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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贵族还是女仆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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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金色利剑挤进昏暗的房间,刺痛了菲尼克斯的眼皮。
她皱着眉,试图用手抓住打扰她的光线。
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稳,她还记得海芙尔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的眼睛,空明的读书声,还有她柔软而带有温度的手掌侵入。
那种触感残留在皮肤上,回想起海芙尔贴近时的呼吸,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把这份烦躁发泄在了清晨的阳光上。
正在她挥舞着手臂表示不满时,门被打开了。
“小姐,该起床了。今天的阳光很好,是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
海芙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稳而温和。
昨晚那个在父亲房间里借着写稿的名义独处,又在以为自己睡着后袭击主人的坏女仆。
菲尼克斯转过身,海芙尔那张皎好的面庞已经近在咫尺。
她穿戴整齐,女仆装领口的白色蕾丝平平整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阳光随着她整理窗帘的动作微微晃动。
“海芙尔。”
菲尼克斯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常见的起床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海芙尔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刚拉开的窗帘扣带:“小姐说笑了,能服侍您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对您有意见呢?”
“那你昨晚为什么打我?”
菲尼克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丝绸睡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海芙尔整理书桌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拿起梳子走到床边:
“小姐,我想您是记错了。昨晚您的睡姿不太好,于是我帮您翻身。至于您感觉到的触碰,可能是我在调整枕头时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碰到?还拍了两下?你觉得我很傻吗?”
菲尼克斯眯起眼睛,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是为了确认您是否睡熟了。”
海芙尔开始梳理菲尼克斯有些凌乱的长发,手指穿过她如瀑的发丝。
“如果不小心用力了一些,我向小姐道歉。毕竟,小姐昨晚在老爷房间里突然闯进去大喊大叫,我认为您昨晚可能不会有太好的睡眠。”
菲尼克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她想起昨晚那个乌龙,自己抱着捉奸的热情冲进父亲的房间,结果人家只是在写公民会议的演讲稿。
“闭嘴!不许提昨晚的事。”
“遵命,小姐。”海芙尔嘴角多了一些笑意,眼神依然恭顺,“那么,我们可以开始洗漱了吗?今天的行程很满,老爷说如果您收拾好了,就去书房找他。”
一想到父亲,菲尼克斯的气势更弱了一些。
她乖乖地任由海芙尔摆布,洗脸、刷牙、换上一件繁复的深红色天鹅绒长裙。
海芙尔的手法很熟练,系腰带、整理裙摆,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精准而高效。当海芙尔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菲尼克斯的腰侧时,菲尼克斯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怎么了,小姐?”
海芙尔抬起头,眼神疑惑。
“没……没什么,有点痒。”菲尼克斯别过脸,趁海芙尔帮自己佩戴胸针时,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脖颈。
早饭是简单的佩里西牛奶和松茸面包,乔罗男爵正坐在餐桌主位上看报纸。
看到菲尼克斯下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从容地笑着。
“早安,我的小天使。昨晚睡得好吗?”
“早安,父亲。”
菲尼克斯拉开椅子坐下,海芙尔适时地递上了温热的毛巾,“睡得还可以,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乔罗挑了挑眉,“关于什么的?”
“关于……关于一场误会。”菲尼克斯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的海芙尔。
海芙尔正低着头,专心擦拭着银质的烛台,对这边的对话似乎充耳不闻。
“误会?”乔罗男爵显然没听懂女儿话里的深意,他切下一块煎蛋放入口中,“好吧,年轻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菲尼克斯,今天陪我去一趟庄园法庭,然后我们再去城郊转转,怎么样?我想让你亲身接触一下我们领地的产业。”
菲尼克斯握着银勺的手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父亲。以往这种涉及领地实务的场合,父亲很少带她参加,总觉得她还是个需要保护在羽翼下的孩子。
“真的吗?父亲!”她眼睛一亮,昨晚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当然,小鸟总要学着飞翔。”乔罗男爵欣慰地看着女儿。
海芙尔适时地走上前,为男爵添上热茶,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在经过菲尼克斯身边时,她低下头说道:“小姐,裙摆有些皱了,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菲尼克斯低头一看,自己因为激动而坐立难安,深红色的天鹅绒裙摆确实被压出了一道折痕。
在菲尼克斯回答之前,海芙尔已经蹲了下去,随后,菲尼克斯感受到小腿上传来轻微的刺痛。
她有些气恼地瞪了海芙尔一眼,后者却已经退到了阴影里,脸上又挂回了那副令人气恼的微笑。
庄园法庭在领地里的议事厅里举行。
这是菲尼克斯第一次以“继承人”的身份坐在父亲身边,看着那些平日里在她面前点头哈腰的商人和地主们,为了一个水渠的修缮费用争得面红耳赤。
“男爵大人,东区的水渠已经三年没有清理了,今年的春汛如果再来,我的五个磨坊就要被冲垮了!”一个胖商人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放屁!明明是你们西区的人故意堵塞河道,想独占水源!”另一个瘦高的骑士立刻反驳。
乔罗男爵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然后给出他的裁决。
虽然有各打五十大棒的嫌疑,但双方也达成了部分诉求,所以在乔罗男爵的见证下,骑士特林瓦和商人萨尔斯共同在判决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菲尼克斯起初还觉得新鲜,但很快就被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弄得昏昏欲睡。她偷偷打了个哈欠,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站在大厅角落的海芙尔。
她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女仆装,而是在出门前是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深灰色侍从服,腰间别着一把装饰性的短剑。
她就那样地站在那里扫视着全场,眼神有些空洞的平静感。
真是的,明明是自己的女仆,怎么还摆着这副贵族姿态啊?
菲尼克斯撇了撇嘴,如是想到。
似乎是察觉到了菲尼克斯的目光,海芙尔微微侧头,隔着半个大厅,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菲尼克斯笑了一下,随后迅速移开了目光,假装在认真听父亲讲话。法庭花费了他们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当宣布这周的判决结束时,菲尼克斯感觉自己已经快在椅子上长蘑菇了。
乔罗男爵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准备一下,城郊离这里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先休息一会吧,父亲。喝口水,润润嗓子。”菲尼克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与怨怼,“那些家伙又臭又长的牢骚不值得您这样费心。”
“呵呵…”乔罗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好了,让我们准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