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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内线电话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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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正在伏案办公的仇应纶抬起头。
他按了接通按钮,余光瞟了瞟手表,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这里是开鸥町群岛,各国接壤,成为了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岛上势力层出不穷,形形色色,岸边的私人游艇鳞次栉比地一个个休憩停泊,以高处眺望那里,如同一条巨大的鲸鱼跃于海面,亲吻着落日夕阳,形成了美轮美奂的海景。
电话里传来了大堂经理的声音。
“仇老板,广玫琳女士这次又来了,还是找您过来作陪。“
他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肩颈,例行公事道:”叫车禹去,这是属于他的业务范围。“
大堂经理顿了顿,还是如实回答:”正是车老板让我转达的……他好像有点为难。“
“那不行!这不是我管辖的工作,现在每天准时下班,他知道的。”仇应纶走到桌前,手指点在接通键,下最后通牒,”这件事都搞不定,让他辞职——“
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到那边一片嘈杂,紧接着一道明亮又慌张的声音控诉。
“仇应纶,你现在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啊!快要成为二十四孝老公了!能不能在乎在乎你兄弟的处境!现在兄弟有难,耽误你什么时间了!”
“你也知道我有个家了…….是兄弟,就该给我挡挡!……再说,这些工作我全数交接给你了,你干不下来,就走人!“
“靠!那女人是来找你的——”
仇应纶懒得和他鬼扯,干脆无情挂掉。
自从结婚后,他的工作重心有了偏移,不负责安抚这群莺莺燕燕了。
他踱步到里间,换了一套休闲服,抄起车钥匙,直径跨入专用电梯,他盯着下降的数字,手机响了响,是一条秘书回复的短信。
——好的,我已经买好,马上就下来。
下到了地下车库,他刚走出电梯口,一股儿熟悉木调的味道扑鼻而来。
“仇哥,我等你好久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件紧身吊带红裙衬得她冰肌玉洁,含苞待放。
纤纤柔荑搂住了仇应纶的脖颈,烈日红唇吻了上去。
仇应纶用手指止住了凑上前的樱唇,浅浅一笑,摇着头:“不可以哦,现在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仇哥……”广玫琳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娇俏跺跺脚,埋怨地瞪了他,这一眼,如细小的钩子,一点点挠人心窝,留下无尽的酥麻和韵味。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迎合,任由女人挂在自己的身上。
广玫琳抿了抿红唇,眼里蓄着闪烁的光彩,深情的盯着男人:
“你家omega好小气哦,仇哥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
仇应纶垂下湛蓝的笑眼,那双眼睛藏着汪洋大海,吞噬一切狂风暴雨,余下春风拂面的平静涟漪。
对视几秒后,广玫琳挤出笑容,星眸流转,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悻悻然收回手,乖巧的笔直退了半步,站在那儿。
“玫琳,你怎么来这里的?”
“车老板放我进来的。他说你总会下来开车的。“
广玫琳咬了咬皓齿,大大方方把人出卖了。
仇应纶暗自腹诽,记下这账,面上礼貌客气:“车库很脏,很乱,玫琳快坐电梯上去吧。”
说着,就用指纹触碰了一下电梯按钮。
”仇哥,你带我离开这儿吧。”
仇应纶紧盯着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玻璃溢彩晃荡在两人脸上,半暗半明,影影绰绰。
“玫琳,成熟点,现在木已成舟,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了。”
广玫琳比仇应纶小一岁,本是一家大企业的二公主,锦衣玉食,跟着家族来岛上谈生意时,特爱来找仇应纶促膝谈心,为他久居下来。
后面他哥上位,要她联姻,那段时间和家族斗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失败了。
“仇哥,你说过,让我勇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让我嫁给不喜欢的人,我不愿意!我逃出来了……我们去其他国家,我有钱,可以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仇应纶半脸沉浸在阴影处,一言不发,刀削的下颌线无声地述说着拒人千里之外的话语。
“仇哥,你明明说过你很讨厌男性omega,怎么可能娶一个男omega?你肯定有什么原因被逼的!!“男人越发静默,广玫琳越发激动,心头生出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开君胜强迫你娶的!?她这个人很坏,曾经我想给你赎身,她不同意!她就是想要你和她烂在一起——“
“玫琳!注意用词……“仇应纶及时打断她的信口雌黄。
他余光瞟了瞟头上的电子监控。
“君姐是我的恩人,请你尊重她!”
