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四十万 郎曜:要四 ...
-
白明珠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气氛僵滞片刻,察觉到逐渐升起的火药味,白明珠抢先开口——
“要不别洗了吧?”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郎曜听见了,并以超级大嗓门驳回:“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他妈把这破绳子给我剪了!”
白明珠抬头看他,大眼睛紧张又祈求地乱转。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明珠吓得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
郎曜呆愣两秒,侧头咳嗽一声:“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白明珠睁开眼,昏黄的浴灯下小脸惨白,花瓣唇蔫儿着,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的。
他松开紧咬唇肉的牙齿,问道:“我给你解开,你能不走吗?”
郎曜挑眉,语气轻佻:“走哪儿?”
白明珠觉得自己蠢死了,谁会老实地被人关着勒索那么多钱。
郎曜看他惨白的脸,不逗他了:“不走可以,要到的钱分我十万。”
这个试探郎曜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这人把自己带回来也不是图……
“那我可以向你爸要四十万吗?”很轻但格外坚定的声音。
郎曜眉头紧皱,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四十万?”
白明珠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长睫簌簌垂落,嘴巴抿着,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郎曜的怒火只持续了三分钟。
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大致摸清了白明珠这个人,愚蠢中夹带点单纯。
也许他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刻意打造了剧本,剧本里要三十万,脑子也不知变通地谨遵设定。
他勾勾嘴角:“行,四十万就四十万,快给我解开吧。”
白明珠听出他语气有点高兴,虽然疑惑,但也没敢多问。
还好下午绑的时候打了个活结,不用拿剪刀就能解开。绳子落地那刻,挂在手腕的衣服也掉了下去。
郎曜裸着上身,少年初见硬朗的肌肉释放着独特的雄性气息,隐隐腹肌在平坦的小腹凸起,延伸进裤腰里面。
白明珠感觉浴室开始闷热,捡起衣服就要往外走:“我……我先出去。”
手腕被拽住,温暖的大手轻松圈住他的腕骨,顷刻捂热了那片皮肤。
“不是要给我洗澡?”
白明珠很明显地红了脸,耳朵也染上颜色。郎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终于在他慢吞吞要转过身时松开了手。
“出去吧。”
白明珠立马溜了,还不忘说:“谢谢。”
郎曜心情大好,哪怕这浴室又小又暗,洗个澡跟蒸桑拿一样闷,他也没有找茬。
等洗完出去,洗手台上放的盆子里有白明珠给他准备的衣服。他随便从挂巾杆上拽了条毛巾擦身子,接着套上T恤。
皱巴巴硬邦邦的布料因为太小贴在身上,磨得他胸肌疼。
没关系,能忍。
他把短裤拿了出来,然后发现没有内裤。
“白明珠!”谁他娘的能忍谁大爷。
正窝在阳台搓郎曜脱下的上衣的人听见吼叫,手一抖整块肥皂掉进水里,心疼得立马捞起。
他小跑过去,抬手敲卫生间门,怯生生问:“怎么啦?”
里面的人语气压着怒火:“故意不给我内裤是不是。”
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
上衣只到他的胯骨处,白明珠余光看见他敞着□□,连忙撇过脸,小声含羞地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郎曜逼近他,几乎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突然就笑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白明珠懵了,反应过后他解释说:“我的太小,你肯定穿不上。所以,所以才没拿给你。”
郎曜的视线扫向他的下面,白明珠裆部发紧,双脚悄悄合拢。
“还挺有自知之明。”郎曜揶揄他。
白明珠忽略了他的嘲讽,只说:“我今天晚上给你洗干净,明天就能穿了。”
“……”
没有得到回应,白明珠抬头看他一眼,那张一直嚣张的脸浮现一丝红晕,他刚想关心几句,就被人扒开越过。
白明珠回头看他的背影,心中内疚拖鞋太小了,让他这么高的个子走路姿势都变得歪斜。
洗完澡晾完衣服,白明珠已经筋疲力尽,一头栽在沙发上就能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被人拍醒。眼睛困得抬不起来,好像有人在讲话,但大脑已经没有精力处理接收,再次陷入睡梦。
翌日醒来时,白明珠腰背发酸,胳膊腿都伸展不开,鼻子好像顶着什么喘不上气。
他努力睁开眼睛,小熊图案放大在他眼前。
白明珠惊得后仰脖颈,头顶却撞上坚硬的东西,一声吸气声从上方传来,与此同时,看到了一道锋利的下颌线。
瞬间清醒。
白明珠用力推开他,狭窄的床经不起翻滚,还在熟睡的人就这么被推到床下。发出咚的闷响。
“我……草。”
郎曜直接摔醒,迷茫地揉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粗糙的水泥地,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手心钝痛。
白明珠心虚地准备溜走,脚尖还没着地,就被人一把掀翻到床按在身下。
郎曜带着点被人扰神的躁郁,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冷硬。
白明珠立马服软:“对不起。”
郎曜眯着眼睛:“对不起有用的话,我也在你脑门敲个包怎么样?”
白明珠自知理亏……不对。
他开始打感情牌:“我醒来发现旁边躺着个陌生人,没反应过来才把你推倒的。”
“你扛着陌生人回家的时候怎么没把人摔死。”郎曜不吃他那套。
“那你要我怎么做嘛。”
一直凶巴巴的人不吭声了,白明珠等了好一会儿,刚准备瞧一眼,身上一轻,郎曜坐到了旁边。
白明珠大喘气——吓死人了。
他撑着床起身,不小心压到左手,倒吸一口凉气。
郎曜扭过头:“怎么了?”
白明珠把手伸出去,擦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手背淤血逐渐转黄,但是碰到什么还是会很痛。
郎曜轻轻按了一下,白明珠手忍不住后缩,嘴里呢喃着:“疼。”
郎曜眉宇发黑,没好气道:“刚刚推我的时候就不疼了?”
白明珠不敢再动,老实让他拉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