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隐藏的情感 ...
-
后来,苍南,亿达和俞霖来的次数渐渐少了起来,因为已经十二月份了,明年,他们就要高考了了。
他们来的时候有不会的问题还是会问诗澜,诗澜只要有力气就会给他们讲。
等他们走了后,蒋濡沫看着诗澜发呆的样子,好学生最在意考试和成绩,更何况还是高考。
“诗澜。”蒋濡沫喊了喊,他看着诗澜这个样子,有点心疼。
“你肯定可以参加高考。”蒋濡沫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其实,他也不确定,只不过,如果可以,他可以让他参加一个人的高考,他和诗妈妈还有那三个朋友当监考官。
“没关系,高考而已。”诗澜听着蒋濡沫的话,无所谓的笑了笑说。
高考,怎么可以是而已,只不过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活到高考了。
蒋濡沫真的想问“真的没关系吗?”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诗澜单薄的背影,他怎么开始变得落寞了,明明诗澜才是最应该好的,上天真的是不公平啊。
诗澜看着桌子上他们留下的练习册,好久没写了,随后,他还是拿起了数学真题,就这样做了起来。
诗澜做着题,有点想回学校,他的同学都是很好的人,包括班主任。
遇到一个好的班主任,真的可以治愈一个人。
“澜澜?”蒋濡沫看诗澜做题一直没打扰他,但也到吃饭时间了,蒋濡沫怕诗澜饿到,最终还是轻轻的喊了喊。
诗澜一直沉浸在数学题中,直到蒋濡沫走过去,在书前挥了挥手,诗澜这才注意到要吃饭了。
“吃饭。”蒋濡沫看诗澜说,诗澜抬起头点了点头。
“谁家澜宝这么用工呀?”诗韵苜进来时刚好看着这一幕,开玩笑说着,随后又说“原来是我家的呀!”
“妈妈。”诗澜看着妈妈叫了声。随后便下床了。
诗澜现在走路都开始没有力气了,像是身体在被空气一点点抽干。
又是流食,诗澜想,可他现在几乎什么都吃不下。
坐到桌边,诗澜随便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他的身体渐渐消瘦。
诗韵苜和蒋濡沫也不敢太表现出担心,他们怕诗澜为了他又硬着头皮吃,吃完还要吐,看着都难受。
诗澜看他们都还在吃,没有异常,就假装的吃着,诗澜并没有发现,他在看蒋濡沫时,妈妈会看他,而他在看妈妈时,蒋濡沫在看他。
傻呆呆诗澜。
吃完饭后,诗妈妈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诗澜坐在那里看着看着妈妈,他好多次都在想,如果没有他,妈妈会不会更辛福。
可是诗澜不知道,如果没有诗澜,妈妈就不是妈妈了。
诗韵苜从不后悔有诗澜,她只后悔没保护诗澜。
母爱很伟大,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如果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活生生的孩子呢?谁不会想保护,谁不会想宠爱。
大多的母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不爱孩子为什么要生,为什么要逼迫女生去生孩子,孩子的决定权来自母亲,不应该来自一句话。
“澜宝?怎么啦?”诗韵苜发现了诗澜一直在看自己,随后问了问。
“没事呀!妈妈!”诗澜笑着看妈妈说,妈妈真好看,诗澜想。
还记得妈妈找他那些天,从精致变得脆弱,只因为她的孩子病了。
那是她一辈子的打击,家暴也没关系,可打孩子,孩子病了就是不行。
“好,澜宝多休息休息。”诗韵苜说着摸了摸诗澜的头,摸着诗澜光光的脑袋,诗韵苜的心里也空空的。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满。
除了他的孩子健康,快乐,幸福。
“好,妈妈也要照顾好自己。”诗澜说着用脸颊蹭了蹭妈妈的手。
诗韵苜又聊了两句就走了。诗澜就一直看着病房门口。
“澜澜,好好休息,我陪你。”蒋濡沫也发现了诗澜最近几乎没有任何力气,感觉像是随时可以晕倒。
“好。”诗澜回答道,也觉得自己眼皮沉沉的,最后睡了过去。
蒋濡沫看着诗澜的睡颜,笑了笑,但带有酸涩,爱人在身边,可爱人生病了。
蒋濡沫看着诗澜渐渐消瘦和虚弱的身体,他真的没办法忽视。
诗澜睡着后感觉自己进入了梦境,太美好了,他和蒋濡沫的病都好了,他们很幸福。
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诗澜睡觉,蒋濡沫看着,过了很久,诗澜还在睡,只不过中间总会迷迷糊糊的醒一下,随后又睡了过去。
蒋濡沫就爬在旁边陪着,他其实可以块出院了,他好的差不多了,就诗澜一点没好,真的好不公平。
直到傍晚,诗澜才彻底转醒,五点了,这个时间诗韵苜也来了。
“澜宝,醒了呀!要不要吃饭?”诗韵苜发现诗澜睁开了眼,问道。
“嗯,等会吃吧,妈妈。”诗澜回答道。
他看了看时间,觉得今天一天都像在昏迷中,明明晚上刚睡过,虽然晚上会痛的睡不好,但也是会进入浅睡。
“澜宝,妈妈把折叠小桌子放在床上,你就不要来回下来了。”诗韵苜说着把桌子搭了起来了随后把饭盒里的饭放在了上面,诗韵苜和蒋濡沫就坐在旁边吃。
“好的,妈妈。”诗澜感觉的到,自己浑身没力气了,那张桌子也是白色的,上面摆放着妈妈做的饭,诗澜的饭永远都是流食。
吃的不多,瘦的很多。他的体重和生命力一点点下降。
_
没人提这个伤心的事情,他们依旧像以前一样。
可苍南在家总半夜起床,看着床头的照片,有时笑有时哭,早上起来时总是趴在床边,脸上的泪痕也在,手里总攥着一颗糖,那颗糖的糖衣很皱,像是拿了好久都不舍得吃。
亿达也是,只不过他从不哭,只是眼眶里含有泪水,眼眶红红的,家里的酒他都快喝了个遍,他的爸妈知道原因,他们也很喜欢诗澜,所以没有多管亿达,只不过每次都会让他去床上睡,用诗澜来说,说不要辜负诗澜,他教了你那么久。
俞霖和他们都不一样,俞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痛声大哭,没人会知道,那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用去照顾别人的情绪,他只在意自己的情绪,没有诗澜,他的成绩总是那样的差,教他的都嫌弃他笨,除了诗澜,诗澜也开玩笑话,笨笨的人用笨笨的方法。但俞霖很喜欢这句,因为真的,诗澜在他身上花的时间比她们两个要多得多。
诗韵苜一直想陪着诗澜住医院,可她怕,她怕她受不住,怕诗澜发现她的伤心,她只好每次吃饭时多待一会。
蒋濡沫喜欢看诗澜睡觉,看到他,摸到他,确认他的存在。
诗澜全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瞒着诗澜,瞒着大家,没有一个人知道除了自己别人的情感。
_
诗澜的身体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
苍南他们没有告诉诗澜,班里的同学包括班主任都很想他,在等他回去,他们的黑马。
蒋濡沫知道后,脑子一转,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和苍南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全票通过。
他们又一次在诗澜不知道的情况下商量一件关于诗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