广玫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片刻后嫣然一笑。
“这里是她的势力,所以……仇哥,你还是关心我的吧!”
她面若桃花,看起来异常亢奋,欢呼雀跃奔向他。
仇应纶欠身躲过女人挨上来的温香软玉,不费吹灰之力将人顺带拉入电梯里,下一秒,广玫琳用白皙的长腿勾住了电梯门。
闪烁的光亮罩住两人,仇应纶蓝眼好似凝固在琥珀的死海,他分明在笑,眼底不见任何波澜。
此刻,仇应纶抗拒明显,是不准备与她玩什么周旋游戏了。
他声线温和,声音却冷如寒冰:“我之前就说过,我不谈感情。玫琳妹妹是忘记了吗?“
”可是,我不知不觉爱上你了!“
潮红滚烫的脸颊倚靠在冰凉的不锈钢电梯门上,广玫琳媚眼如丝,一瞬不瞬紧盯着门口的男人,如蛇似缠绕,亮得惊人。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橘子酒味道盖住了木调香水味。
仇应纶微微吃惊:”你发情了?“
“仇哥…..我、我来的时候,吃了……强制发情的药……”她娇媚地伸出玉手,几欲上前拥抱,都被躲开,她无措立在电梯中,楚楚可怜哀求,“我、我不要你像以前抚慰我…….我要你标记我!”
仇应纶咬了咬后槽牙,平时与这群金枝玉叶、社会名流逢场作戏,你花钱我提供陪聊服务,你情我愿,怎么也是公平买卖。
真遇到霸王硬上弓,他也不想撕破脸!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看中的是她们家族背后的势力。
……真是麻烦!
这时,有一道高跟鞋踏踏声由远及近传来,提着四盒桃花糕的beta秘书慢吞吞出现。
眼前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脚步一愣,踉跄后退,差点儿跌倒……..这这这这!她一脸恐吓……她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过来!”
仇应纶蹙了蹙眉头,失控的女人一直往他怀中如蠕动的虫子胡乱拱着,他脱去了外套的针织衫,当做绳子把人双手捆绑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向远处呆滞的秘书喊道。
秘书慌张跑了过来。
“老板……老板,我该做什么?!”
“把广玫琳带上去……交给车禹,让他想办法。“
仇应纶把人甩给秘书,接过她手上提着的糕点,不顾对方惶恐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关上电梯。
四周如火山爆发的温度乍然降为冰点,甜酒味逐渐消散。
晚秋的凉风拂过健硕的胸肌,鼓动的心跳一下下敲击他的神经,青筋凸起的手掌,向后摸了摸余温的腺体,有阻隔贴的存在,加上他的信息素级别较高,那股浓烈的omega信息素,顷刻间如潮水袭来,也能在可控的范围内。
猩红的一点在两指间亮起,一缕缕烟雾从薄唇飘出,缭绕在深邃幽静的海洋中,仇应纶抽了一口,斜睨副驾驶的糕点盒——
轩阁糕点铺是一家岛屿上的老字号,没想到他家omega好这一口,这几天雷打不动都会让人买点回来。
他闻了闻身上,除了烟味外,其他的味道已经消散干净,于是,掐了烟头,启动车子,往家驶去。
晚秋总是来得早,此刻的天空蒙上一层黑色的幕布,海面上弥漫着水汽,上升到半空中,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
停好车后,身着西装的强壮男人跑过来给他开车门,一把伞举在他的头顶上。
他看了看副驾驶的糕点。
“让人把东西先拿进去。”
“是!老板。”
“他们有几个人?有什么别的动静吗?”
