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监禁》酸多依

35、酒吧应聘 白明珠：蹲

　　“奶奶，你晚上吃的什么？”

　　白明珠怕她不舍得吃饭。

　　“皮蛋粥，可好喝了。”

　　“那就好啊。”他掀开白菊的枕头，钱都放在枕套里。

　　白明珠数了一下，十几天过去才少了三百多。

　　“奶奶，你又不好好吃饭！”

　　白菊笑呵呵地，她握着白明珠的手轻轻拍着：“哪有，我一直吃得很好，就是有时候胃口不好吃的少了点。”

　　白明珠知道跟她讲不通，自己又不能二十四小时陪着她，只能口头劝说：“奶奶，你是病人营养得跟上，要不然好得慢受苦更多。”

　　白菊点头答应他：“好，奶奶以后好好吃饭。”

　　白明珠把刚取出来的钱一并放在枕头里，嘱咐道：“现在有钱了就不要再节省了，你看我都胖了好多。”

　　白菊摸摸他的脸，粗糙的手歇了几个月软和许多，只是陈年褶皱依然停留在上面，像古老的沟壑，积蕴着生灵的栖息源泉。

　　“奶奶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再省吃俭用，之前都快瘦脱相了。”

　　白明珠点头答应：“是啊，所以你也要多吃点，下次我过来看见还剩这么多钱的话我就每天来给你送饭。”

　　白菊慈祥着应好。

　　他待了几分钟就回去了，白菊说太晚了不安全，叮嘱他路上小心。

　　白明珠出病房时刚巧碰上主治医生，他刚想打个招呼，就见对方神色不太好的样子。

　　“得麻烦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白明珠紧张起来，跟着医生步子都变得乏力不稳。

　　关上门，医生给他看白菊今天的化验单。白明珠看不太懂，字迹在眼里模糊不清。

　　“不用太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医生递给他一张纸巾，“你奶奶现在多数指标异常，需要医院配备专属药液来平衡。当然家属也可以拒绝，这只是医院提的建议，调理老人的身体而已。”

　　白明珠松了口气，他连忙答应：“需要的医生，钱不是问题。”

　　“你再考虑考虑吧，一套疗程下来得一万左右了。”

　　白明珠摇头：“不用考虑，只要是对奶奶身体有利的，您只管跟我提。对了，上次说的手术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方案还在做，大概半个月内能安排上。”

　　入秋的夜是凉的，但不冷。偶尔一阵风把白明珠的头发吹散，额头都能感受到沁心的清凉。

　　手里现钱刚好还剩一万多点，白明珠感谢老天爷眷顾，让他能妥善应对这次难关。

　　这也给他打了警钟，奶奶的病不可控因素太多，今天需要一万，明天就需要两万，这回有学校老师的补助，下回呢?下下回呢？
　　白明珠一时失神，车轱辘辗进路上石坑，连人带车翻了下去。旁边的碎石刺在他的脸颊手心，身体因为校服外套躲过一劫。

　　辛辣的刺痛感在擦伤处蔓延，白明珠借着路灯微光看了眼手，流血破皮而已。他摸了下脸，只感受到肿痛，应该没流血。

　　白明珠拍拍衣服，祈祷没有把校服磨破。他把自行车扶起来检查一圈，还好没什么事儿。

　　再次跨上车，白明珠骑了几步路后停了下来，他看到灯红酒绿的小店门前的招聘广告，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这里招聘在哪里面试啊？”白明珠问吧台调酒师。

　　还是之前那人，他打量白明珠几秒，眼睛闪烁恍然大悟的光：“是你啊小朋友，不是告诉过你下次来不要穿校服吗？”

　　白明珠愣怔片刻：“你还记得我啊？”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给忘了。”

　　“嗨，这有什么。下次注意就行，可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这酒吧连个未成年保护政策都没有。”他咳了两声，“总得做做样子是吧。”

　　白明珠点点头：“那我今天能面试吗？”

　　“你想面哪个?调酒师，清洁工，还是服务员?”

　　“服务员可以吗？”白明珠问，招聘告示上面服务员时薪四十，清洁工只有二十。

　　调酒师神色不明地扫视着白明珠全身上下，他忽的笑了：“行倒是行，长得又俊又萌又干净，女生都喜欢你这号。不过嘛……”

　　白明珠紧张地握紧手：“不过什么?”

　　“经你手卖出去的酒可以分你提成，到时候你可别跟顾客说买点酒可以吗，这种场子是想办法骗钱的，不是让你当推销员知道吗？”

　　白明珠臊红的脸隐匿在霓虹灯光下，他点点头应下：“我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应该去哪儿面试？”

　　正摇冰块的人手上动作一顿，差点把冰甩出去。他笑着说：“我就是老板啊小弟弟，你被录用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白明珠本来还因为面试有些紧张，不曾想聊着天就留了下来。他后知后觉地局促起来：“老板好，谢谢老板！”

　　老板笑得一颤一颤的，他摆摆手：“别叫我老板，太古板了！我叫阮天，叫我天哥就行。”

　　白明珠也觉得老板把眼前五官英俊张扬的男人叫老了，他点头喊了一声：“天哥好。”

　　阮天挑眉：“挺上道嘛，你一般几点能过来？”

　　“晚上九点四十五下晚自习，十点之前能过来。”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实诚，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阮天打趣他一句，接着说，“行，最少干到十二点能行吗?”

　　白明珠连连点头：“我可以！”他踌躇须臾，问道：“工资日结吗？”

　　阮天表情夸张：“弟弟，你不会是想做个短时工吧？我这小庙可经不起折腾，换个服务员就跟大换血似的。”

　　白明珠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我很缺钱不会随便辞职的，我跟你保证！实在不行的话，能不能我需要钱的时候提前发工资啊？”

　　阮天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谎。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答应了：“明天按点上班，具体注意事项到时候再跟你细说。”

　　白明珠心踏实下来，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能够奶奶吃饭了。等再过两周，郎曜他爸忙完工作，自己把要来的钱打到医院账户就去自首，未成年加上主动认罪，应该会少判两年。

　　第二天到了学校，晨跑时郎曜就看见白明珠脸上明显的青紫，他一直皱眉盯着，愣是没被发现。

　　白明珠不敢回头，要让郎曜知道自己摔了肯定免不了一通骂。他原本想借一下同学抹脸的东西遮一下伤，结果来晚了只能先到操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