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这场婚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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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语阻止了大成掏钱的想法，说他们会想办法。
小惠一家对此千恩万谢。
这件事宴听南和容轻月知道后，双双皱起眉来。
特别是容轻月，十分义愤填膺：“这个村长怎么能这样？为了护住自己的女儿，把别人家的姑娘推进火坑。”
宴听南却道：“我倒是觉得，村长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人不护着自家人的道理。”
“师兄！”容轻月不满道，“你怎么还帮着那个可恶的村长讲话？”
宴听南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想说这是人之常情。若换做是你，面对同一件事，你是愿意我去冒险，还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
“我自然是……”容轻月憋了半天，跺了跺脚，没再说话。
宋安语却听出了宴听南话里的弦外之音，问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宴听南沉默片刻，道：“我只是觉得，天不下雨，是整个村子的事。可最后，却需要一个女子去承担。”
“若她死了，雨还是没有来呢？那是不是要再选一个。”他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可若一直不下雨呢？所以，问题从来不在于该不该换成村长的女儿，而是为什么非要有人去死不可。”
他说完后，屋里的四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一时陷入了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宋安语率先打破沉默：“不管怎么说，这个所谓的山神，我们势必要去会会。”
身为修士，既然看到了，不能坐视不理。
容轻月问：“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宋安语想了想：“小惠不能嫁给山神，她不是修士，很容易出事。我们又不能打草惊蛇，我提议到那天扮成新娘，替她出嫁。”
她说完，在场三人都看向一旁的容轻月。
容轻月本在若有所思，对上三道齐刷刷的目光，她的目光一凛，连忙后退抗议道：“我，我不行的，谁提议的谁上。宋安语，凭什么你不上，要我上啊？我不服！”
“你的确不适合。”宋安语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主要是修为不合适。”
容轻月：“……”
不合适就不合适，干嘛还损她修为？
她气道：“我不合适，你合适。”
宋安语顿了顿，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师妹！”宴听南第一个不同意，“很危险，我修为高，我去最合适。”
一旁的周允恩也欲言又止。
宋安语摇头：“师兄你是男子，不太方便，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而且我也不弱，师兄别小瞧了我。”
事情就这样定下。
宴听南两人离开后，只有周允恩留了下来，他道：“大小姐，那个山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难道不怕吗？”
宋安语笑了笑：“怕呀，怎么会不怕呢？我怕修真界被人端了，怕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怕好人没好报，也怕……”
她看向身旁的人：“也怕你走上不归路。”
周允恩一怔，垂眸，没说一句话。
宋安语却很快移开目光：“我有那么多怕的事情，总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吧？我又不是一定会出事。连我自己都不操心，你操心什么？”
见她说得认真，周允恩自嘲一笑。
是啊，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操心呢。
顿了顿，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坠。
他毫不犹豫放进少女的掌心，道：“大小姐，这枚坠子送你。你让它认你为主，即使我们分开了，也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
宋安语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坠，玉坠透明质地，里面有一朵奇花。
她上一世常看魔头挂在身上，这一世别人打他骂他时，他没有一点反抗，只有当人抢走他的坠子时，他才会表现得震怒。
这东西似乎对少年挺重要的，就这么轻易拿给她？
莫名的，宋安语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不该收他的东西，于是放回他手心：“用玉简便能联系，不用如此麻烦。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收好，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说完，她走出屋子。
玉坠重新落回少年手里，周允恩忽然想起，初见时，她曾说过这东西很廉价。
她是不喜欢吗？
可这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了。
他陷入了落寞之中，喃喃自语：“她为什么不收呢？”
而时无尘要气疯了，他质问：“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人？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能留住主人的一缕魂！即使人死了，魂魄也能慢慢滋养起来！魔君当年就是怕你死了，或是有什么意外，特意留给你的！”
程姨告诉他，这东西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叫做寄魂玉。以前，他一直将它当作念想保存。可自从知道父母是谁，尤其得知父亲就是魔君后，他对这东西十分不屑。
即使知道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他也不想与它绑定。
他不怕死，比起自己，大小姐有很多在乎的东西，她更喜欢这东西。
周允恩淡淡道：“她没收也没关系。”
他想送给她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说完，他手中有一滴血，一团浅浅的光晕将它包裹着。
时无尘：“……”
忘记这人有多逆天了。前几日被玄冰封印了修为，这才几天，体内的玄冰在慢慢融化，他的修为也慢慢恢复中。
他刚想开口阻止，下一刻，那滴血便落在了玉坠上。
玉坠中的奇花骤然一颤，旋即缓缓绽放。
*
宋安语找小惠要喜服，并把替嫁的事情告诉她，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劝道：“大小姐不行的，你怎么能替我嫁呢，万一你出了事怎么办？”
她还以为他们几人会替她筹钱，想办法不让她去，没想到是替嫁。
虽然她很不愿意去，可她也不能让别人替她受这份罪。
“你相信我们，我们有把握，我也不会有事的。”宋安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只管把嫁衣拿给我就好。”
她语气笃定，给人一种信任感，让人在最无助时感觉到安心。小惠觉得自己不爱哭的，听她一说，眼泪又控制不往外流。
