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毒网》南巧柚子

9、走访市井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峥就带着队员，奔赴城南城中村。

　　这里是王磊长期居住的地方，鱼龙混杂，外来务工人员扎堆，街巷狭窄，密密麻麻的出租屋连成一片。

　　清晨的城中村，已经有不少人来往。早点铺冒着热气，市井烟火喧嚣，没有人知道，这片烟火之下，曾经蛰伏着怎样的罪恶。

　　陆峥和队员们分散开来，挨家挨户走访。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以流动人口摸排的名义，低调询问。

　　“您好，我们做人口信息登记，请问你认识王磊吗？”

　　走访了十几户住户，大部分人对王磊的印象都十分模糊。
　　“哦，那个租户啊，不太熟。天天独来独往，很少跟邻居说话。”
　　“平时见不到人，总是夜里才回来。”
　　“看着安安静静的，谁能想到会出事。”

　　大部分人，都只知道王磊孤僻、沉默，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走访到巷子深处的一家小杂货铺。

　　看店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听说询问王磊，她神色微微一变。

　　“王磊啊，我记得他。经常来我店里买烟买水。”老板娘叹了口气，“这孩子看着老实，就是心事重。”

　　“他平时，有没有和什么陌生人过来？”陆峥问道。

　　老板娘回想片刻：“偶尔会有男人来找他。都是晚上，戴着帽子口罩，不进店里，就在巷子口站着，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那些人，你见过长相吗？”

　　“看不到，捂得严严实实。”老板娘摇头，“有一回，我听见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我还以为是他的同乡，现在想想，不对劲。”

　　“王磊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要去什么地方干活？”

　　老板娘思索：“有一次闲聊，他随口提过，说城郊那边有地方要跑。具体哪里，没细说。”

　　城郊。

　　和之前所有线索指向的地点完全吻合。

　　陆峥继续追问，可老板娘知道的，也就到此为止。

　　走访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城中村的走访结束，收获寥寥。

　　所有的居民，都只看到王磊的表面。那个沉默、普通的务工者外壳之下，真正的秘密，被他牢牢藏在黑暗里。

　　陆峥站在城中村的巷口，望着密密麻麻的出租屋。

　　这里人流混杂，人员流动极大，是绝佳的藏身之地。这个团伙，就是利用市井的掩护，把棋子藏在普通人之中。

　　“陆队。”林小宇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册，“走访完了，没有找到直接目击证人，也没有找到更多关于联络人的线索。”

　　陆峥微微颔首。
　　“意料之中。他们做事十分谨慎，不会留下目击者。”

　　“接下来，我们要扩大范围，排查城郊所有废弃仓库、闲置空地。”

　　王磊纸条碎片上写着仓库，命案发生在废弃仓库。这说明仓库，是他们重要的交接点位。

　　“但是城郊范围太大，闲置仓库、废弃场地数不胜数。”林小宇面露难色。

　　“我们不能大海捞针。”陆峥目光锐利，“结合王磊的出行轨迹，他经常往返的片区，缩小排查范围。秘密摸排，不要惊动任何人。”

　　就在这时，陆峥的手机震动，是温叙打来的电话。

　　“陆峥，有新情况。”温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我重新复检了王磊的衣物，在他外套袖口的夹缝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泥土颗粒。成分和案发仓库的泥土不一样，来自另外一处地点。”

　　又一处未知的地点。

　　陆峥心头一振。
　　“可以确定来源吗？”

　　“化验正在进行。”温叙说道，“这很有可能，是他之前执行任务，去过的另一处据点。”

　　新的线索，又一次浮现。

　　迷雾重重，但是微光，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