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梦到浅蓝色眼睛 为了嫁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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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临，故师叔可曾说过这香有什么名堂？”楚知阙沉默片刻，忽然问。
许临摇头，“未曾，师尊只说是安神香，能帮您稳住火毒。”
“那香炉下的符呢？”
“师尊未提。”
一问三不知，楚知阙有些头疼，“行了，你回去吧。”
许临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跑。
“等等。”
许临身体一僵。
楚知阙天浔剑出鞘，抵着许临的背，感受到身后的剑气，许临腿直抖。
“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故师叔，若他问起来，你就说一切顺利，香你点好了。”
“可……师尊那边……”
“故师叔若问，你照实说便是，香你点完就跑了，不知道我发没发现，明白了？”
许临连忙点头，感觉到身后的剑收回，他赶忙一溜烟跑了。
白疏鹤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没撒谎？”
楚知阙将天浔归鞘，脸色微沉，“真假掺半，香确实是故师叔的，人也是故师叔派来的，但想用香害我，未必是故师叔的意思。”
“故师叔若真要给我点安神香，用得着偷着点吗？以他的性子，直接把我按在医堂里点，我还能跑了不成？”
白疏鹤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你是说，有人借故师叔的手……”
“嗯。”
楚知阙不愿往另一种可能想，毕竟故师叔待他和应浔不薄，应浔当年体内寒气压制不住时便是故师叔给亲自调理的，他的火毒若是没有故师叔帮忙……
“先回去吧，我把香和符先留着，拿去给师尊看看。”
三人折返回枕梦榭，楚知阙和白疏鹤在屋里屋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不该有的痕迹才稍稍放松了些。
白疏鹤坐在院子里打着哈欠，“今晚要不然我留下？万一背后的人再来搞事……”
“不用，你回去歇着吧，接下来还有的忙。”
“那你呢？或者你直接和我回符峰？”
“我就待屋里，哪儿都不去。”
白疏鹤见他这模样，知道劝也无用，只好又骂骂咧咧地给他塞了一大堆符，这才拍拍屁股走了。
楚知阙坐在床边，翻来覆去地去看那香炉，应浔坐在他身侧，也望着那香炉。
“故师叔今天给的药，给我看看。”应浔道。
楚知阙从储物戒里摸出故长清塞给他的药，应浔接过，挨个打开用灵力探了探，依旧不大放心，他又每瓶倒出几粒，仔细探查。
“丹药没问题。”应浔探完，道。
楚知阙接话道:“但故师叔今天的言行有问题。”
应浔见楚知阙也猜到了，继续道:“故师叔今日直接当着我们的面破了窥目术，以他的性子，应当先用术法将窥目术隔绝后，问过我们情况后再下决定。”
楚知阙补充道:“还有，他让我们别去碰不该碰的东西，这个不该碰的东西是什么？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如今细细想来，他一定知道什么。”
他瞪大了眼，“他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但故师叔若当真知道什么，直接告诉你便是，何必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法子？”
此话一出，两人皆沉默。
故师叔待他们如何，他们心里有数，可故师叔今日的言行实在是反常。
楚知阙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猛地一沉，“应浔，你说……会不会故师叔也是被人胁迫的？”
应浔也想到这点，道:“他若当真被胁迫，今日派许临来点香便是被人逼的，他不能明说，便只能借着给丹药的机会暗示你。”
“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就是那暗示。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师尊？”楚知阙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因为对方手里可能有他不得不顾忌的东西，或者说，对方在宗门里的地位极高，就算师尊知道，可能也无用，甚至还会把师尊也拖下水。”
两人对视，神情皆凝重。
若真是如此，那便麻烦了。
玉栖派立派数千年，内部盘根错节，若真有内鬼身居高位，那他们查起来便难了。
楚知阙将丹药和香炉收好，躺在床上，脑子乱糟糟的。
过了很久，他才不安稳地睡了过去，夜里，他难得做了个梦。
梦里，大雪纷飞。
他堂堂天阶火灵根被困在冰雪里，动弹不得，远处站着一个人，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那人忽然转过身来，面容看不清，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浅蓝色的，眼神阴鸷。
楚知阙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应浔正坐在旁边探他的额头，见他醒了，问:“做噩梦了？”
“……嗯。”
楚知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浅蓝色眼睛，整个玉栖派，眼睛是浅蓝色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应浔，另一个便是师尊。
