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44、箭在弦上 第二天

　　第二天，温存又在卧室门上看到了便利贴，不过看厚度这次是两张，依然是雁微语留下的
　　他揭下便利贴，看着第一张便利贴上的字，厨房里有温着的早餐
　　又打开冰箱，里面有雁微语学着腌制的菜品和包好的半成品
　　简直像一只临走前还在不停嘱咐注意事项的旅行青蛙，操心的很厉害
　　他含笑翻看第二张，是拜托他照顾一下饕餮，因为学校最近事情很多，要暂时住在学校一段时间
　　温存愣了一下，环视一圈，这才发现了些细微变化，但这间房子里属于雁微语的个人风格实在太明显
　　“爸爸”
　　“爸爸”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羊羊边揉着眼睛边晃温存的腿，“叫好久都不理我”
　　他发呆了吗？温存不知道，只是墙上时钟已经指向七点十五，觉得这太奇怪了，明明刚刚还是早上7点整
　　小孩仰着头看他，温存下意识弯唇笑了一下
　　“好吧，爸爸走神了，不好意思啊羊羊，”他拍拍小家伙，“走吧，去洗漱，吃完早饭送你去上学”
　　早饭是一直温着的，刚刚好入口，东西也一直在小书包里没动过，羊羊就抱着它在后座乖乖坐好
　　幼儿园老师依旧在门口，他照例等着羊羊和老师进班才离开
　　公司的供暖很给力，至少温存踏进公司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暖风
　　甚至有点过于热了，他感到难得的疲惫，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但工作还是要照旧，午饭还是三个人一起下楼，杨一刀见他这样，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温存摇摇头，说自己是被空调吹的，杨一刀听见也赞同的点头，说公司的暖风也是太给力了云云
　　午饭过后还有点时间，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小会，温存动作放轻的下楼
　　下午应该要提提神，他想，楼下咖啡厅里人正多，他就听着机器一个个排号，鼻间是咖啡豆的苦香味
　　“叮咚，236号您好，您的意式和维也纳好了，”是机器通知声，确认不是自己的号后，抬头的几个人又低了下去
　　店员挂着甜美的笑容，将打包好的产品递给面前打扮很严实的顾客，“您的咖啡，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雁微语接过，说了声谢谢，拎着咖啡离开
　　穿过中央大街，他停在一道小门前，如果不是特意来找，估计就会错过，实在算不上起眼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钟，微笑着的侍应生站在门后，向他微微欠身
　　雁微语点头致意，跟着他去往内院，庭院大的出奇，庭廊曲折幽深
　　青竹开道，青砖石瓦，平心而论，也称得上一句诗情画意，闲情雅致
　　服务生为他们轻柔推开房间门，侍应生停下脚步，示意他自己进去
　　雁微语跨过门槛，绕过珠帘，最终在一面屏风前站定，那里安然坐着一位女士，正支着头笑聊
　　他边紧盯着这个场景，边慢慢吐出五个字，“陈女士，您好”
　　一切都因为他这一声而静下来，在差点以为他变成了真正的雪人后，轻轻的拍掌声响起，雁微语才如梦初醒
　　一瞬间
　　如同沧海桑田
　　雁微语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雁轻澜
　　面前的屏风被拉开，陈婷坐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秀美的脸上是期待的笑容，雁微语一瞬间平静下来，将咖啡递过去:“维也纳咖啡，加了一倍的糖，不会苦”
　　陈婷轻轻抿了一口，没说话，雁微语搅动着手中的冰块，觉得她应该是满意的
　　“尝尝这个，”她将桌上新摆上来的一小碟糕点递过去，“你喜欢这个味道，但它总是害你反胃，至少在喝之前先垫一下”
　　雁微语没有拒绝她，陈婷的目光似乎更柔和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有了一个喜欢的人？”
　　雁微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看向她，“不止，他还是我未来的爱人”
　　陈婷笑容更深，“好，希望你如愿，”随后将包里的文件推过来，“这是你要的东西”
　　雁微语翻看完，确定没有问题后将它收进自己背包里，陈婷继续抿着咖啡，她似乎很喜欢甜食
　　见他确认完，还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够严谨的”
　　雁微语对此不置可否，索性陈婷也不在乎，“好吧，你该走了，不然该赶不上课了，叫宋伊送你一程吧”
　　他没拒绝，时间确实算不上太充裕，又打开电脑，将邮件发送到了华宁的邮箱
　　宋伊将他送到校门口便离开，雁微语赶往教室，中午他坐在废弃教室的角落收到华宁的回信
　　一贯的简洁作风，但报酬十分可观，雁微语微微笑了笑，将钱全部转进另一张银行卡里
　　下午是一节理论和两节实践，课程结束，他坐上程钰的车再去检查了一遍身体
　　“结果比预计的好很多，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孟清河将报告单拿给两人看，雁微语和程钰抬起头，“你的易感期有了征兆，你和你的腺体正在进行不可逆的融合”
　　程钰高兴的快疯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天佑我兄弟啊，老子明天就去给那老和尚捐钱去，真神了嘿”
　　他说的老和尚是最近人们口中传的神乎其神的一座寺庙里的住持，说是求什么都灵
　　抱着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的态度，程钰乱七八糟的求了一大堆，谁料还真成了
　　他去打电话，打算给这寺庙翻修一遍，孟清河将注意事项一一告知他
　　“你的手环这段时间一定要戴好，千万不要再受到一次信息素冲击，最好是不会有问题，但谁也说不准”
　　孟清河神情严肃，“也许会造成一定范围内的恶劣影响事件。判定后你将失去人身自由，终生活在监视下，也许还会危及你的生命”
　　雁微语的反应反而冷静的有些残忍，他看着孟清河，嘴唇微动，程钰恰好打完电话，勾在两人肩膀上
　　孟清河只好转过头听他讲话，离开01研究所前，雁微语最后回头看了它一次
　　不带有任何色彩的笑了一下，挥挥手与这座庞然大物告别
　　天很黑了，要分清确实是有点困难的，雁微语抱着手靠在墙壁上，冷眼看着像无头苍蝇团团转的几个人
　　觉得真是很没意思，他点燃一支烟，将一块碎石散漫踢过去
　　“我在这”
　　几个人对视一眼，团团围住他，雁微语忍不住轻笑两声:“你们可以一起上”
　　被他轻狂的话语激怒，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冲过去，雁微语将他们的包围圈踹出个角
　　只剩下□□碰撞的闷声，三分钟后，几个人痛苦躺在地上，雁微语将熄灭的烟扔进垃圾桶
　　背上背包离开，他回了藤悦，没多看一眼，但动作很轻，房子里很冷，雁微语想，他竟是有些不习惯了
　　将考试方面的内容复习一遍，又将甲方的稿子送去审阅，处理完剩下的事情
　　已是凌晨两点，他毫无睡意，但依然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希望是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