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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万福玛利亚 ...
时间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实在是奢侈,但对于安晓,这只是一个漫长的‘五分钟’。
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抬眼在看对面的伊娃·斯特拉特。
虽然斯特拉特说得笼统,但安晓依然能听出来关于万福玛利亚计划下面的残酷意味。
对于留在地上的人类和对于被送去宇宙的那三位宇航员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前路未知。
“克罗娜,请跟我讲讲吧,关于你的家乡。”
伊娃·斯特拉特有着非常温和的声音,宽厚但并不是显得过于柔和,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语调却能够给人带来平静之感。
这确实让安晓想要去叙述些什么。
于是她说起了自己的家乡。
从国籍来说的话,安晓来自中国,不过从家来说,她有两个,此刻也突然已经开始产生了无法放下的乡愁。
她说起自己赶早课时昏昏欲睡又嗅到煎饼摊香气的悸动,也说到了爷爷奶奶那边农场里秋收之后的谷物熟香味,还有和暖融融大橘猫一起在谷堆上打瞌睡晒太阳的舒适。
越说,安晓本来微微翘着的嘴角就越想要往下撇。
“那三位宇航员就就这样在太空里。”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安晓喉咙甚至有点紧涩:“甘愿赴死啊。”
在这个瞬间,她记忆里阳光明媚的加州和此刻玻璃幕墙外寒风呼啸的街道割裂成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这分明本该是同一个地球。
“说起来,船长姚立杰和你来自同一个故乡。”斯特拉特移了下视线,突然提到,“姚会被评定为烈士,他的家人也会得到优待。”
“在上一次我还能联系到各国政府的时候有听到过关于姚的家人的境况,她们都被照顾得很好。”
“他的孩子在健康长大,还在等爸爸回家,希望姚能知道这一点。”
已经十四年了。她说。
“……”
眼眶中原本只是隐隐泛出的酸涩瞬间化成实质,泪水自眼角流下在脸颊上流下湿漉漉的痕迹,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那一小块皮肤紧绷得难受。
张张嘴,她却没办法说出来别的什么话。
这太超过了。
有在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安晓才能真正去面对这个现实——牺牲才是真实存在的。
她生长在和平的年代,成长在富足的家庭之中,安晓在长大的过程所遇见的最大挫折也就只有过好记忆力带来的头疼后遗症,也正因为是这样,安晓才能在看过很多电影的时候去吐槽自己对‘个人英雄主义’的不理解。
在世界危在旦夕的时候,能有‘英雄’愿意站出来完成一场无能人注视到的壮烈牺牲,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前几天刚刚遇见博士时的感受再次出现,她点头答应了这个合成大地球的offer,这才踏出第一步,就被这位睿智的女士看出不同于此处的端倪,下一步她会朝哪个方向迈出去?
这段时间其实短暂,但安晓每一步都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行至此处。
——其实我还是感觉自己是被道德绑架了。
小姑娘之所以愿意打开那扇任意门,不过是怕死两字而已,所以在听到博士也在试图拯救她所在的地球,这无疑也让她放下一些自己没办法做到的心。
安晓会有这样的想法,其他人也会有。
而她是真的有了博士在一起努力,这个片段的人也可以有。
她试图做了几个深呼吸来让自己能尽量平稳地继续开口讲话。
“斯特拉特女士。”
“和我讲讲关于宇航员们吧。”
.
全程,安晓和伊娃·斯特拉特都没有直白聊起关于年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年长的女士有所猜测。
一开始,斯特拉特以为或许这孩子来自某个地球已经恢复温度的未来,手腕上的晒痕是一个佐证,而她却好像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噬星体的话题。
——她不是我们世界的未来。
【我有时间。】这句话出来的那刻,斯特拉特又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在曾经的美国,关于‘时间’的影视作品有那么那么多,斯特拉特也曾多少有所了解,那么再做一个大胆的猜测呢?
一个时间旅行者?
