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贵族小姐会努力成为合格的小女仆》疯跃

2、作为女仆的新生活 清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莱兴瑙城内的墓园，海芙尔跪在两个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墓碑。

　　乌克林牧师站在她身后，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圣典，低声诵读着安魂的祷文。“愿圣光指引你们的灵魂，穿越迷雾，抵达永恒的安宁。”

　　海芙尔的声音很轻：“谢谢您，乌克林神父。”

　　随后又轻声道：“父亲、哥哥，我要走了。请原谅我，你们的荣耀值得更好的葬礼，但现在只能这样了。”

　　乌克林叹了口气，将一本小小的圣典放在她手中：“孩子，拿着它吧。无论你走到哪里，主的目光都会注视着你。记住，真正的救赎在于心中的信仰。”

　　海芙尔接过那本圣典，冰凉的皮革封面传来一丝奇异的暖意。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并排的坟墓，把一个牛皮小袋交给乌克林后，朝着墓园外走去。

　　乔罗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亚麻衬衫和皮质马甲，那枚蕴含魔力的勋章别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他身边停着一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马车，车身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都处理好了？”

　　“是的。”海芙尔回答，她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先生，我准备好了。”

　　乔罗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为她拉开车门。海芙尔最后看了莱兴瑙城一眼，踩上了马车的踏板。

　　车内铺着柔软的羊毛毯，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皮箱，里面装着剩下的一枚金币以及乔罗免费帮她置办的女仆用物。

　　马车缓缓驶出墓园，驶过莱兴瑙城残破的街道。曾经繁华的市集，如今店铺的门板被砸得稀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味道，大批公民正在重建，但想恢复到战前的繁荣，或许还需要足年的发展。

　　“我们去阿乐尔邦。”乔罗坐在她对面，解释道，“我的女儿菲尼克斯在领地等我。她……不太喜欢陌生人，但你不用担心，她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海芙尔微微颔首，从她踏上这辆马车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莱兴瑙城的海芙尔小姐，而是菲德尔家的女仆。

　　贵族的体面她或许不能留下多少，但短期内认真履行契约的精神她会贯彻到底。

　　马车驶出莱兴瑙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荒芜的战场逐渐变成了翠绿的田野和偶尔的村庄。

　　海芙尔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看着窗外，偶尔会拿出乌克林给她的圣典，轻轻摩挲着封面。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阿乐尔邦主城内。与莱兴瑙城的破败不同，阿乐尔城邦显得繁华而有序。

　　高大的城墙由白色的石块砌成，城门处有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岗。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行人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主城不远处的一座宏伟庄园前。庄园的大门由黑色的铁艺制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凤凰图案。

　　门廊下，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锐利而又充满好奇。

　　“父亲！”少女看到乔罗，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了莱兴瑙城的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菲尼克斯。”乔罗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然后侧身，将车内的海芙尔让了出来，

　　“这位是海芙尔，她……是我的新朋友。以后她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菲尼克斯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海芙尔身上。她上下打量着海芙尔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美丽与温和的脸，似乎矜持又宽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一丝疑惑，还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新朋友？”菲尼克斯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父亲，你从莱兴瑙城带回来的‘新朋友’？”

　　乔罗似乎没有察觉到女儿语气中的异样，他笑着解释道：

　　“是的，我在莱兴瑙城外遇到了海芙尔小姐，她，嗯……现在需要帮助。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收留她。”

　　“一个落难的贵族？”

　　菲尼克斯的眉毛微微挑起，她走近海芙尔，碧绿色的眼睛直视着海芙尔，“那么，这位小姐，你会做些什么呢？洗衣？做饭？打扫房间？还是些别的什么。”

　　海芙尔迎上菲尼克斯的目光，她没有对抗那股盛气，下车后微微行了一礼：“我会履行作为女仆的职责，听从你们合理的命令。”

　　“哼。”菲尼克斯冷哼一声，看向她的父亲，“您从战场带回来的战利品，我见过很多。有镶着宝石的剑，有精美的挂毯，甚至还有会唱歌的飞鸟。但像这样……会走路、会行礼的，倒是头一回见啊。”

　　“菲尼克斯小姐，”海芙尔开口，强压下语气里的颤抖，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道，“我是海芙尔·冯·阿尔萨斯。按照契约，我将作为你们家的女仆，在这里工作十五年。”

　　“契约？”菲尼克斯转向乔罗，眼睛里是不再掩饰的愤怒，“父亲，您和一位贵族女子签订这种‘主仆’契约？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乔罗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显然没料到女儿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沉声道：

　　“菲尼克斯，够了。海芙尔小姐是我的雇员。我希望你能尊重她，至少像对待一个正常佣人那样。”

　　“雇员？佣人？”菲尼克斯冷哼一声，她走到海芙尔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海芙尔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混合了玫瑰与麝香的气息。

　　“自轻自贱，不知……”

　　“菲尼克斯！”乔罗厉声喝道，“住口！”

　　菲尼克斯似乎被父亲的训斥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但眼中的敌意更加浓烈。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海芙尔一眼，然后转身跑进了宅邸。

　　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乔罗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奈。他看向海芙尔，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海芙尔小姐。菲尼克斯……我一直很宠她，所以她有些任性，但她不是有意的。”

　　海芙尔抬起头，脸上依旧很平静，仿佛刚才的难堪从未发生过。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

　　“没关系，乔罗先生。我能理解菲尼克斯小姐。突然有一个陌生人以这种方式进入你们的生活，感到警惕是正常的。”

　　乔罗笑了笑：“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的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等你们相处久一点你就知道了。”

　　“当然了，我相信您。”

　　……

　　当然。

　　海芙尔的新生活开始了，或许这些对她来说是一个挑战，但现在的她只想安置好之后，先好好地睡一觉。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她已经快五周没有好好休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