布。”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软肋。
连日压在心底的焦虑、恐惧、无力与隐忍瞬间冲破克制。
斯内普眸光骤冷,不再隐忍,一拳狠狠砸向对方的鼻梁。
那人早有预判,刻意不躲闪。
鼻梁瞬间发酸,温热的鼻血顺势淌下,他顺势踉跄后退,全程没有半点还手,反而刻意收敛起所有戾气,摆出隐忍委屈的姿态。
他要的,从来不是打架输赢。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看见,是斯内普失控伤人、不知感恩、性情暴戾。
恰在此时,轻快的脚步声匆匆靠近。
“西弗?怎么了?”
佳蒂妮娅疑惑的声音传来,人已快步走到两人身前。
斯内普立在原地,神色冰冷;对面的斯莱特林少年捂着流血的鼻梁,姿态狼狈又克制,看起来全然是无辜受欺的模样。
那名斯莱特林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逞的暗光,立刻换上温和又无奈的诚恳模样,恰到好处地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规劝与惋惜,字字句句都藏着精心算计的陷阱:
“帕金森小姐,您来得正好。”
“方才我只是好意规劝他,希望他能认清身份、恪守本分,不要生出太多逾越尊卑的念头,免得日后惹人非议、落得难堪。”
“我并无半分冒犯之意,没想到……竟会激怒斯内普先生动手。”
他心中笃定。
主仆有别,贵贱有分。
一个依附他们家族的底层母子,一个卑贱混血,也敢觊觎纯血千金?
今日之后,斯内普,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