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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影院的初吻 九月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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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尾巴,夜风终于带上了一丝凉意。
周六晚上九点,校园里的喧嚣逐渐褪去,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校外的商业街。
许愿站在宿舍楼下,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头发也精心卷过,还涂了一点草莓味唇膏。
“许愿,陈让还没来啊?”陈思思和朋友路过,揶揄地笑道。
“他说马上……”许愿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陈让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头发随意地抓了两下,显得慵懒又帅气。
“上车。”他言简意赅。
许愿红着脸跟陈思思挥挥手,小跑着钻进副驾驶。
车内有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
“去哪吃?”陈让发动车子,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随便吃点就好,我想留着肚子吃爆米花。”许愿系好安全带,眼睛亮晶晶的。
陈让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精心描画的唇妆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好,依你。”
……
电影是十点半的午夜场。
他们选了影院最角落的位置,那是情侣们的专属领地,隐蔽且安静。
影厅里灯光昏暗,巨大的银幕上正在播放映前广告,炫目的光影在黑暗中闪烁。
许愿怀里抱着一桶超大的焦糖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
“咔嚓。”
她刚拿起一颗,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走了那颗爆米花。
许愿转头,黑暗中看不清陈让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分我一口。”陈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许愿哼了一声,还是把桶往他那边挪了挪。
陈让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那颗爆米花。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宏大的科幻片,音效震耳欲聋。
许愿很快被剧情吸引,紧张地盯着屏幕。
忽然,一只手在扶手下方悄悄伸了过来,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许愿浑身一僵。
那只手宽大、干燥,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她的手背慢慢向上,滑进她的指缝,然后——十指紧扣。
许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比电影里的爆炸声还要响亮。
她想抽回手,却被陈让握得更紧。
“别动。”他在黑暗中低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看电影。”
许愿只好乖乖坐着,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上了。
她的手被他牢牢扣在掌心,大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一路窜上心头。
电影演到了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的桥段,悲壮的音乐响起,周围隐约传来了抽泣声。
许愿也被感染,眼眶有些湿润。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让。
黑暗中,陈让并没有看屏幕。
他侧着身,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看我干嘛?”许愿有些慌乱,压低声音问。
“你比电影更吸引人。”陈让淡淡地说道。
许愿脸上一热,刚想说他油嘴滑舌,却见陈让忽然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糖味——那是刚才吃爆米花时他含在嘴里的。
“许愿。”
“嗯?”
“爆米花甜吗?”
“甜……甜啊。”许愿紧张到有些结巴。
“我不信。”陈让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蛊惑,“让我尝尝。”
许愿还没反应过来“尝尝”是什么意思,下巴就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让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少年特有的急切和占有欲。
他的唇瓣有些干,带着焦糖的甜味和薄荷的清凉,狠狠地碾压着她的唇瓣。
许愿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爆米花桶差点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陈让另一只手揽住了腰,将她死死地扣在怀里。
“唔……”
她想抗议,声音却被他尽数吞没。
这是一个带着爆米花甜香的吻,霸道、热烈,却又小心翼翼。
他在黑暗中攻城略地,舌尖扫过她的齿列,勾缠着她不知所措的软舌。
许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手指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衬衫,指节泛白。
周围是电影震耳欲聋的音效,是旁人压抑的抽泣声,是黑暗中无数陌生的呼吸。
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陈让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许愿的嘴唇红肿水润,在屏幕反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陈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神色暗了暗,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
“确实挺甜的。”他低声评价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愿羞愤欲死,试图堵住他的话:“看电影!不许说话了!”
陈让低笑一声,重新握紧了她的手,这次没有再胡作非为,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
但许愿能感觉到,他的拇指依旧在她的掌心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调情。
电影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了。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
外面的夜风有些凉,许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立刻披在了她身上。
陈让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冷吗?”
“有点。”
“那走快点。”
“去哪?”
“送你回宿舍。再晚点,宿管阿姨可不给你留情面了。”
许愿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陈让。”
“嗯?”
“刚才那个……”许愿支支吾吾,脸颊发烫,“算是什么?”
陈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认真而郑重。
“算定金。”
“啊?”许愿愣住了。
“剩下的,”陈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用一辈子慢慢还。”
许愿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沦陷。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那你要说话算话。”
“从不食言。”
夜色温柔,连今晚的梦都充满了爆米花味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