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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胡府,被娘娘调戏了 不知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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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迷了多久,在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中药味。
我努力的睁开我的眼皮,身下柔软,我似乎在一张很舒服的床上。和我之前住的客栈木板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我试图动动身子,发现右边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锤子敲过一样。
我吸了口凉气,彻底被这一阵痛觉给疼醒。
张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我所处的房间很大,雕花的红木床,墙角有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件瓷器,看着价格不菲。
这里是胡府?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除了胡浩诚,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会把我从那个巷子里捞出来,还安置在这么好的房间里,毕竟他也算是我在洪武二年的唯一人脉了。
我摸了摸手腕,银镯子还在。心里踏实了。
包袱丢了就丢了,无所谓。真正的家当都在这手镯里。
我正打量着房间之际,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婢女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我坐起来,眼睛一亮:“姑娘你醒了!”
“请问,这是哪里?”我问。
“这是胡府呀,”小婢女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是二公子把你带回来的。姑娘你都昏迷七天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七天?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最多晕了一两天,没想到居然睡了七天。
“二公子呢?”我问。
“二公子有公事出差了,”小婢女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喂到我嘴边,“他走之前交代了,让姑娘安心养伤,他大概七天后回来。姑娘你快喝药吧,这是大夫开的方子,说你肩膀伤了骨头,得好好养。”
我喝了一口,苦得我脸都皱成了包子。
“我肩膀很严重吗?”
“大夫说骨头裂了一道缝,”小婢女比画了一下,“府医说了,不太严重,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姑娘你现在能自己起来走路吗?”
我试着抬了抬右胳膊,疼。能抬,但使不上劲,像是不是自己的胳膊一样。
“勉强能走。”我说。
“那就好,”小婢女松了口气,“姑娘你先歇着,我去告诉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小婢女走后,我靠在床头,思绪万千,我把这几天的事过了一遍。
铜符没了。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那两半铜符好不容易合在一起,还没捂热就被抢走了。
然而我只有三个月时间。
算上昏迷的这七天,已经过去十一天了,铜符没了,青演和小鸥没找到,我被困在胡府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窗外天色渐暗,想到青演和小鸥还没消息。而胡浩诚这边,胡府这地方究竟如何,是否有危险,加上自己晚上的状态,得想办法应付过去。
我叹了口气,把窗户关上。
不管怎么样,先把伤养好再说。
我决定以后晚上吃完晚饭,绝不出门。
这天下午,受伤昏迷了七天,我身体哪里都是酸的,索性来到花园里溜达,走到一片假山旁边,忽然听到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一位身着宫装华服的女子,后面跟着两个婢女,缓步朝我这边走来。该女子长得很漂亮,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只是眼神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宫装华服,胡府里还住着一位娘娘?
在我思索的片刻,该女子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我走过来。
“你就是那个住在西跨院的?”她眉头微微挑了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回娘娘,是的。”我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同时也在审视着她。
她走近了两步,绕着我转了一圈,就这么转着圈的打量我。
然后她停在我面前,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说吧,”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八卦的兴奋,“你跟浩诚,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
“你别装了,”她嗤笑一声,“胡浩诚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从小就是个纨绔,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可他再怎么混,也从来没把女人往家里带过——你是头一个。”
她凑近了一点,食指缓缓指向我,挑逗似的点了点我的鼻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股傲气,倒像是个听到了大八卦的小姑娘:“说嘛,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花两千两给你拍的那枚铜符,是定情信物不?”
我吸了吸鼻子,脸不禁热了起来。
这女人有点善变。刚才还居高临下的,怎么突然就八卦起来了?
“娘娘您误会了,”我定了定神,“我和胡公子其实不太熟。那天在聚宝阁门口遇到歹人,胡公子救了我,仅此而已。”
“不太熟?”她挑了挑眉,“不太熟啊!他会花两千两给你拍东西?会把你带回府里养伤?不太熟,他出差前还特意交代春桃好好照顾你?”
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我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我真的和胡公子没什么,”我无奈解释道,“的确,那枚铜符是我想要的,胡公子好心帮我拍下来,我还欠他两千两银子呢。”
“哦——”她拖长了音调,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更旺了,“欠他银子?那你们以后肯定还有来往啊。两千两呢,你打算怎么还?以身相许吗?”
哎,真的是越描越黑。
“娘娘!”我无奈笑了笑,“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娘娘的架子。没笑多久,她忽然收了笑容,正色起来。一瞬间。刚才还是个八卦的小姑娘,现在表情严肃,像换了个人。
我心里再次腹诽,果然女人很善变。
“好了,不逗你了。“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我坐下,“坐。”
"苏傲臻,"她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南方人,来应天府投亲戚,亲戚没找着,暂时住在客栈。七天前在聚宝阁拍卖会上出现,胡浩诚花两千两拍下一枚鱼形铜符送你。拍卖会结束后,你的铜符被抢,受伤,胡浩诚把你带回府里。"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我说得对吗?"
我心中大惊。
她果然早就知道了。刚才那套八卦,只不过是试探我的方式。
“娘娘调查我?”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还是难掩我眼中的警惕。
“不是调查,”她摇了摇头,“是关心。浩诚很少对什么人上心,你是头一个,我自然要多了解一点。”
她靠在石椅上:“但我查到的东西,很有意思。一个南方投亲的普通女子,怎么会在聚宝阁对一枚来历不明的铜符那么感兴趣?并且还能为了小小铜符和别人拼命?”
她盯着我的眼睛:“你身上有秘密,对不对?”
我没说话。
是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没关系,”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我叫柳眉。以后在府里住,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带着婢女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柳眉,不简单。
之后的几天我了解到,柳眉,皇家妃子,封号怡,是宫里的怡妃。胡惟庸是她的舅舅,此次出现在胡府,是为一年一度的省亲。
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