仇应纶接过雨伞,往大门外走去。
身后忽而出冒出几个保镖,以横排排列跟随着他。
落于他家老板半步西装男,颔首回话:“三个人,没什么别的动作,只在监视。“
“真是阴沟里的老鼠,真不愧是谢虎手下的。“
仇应纶冷笑。
森严的铁闸门打开,一个穿着简单紧身T恤,难掩器宇轩昂的男人,闲庭信步踱步出来。
不远处的绿化园林,蹲着的小混混,正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无所事事。每日每夜,他们守在这里,吃喝拉撒都不能离开,到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每天记录的只有些鸡毛蒜皮的日常,比如谁几点出门,谁几点回来,其他的,在高墙下的遮挡下,也监控不到什么。
这个日子什么是个尽头啊?!!
他一边心里腹诽,一边抬头,雾蒙蒙的天仿若盖上了一抹朦胧的轻纱,乌泱泱的一片朝着他袭来,他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抬眼再次确认。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站定在他面前。
叼着的草错愕地从嘴角掉落,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他腾地窜起来,差点儿扭到了脚,手足无措的低头哈腰:“仇、仇老板,您这是……这是要…….“
“下雨了,还在这儿,辛苦了。”
仇应纶不咸不淡说道。
“我…..我,不……"
小混混面如死灰,身体不自觉哆嗦如筛糠,话都说不利落。
“饭点到了,怎么不去吃饭。”
小混混弓着腰,不敢直视:”他们去买了…..留我、我在这儿守着…..“
“每天吃快餐啊……多不健康啊。谢虎都不知道给哥几个加个餐?“
显而易见的阴阳怪气,小混混只能毕恭毕敬的赔笑。
仇应纶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西装男心领神会,从包里掏出烟,小混混一动不动,任由强壮的男人把烟嘴塞进微张的嘴里,点上火。
西装男拍了拍小混混的干煸的胸膛,面上礼貌,凑过去俯首贴耳道:“你们老大管不好自家奴隶,被人逃跑了,那是你们自家问题!别在这儿像苍蝇似打转,影响到了我们仇老板和夫人的甜蜜婚姻生活!……我们仇老板,人好不给你们一般见识,不是意味着,你们可以一直在私人领域,为非作歹!“
他在‘私人领域’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又用了十足力气拍打瘦弱的胸膛两下,视作警告。
小混混踉跄后退几步,点着的烟从嘴里滑落,在湿润的草坪上,弹跳了几下,烟头的火星熄灭了,静静躺在那儿。
仇应纶故作吃惊,添油加醋:
“程洪,他好像不怎么听得懂呀。”
片刻间,程洪喉咙里发出怒斥的短音’咦——‘,下一秒,他火冒三丈,瞠目欲裂,整个身躯好似风暴欲袭,倾轧吞噬不可抗力的蝼蚁。
他咆哮如雷,活脱脱带人走的阎王。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教训教训你,真当我们兄弟几个白拿钱的!!“
话音未落,仇应纶身后的保镖蜂拥而上,小混混被推到在地,四肢如砧板上的鱼,钉在原地,宛如只要一声令下,他便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小混混以青蛙姿势按趴在地,求生的欲望大于一切,他卑躬屈膝到了极点,额头不停地磕在潮湿的泥土,嘴里不停地求饶。
“对不起!对、对不起!仇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我听懂了!不会再出现在你眼皮底下了!“
他的寸发被人揪住,疼痛迫使仰头,透过混杂污泥浊水之中,他眼里满是恐惧。
幽静的眼睛好似碧空如洗,晶莹透亮,映着明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小混混。
“你告诉谢虎,我夫人天生胆小,受不了一点儿惊吓……他没本事拿不出证据,就乖乖认怂!别成天安排闲杂人等来骚扰我们……我的耐心可不是那么好,若真要哪天惊动了我夫人,我冲冠一怒为红颜,亲自去捧场捧场谢虎的那些生意!“
仇应纶甩开肮脏的头颅,立起身,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扔到了好似濒死的八爪鱼后背上。
“我不喜欢简路出门的时候,看到你们这一群污秽,以后躲着点,这一次,权当我好心警告。”
仇应纶余光瞥向回来的两个人,躲在不远处畏缩不前。
谢虎是做下三滥勾当的龙头老大,手下的人皆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本性。
遇上仇应纶,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因为仇应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明目张胆救下奄奄一息的简路,给予他一个全新的名字,赋予他一个全新的身份,从一个黑户的奴隶,变成一个有名分,有户口,被岛上的法律保护的公民。
结婚,是最简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