他看向应浔，应浔浅蓝色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担心，和梦里那双截然不同。
楚知阙忽然伸手，碰了碰应浔的眼角。
应浔愣了愣，随即低下头，任他摸，“怎么了？”
“想你眼睛怎么没瞎。”
他嘴上说着刻薄话，心里却乱得很，梦里那双眼睛不可能是应浔，但……
师尊教他剑法，给他撑腰，从小到大，哪怕他把宗门闹得鸡飞狗跳，师尊也只是板着脸骂他几句，转头就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样的师尊，怎会是幕后之人？
但那双眼睛……
楚知阙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应浔看着他这反常的动作，猜到阿阙做的噩梦十有八九和眼睛有关。
“再睡会儿？”
楚知阙掀开被子下床，“不睡了，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刚过。”
“走，去找师尊。”
两人并肩往玉清殿走，到了玉清殿，只见殿门还关着，门口的值守弟子见是楚知阙，连忙躬身行礼。
“师尊在吗？”
“掌门昨夜议事到很晚，刚歇下不久。”
楚知阙犹豫了一下，到底没直接推门进去，转身靠在殿外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发呆。
应浔站在他身侧，忽然开口:“阿阙梦到了什么？”
「一双眼睛。」
“谁的？”
「不知，看不清脸。」
“什么颜色？”应浔明知故问。
楚知阙侧目看他，「浅蓝色。」
应浔没有再问，楚知阙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昨天的事，许临的话，故师叔的反常，以及梦里的那双眼睛。
「应浔，你信师尊吗？」
“师尊待我们如何，我们皆清楚。”
楚知阙垂下眼。
「就是因为清楚我才问你，我信师尊，可故师叔的反常你也看到了，若是故师叔当真有苦衷，那能让他这般顾忌的人……」
楚知阙没说完，但应浔听懂了。
能逼得药峰峰主、玉栖派六大长老之一的故长清都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他们，修为和地位必然在故长清之上。
而在玉栖派，有这个本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其中便包括他们的师尊。
楚知阙不愿往这方面想，可那梦实在是邪门，让他心里堵得慌。
“师尊若真想害我们，不必等到现在，我们入宗这么多年，师尊若想动手，你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应浔回想了一番他们在宗门的这些年，道。
楚知阙听着，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那我们就把那些都告诉师尊。”
“嗯。”
两人在殿外又站了大半个时辰，殿内才开，玉玄真人面色疲惫，看到楚知阙站在殿外吹冷风，眉头微挑。
“阙儿？你大清早杵在这儿干什么？”
楚知阙没答话，压低声音道:“师尊，进去说。”
玉玄真人闻言，侧身，让楚知阙进了殿，殿门合上，隔音阵法也随之启动。
楚知阙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紧接着将香炉和丹药皆取出来，放在桌上。
玉玄真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微沉。
“催魂香，对火毒缠身之人而言，会加速火毒侵蚀经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
他又拿起丹药，“丹药没问题。”
“徒儿知道，但……”
玉玄真人看向楚知阙身侧，虽然看不见应浔，但以他对大徒弟的了解，这人八成在他小徒弟身侧赖着。
“浔儿，你怎么看？”
应浔闻言解除了隐身诀，现了身，躬身道:“师尊，故师叔昨日说‘别去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弟子以为，故师叔像是被威胁了，但……”
玉玄真人闭了闭眼，良久方道:“你们怀疑故长清，只不过不肯信。”
楚知阙心思被戳穿，干脆心一横，直接道:“徒儿不想怀疑故师叔，但疑点实在是太多，除却故师叔被威胁外，最有可能的便是……”
他到底没把“凶手”二字说出口。
玉玄真人叹了口气，“长清与我相识近百年，他为人如何我比你们清楚，但如今……为师便与你们说实话。”
“长清近些年来确实有些反常，以往他每年都遣弟子去采买药材，近几年都是自己亲自去，且一去便是大半个月，另外，近几年宗门每次召开的宗门大会，他也总是缺席。”
楚知阙心头一跳。
故师叔近些年独自去采买药材，一去便是大半个月，宗门大会也屡屡缺席，这些事他从前从未留意过，如今听来，竟觉得每一桩都像是在刻意避开宗门的视线。
玉玄真人摸了摸楚知阙的头，“为师会暗中查探他，查他每次采药到底是去了哪儿，也会留意其他几位长老的动静。”
楚知阙看着玉玄真人满含关心与担忧的眼睛，忽然想起梦里那双，选择开口:“师尊，徒儿还有一事，徒儿昨夜做了个梦，梦里冰天雪地，徒儿被困住，远处站着一个人，面容看不清，但那双眼睛……”
“是浅蓝色的。”
玉玄真人神色严肃，示意他继续说。
“徒儿想了很久，整个玉栖派里，除却师兄眼睛是浅蓝色的之外，便只有您了。”
应浔忽然也开口:“师尊，弟子在入天栖秘境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梦。”
楚知阙侧头看他，这事应浔从未跟他提过。
“你们二人做类似的梦……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目的怕是为了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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