这可真是完全不理性的猜测。
伊娃·斯特拉特在想,至少自己也该尝试一下,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自己也不应该放过,就算这女孩其实是个原本生活优渥的乱跑的精神病患者,试试而已,自己孑然一身,需要出的代价也不过就只是这份‘试试’。
她能看出来眼前这孩子有着稚嫩的好心,这是非常好利用的一点,听了安晓的出身以及故乡,本是历史系的斯特拉特说起了关于姚的身后之事,年长者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打动这孩子。
直面牺牲本身对于年轻孩子来说或许实在残忍,只是斯特拉特需要的就是这个女孩这份泛滥出来的悲伤。
斯特拉特对安晓仔细讲起了那三位宇航员的故事,很短,短到她能记得更多的只剩下他们的身后之事都已经被安排妥当。
提到瑞恩·格雷斯的时候,斯特拉特还是没忍住停顿了一下,尽管时至今日斯特拉特依然没有后悔自己曾经那些的所作所为。
“等所有事情过去之后,也许他曾经任职过的那所中学会重新以他的名字来命名。”
“原来以前是老师哇。”
安晓赞叹着,一时间‘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词都成了具象化。
为了未来的莘莘学子,哪怕原本只是中学老师也愿意为了人类捐躯,这又是怎样的伟大。
自觉自己也是有博士教的托底手段这才敢迈出这第一步,安晓在听到他们的事迹时,也由衷感到敬佩。
不敢夸口说自己肯定能帮他们拯救世界,她也不敢承诺自己能做到更多的实质性的事情,万一自己没能如约做到呢,希望过后的失望肯定更折磨人。
“斯特拉特女士,如果有一天你能再见到他们一面的话,你想说些什么?”安晓想,至少自己还可以给带一句话,她只敢答应这个。
年长者想了许久,才说:“地球一切还好。”
就这个吧,如果有一天,克罗娜和她也能再遇见,真希望从她口中再听到一句——他们也还好。
要是还能有别的消息,那就更好不过,那时她祷告的‘希望’。
——
关于塔迪斯的驾驶方式,博士只留下了寥寥几语。
受困于能量不足,塔迪斯目前虽然处于一个开门就换能换世界的典型‘时空机器’的状态里,实际上它只是单纯的存在于所有片段之中,算不得真正的穿越时空。
但,这不代表她真就只能这样了。
塔迪斯本身的功能能让她分析安晓目前所在的这个片段,同时吸引着和这个片段有着相似频率的其他现实片段。
比如说斯特拉特所说的天仓五,目前安晓到达的这个片段只局限在斯特拉特所在的这座空城,天空中有着一个没有温度的太阳这是客观现实,但是太阳这颗恒星本身并不存在于这个现实片段之中。
安晓要做的就是标记一个圆点,从这个圆点向外扩散去吸引与之相关的宇宙的片段。
至于怎么标记?当然是用安晓自己的东西。
不过比起这座空城,她是为了斯特拉特女士想去带一句话,自然标记也要留在斯特拉特女士身边。
小姑娘留给了年长女性几块巧克力,甜甜的,关键时候又能补充热量。
比起算作标记的信物,这也能成为斯特拉特女士的救急时刻的食物,联想到现在的社会背景,比起其他什么东西,显然还是食物更能派上用处。
她们在那个十字路口说了再见。
短暂的不过个把小时的交谈实在无法说得上交情深浅,对于安晓拯救世界的大任来说,更是出师不利。
从时间线来说,这个片段属于未来,甚至还是已经处在末日状态的未来,平心而论,安晓断不可能认定这个片段的合理性,从而把它就这么贴到自家地球的未来时间线里去。
安晓借着年长女性的几句话,接下了一份宇宙邮差般的offer。
遇见了这个片段,她也不可能真就无动于衷,她会带到斯特拉特女士要带去的那句话,并再把相对应的宇宙拼贴到斯特拉特女士所在的片段。
等保证了那块片段大一些,相对能保持稳定之后,等再遇着博士,安晓能问问他后面要怎么做才最好。
而现在?
在确定斯特拉特女士真的如她所言没有跟着自己,安晓也还是小心地绕了一圈,才再回到塔迪斯位处的那座报刊亭。
进到塔迪斯的内部,恒定的温度湿度都让她没忍住松了一口气。
站定在中控台前拉下屏幕,安晓摁下边上的几个按钮,都是用来确定坐标的,而悬在操控台上的屏幕里,比最精美的几何模型还要复杂的图案便是伽利弗雷文字——文字跳动了几下最后停下不动。
这就是这里的坐标。
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刚刚把那一排几个的伽利弗雷文字记到脑子里,安小姐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头痛,她赶紧摇摇头想了点别的东西来分开注意力。
握住边上的操控杆。
安晓喃喃念着:“我们要去的下一个地方是宇宙,再仔细一点的话,是宇宙里飘着的只有人类的飞船。”
“亲爱的塔迪斯,拜托你了。”
塔迪斯猛地摇晃起来,伴随着她曾经听过的嗡嗡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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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观看www 本文紧急呼救911背景,综了电影挽救计划、2012、后天等灾难片+DW、CM、Bones等美剧+超英(马窝DC都有) ———— 完结文:《从厨艺精通到追星全能[娱乐圈]》 CP:GD 日常温馨甜饼 待开:《[韩娱]星星,麦香,和野花》 CP待定二三四五代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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