“大小姐，你真好。”她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和感激，“我以前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大小姐，肯定不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宋安语十分受用：“那你可看走眼了。好了，别哭了，接亲那天你躲好，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小惠点头：“好。”
三日后，便到了成亲的日子。一大早，宋安语起身换上了红嫁衣。
小惠的个头比她小，喜服穿在她身上正合适，到了宋安语身上稍显紧了些。不过也还能将就，盖上盖头后，应当没人能看出新娘已经换了人。
穿好衣裳，施好胭脂，小惠看着她，眼睛都直了。
她从前只觉得大小姐长得好看，可今日穿上嫁衣，才真正觉得惊艳。
她的眉眼生得极好，长而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原本便秾丽的容貌，被一身红嫁衣衬得愈发清艳夺目。
宋安语见她呆愣愣的，笑着问：“好了吗？你发什么呆呢？”
小惠：“大小姐好看，也不知谁将来有福气，娶这么漂亮的小姐进门。”
宋安语：“我跟你可不熟，少拿我取笑。”
小惠笑了笑，继续给她描眉化妆。
这时，宴听南三人也走了进来。
三人原本还说着话，进门的瞬间，屋里顷刻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齐落在屋中的少女身上。
就连平日里最爱嘲讽宋安语的容轻月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怎么了？”宋安语摸了摸头上的凤冠，“是很奇怪吗？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宴听南率先回过神，笑道：“不奇怪，师妹很漂亮。”
漂亮得有些惊艳。
他竟有些不敢再看她，只看了一眼，耳根便悄悄红了起来。
容轻月看着宴听南眼底的光，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她撇了撇嘴。
今日的宋安语，确实漂亮得让人讨厌。
周允恩看了宴听南一眼，又看向宋安语。少女正对着铜镜整理凤冠，听见夸奖，眉眼间尽是笑意。
他忽然觉得，那凤冠有些碍眼。
宋安语拿过铜镜，照了照，也十分满意，毫不吝啬夸奖替她梳妆的人：“还是小惠的手巧。”
小惠不好意思道：“哪有，分明是大小姐你本就长得好看。”
几人充作随嫁人员，也都稍稍收拾了一番。
说说笑笑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小惠哥嫂守在门外。他们做了一辈子老实人，头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凑近门，春兰压低声音道：“大小姐，迎亲的人来了。”
何止是来了几个人，事关整个村子的事情，村里的人几乎全来了。两人唯恐村长一问便露馅，人还没到，已经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宋安语盖好盖头，由容轻月搀扶着走了出去。
或许是注意到小惠哥嫂不安的神情，容轻月提醒道：“自然些，别让人看出端倪。若有人问起，就说小惠已经上了花轿，知道了吗？”
小惠哥嫂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由于人多，倒也没几人注意到他们。一路吹吹打打，众人往深山里走去。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仿佛今日当真有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村里的人走得不紧不慢，没多久，便停在一处空旷的祭台前。
祭台设在江岸最高处，四周燃着长明灯。
村长引着宋安语，一步步走上祭台。
接着，祭司站在高台之上，手持香火，低声念起古老的祭词。随后，又是一套繁琐而古老的祭祀仪式。
这套仪式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村长最后叮嘱宋安语，让她乖乖待在这里，山神自会亲自来接她，这才带着村民们陆续离去。
宴听南几人也悄无声息退到一旁，藏在草丛中暗暗观察。
宋安语穿着繁重的喜服站了一整日，早已有些疲惫。她将盖头掀开一角，看了眼四周。
祭台上安安静静，并无半点动静。
仿佛一切都很正常，红烛摇曳，喜绸轻垂，花影交错，耳边是潺潺流水声，晚风拂过，竟真有几分成亲时的喜庆与唯美。
可偏偏是这样，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掉以轻心，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暗暗戒备。
玉简里传来宴听南的声音：“师妹，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现在去找你？”
“再等等。”宋安语道，“师兄若是现在出现，就打草惊蛇了。”
宴听南道：“好，那我们就在你附近。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宋安语干脆将盖头整个掀了下来。
有一点她始终觉得奇怪。
无人看顾，也没人束缚新娘，竟就这样将她独自留在祭台上？那些小姑娘又不是傻的，明知道有危险，还能乖乖待在这里不成？
顿了顿，她准备走下祭坛，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便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宋安语皱眉。
怎么回事？
难道是结界？
可问题是，一整天，她都没察觉到有人施法。
她又试着从另一个方向下去，依旧如此。
宋安语将情况告诉几人，几人也都吃了一惊。
一直没有开口的周允恩皱起眉头。
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关注祭台上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一人发现有人暗中布下结界。看来，他们这次面对的，恐怕是个棘手的人物。
他正要提醒宋安语小心，便听她道：“我闻到一股异香，会让人头昏。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做好了防护，没有吸进去。”
“等会儿，我先装晕过去。你们注意看，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话音刚落，宋安语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宴听南立即传音，让两人先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当最后一盏长明灯熄灭时，黑暗中忽然走出一个人，那人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昏暗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周允恩抬眼看去，蓦地一怔。
是他。
宋安语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先是一双鞋，然后，是垂落的衣摆。
那人走到她面前，烛光照亮少女的脸。
他似乎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张脸，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他们一家倒是有本事，弄了个这么漂亮的来。”
他的目光在少女脸上流连，笑意越发明显。
“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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