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先生的克制崩了》Clevercool

8、第8章 温泉 出发那天早

　　出发那天早上，傅见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楼下。

　　他站在路边，手插在口袋里，天气很好，是那种少见的晴，光打在路面上，很温暖。

　　他不是没出过门。公司团建，偶尔一个人去外地出差，走马观花，回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换了个地方改稿。

　　但这次不一样。他昨晚把行李收拾好，放在门口，关灯，躺下，睡不着，又开灯，确认了一遍行李，关灯，再躺下。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等很久了吗？"

　　她拉着行李箱从楼道里出来，今天换了个发型，抬头看见他，笑得阳光灿烂。

　　"没有。"他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前走。

　　她跟上来，并肩走了两步，"傅老师你昨天收拾好了吗，我昨晚收拾到十二点，一直在纠结带哪双鞋。"

　　"嗯。"

　　"你就嗯？你帮我选的那双，今天这个搭配好不好看，你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的鞋，又看了一眼整身，"好看。"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

　　他想，第一次带着喜欢的人出门，原来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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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桃选的地方在山里，开车两个多小时，进山之后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窗外的树越来越密，偶尔有一段路，两侧全是连绵的山，光从山顶漫下来，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哇——好漂亮啊！！"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她趴在窗上的侧脸。

　　"嗯。"

　　到民宿的时候是下午。

　　前台带他们去看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落地窗，整面墙，窗外是山，层叠的，远处有水，光打进来，整个房间明亮惬意。

　　他走过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

　　"好看吧？"沈若桃从后面凑过来，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他，"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

　　他没回头，继续看窗外。

　　"你定的？"

　　"对啊，"她靠着窗框，"而且这个玻璃——"她停了一下，坏笑到，"外面看不见里面的。"

　　他这才转过头，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仰着头，眼神里有点什么，装得很无辜。

　　他重新转回去，看窗外的山。

　　"想得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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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来的那件短裙，是他收拾行李那天就预料到的。

　　那天她发消息说在纠结穿什么，顺手发了几张备选，他一眼看见那件，回了两个字——"不带。"

　　她发了个"哦"，没再说。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行李打开，她从里面抖出来，往身上比了比，"这件出去拍照肯定好看，果然还是带对了。"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放回她行李箱里。

　　"换一件。"

　　"哎——"她把裙子重新拿出来，"这里地方大，又没什么人，不会走光的。"

　　他把外套拿过来，递给她。

　　"套上。"

　　她接过去，套上，系带没系，敞着，回头看他，"这样行了吗。"

　　"系上。"

　　她低头系带子，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他没听清，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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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大片的野花地，沿着山路往里走，有一条小溪，水很清，石头缝里有苔藓，颜色很深的绿。她拿着手机到处拍，拍花，拍水，转过来让他帮她拍人，他接过手机，拍了两张，还给她。

　　她低头翻照片，"哇，傅老师你拍照还挺好咧，我本以为构图会很直男！"

　　"嗯。"

　　她把手机塞回给他，"那你帮我多拍几张，我往前走你跟着。"

　　他就跟着，她在前面走，回头，蹲下来看花，站起来张开手臂，偶尔回头冲他笑，他举着手机，一张一张拍，镜头里是她，野花地，远处的山，阳光打下来，她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他拍了很多张，比她要求的多。

　　她凑过来翻，"这张好看，这张也好，哎这张我眼睛闭着——"她抬头看他，"傅老师你是故意的吗。"

　　"没有。"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重新低头翻，嘴角弯着，"算了，这张留着，发给你，你存着。"

　　他把手机还给她，没说话。

　　她往前走，路边有几匹马在吃草，好奇心上来了，走过去，伸手去摸，那匹马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她笑起来，"好可爱——"

　　他站在旁边，往她那边靠了半步。

　　然后他低头，看见其中一匹马已经把头凑得很低，朝她裙摆方向伸过去。

　　他大步走过去，把她拉到身后，侧身挡在中间。

　　低头看了她一眼。

　　"换衣服。"

　　他把外套从她腰上解开，重新系在她裙子外面，系好，拉了一下，确认系紧了。

　　"早说了换掉。"

　　她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拉着往前走了。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匹马，重新看他，憋着笑，"……马的醋也要吃？"

　　"走了。"

　　他没回头，手还拉着她，耳根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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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吃饭，是山里的农家菜，菜很新鲜，她吃了很多，说了很多，他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

　　她说到最近的项目，说到谢小满的相亲对象，说到山路上看见的那片野花地，说到她第一次来这个省，说到她小时候跟父母去爬山，走到一半下雨，她爸把她顶在头上跑，她妈在后面追。

　　他托着下巴，看着她说话。

　　"你在听吗。"

　　"在听。"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把她最后一句话复述了一遍，一字不差。

　　她愣了一下，"……好，你过耳不忘。"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就没下来过。

　　饭吃到一半，她说，"一会儿去泡温泉吧，这里有私汤，我订房间的时候一起订了。"

　　"私汤？"

　　"就我们两个，"她托着腮，"围墙的，外面看不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回房间之前他顺手查了一下民宿的介绍，私汤，独立院落，围墙，不对外开放。

　　安心把手机收起来，去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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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换好泳衣出来，他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问他怎么样，他看了一眼，"好看。"

　　把毛巾递给她，往外走。

　　沿着石板路走，路边有灯，打下来很暖，她走在他旁边，牵着他的手，十指交扣，她手很小，握在他掌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跟着她走。

　　第一次出来旅行。第一次住这种地方。第一次在野花地里追着一个人跑。

　　他有点恍惚，脚步跟着她，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她套上外套系带子时嘟囔的样子，她被马吓到之后懵懵的表情，她在农家饭桌上说话时眼睛弯成一条缝。

　　"到了。"她回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

　　"没什么。"

　　热气从水面升起来，温泉的灯光很柔，四周是围墙，墙外是山，安静得只有水声。

　　他慢慢走下去。

　　水很暖，热气蒸上来，他靠着池边，抬头看着天空，天很黑，星星很多，山的轮廓压在夜色里。

　　她在旁边坐下来，在水里找到他的手，牵了起来。

　　"你喜欢吗？"

　　他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她。

　　"嗯。"

　　停了一下。

　　"你，我最喜欢。"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你啊，就是这样，该说的时候突然说得很准。"

　　他没回答，低头看水面，手扣着她的，没松。

　　温泉的热气慢慢蒸上来，夜风偶尔从墙头过，山那边有虫鸣，很远，很轻。

　　他靠着池边，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感觉到水的重量压着，感觉到这一天从早上等她下楼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

　　他以前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两个人，一座山，温泉，星星，连个人的手十指相扣。

　　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这些。

　　但她手扣着他，他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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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了太久，她脸红了，他没注意，直到她说有点晕，他站起来把她拉起来，扶着走上岸，她脚有点软，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你……我自己能走。"

　　"嗯。"他没放。

　　她靠在他胸口，没再说话，手搭在他肩上，体温很烫，也不知道是温泉的热还是她自己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子。

　　回到房间，他把她放在床上，去倒了杯温水，拿了毛巾，帮她把湿的头发稍微压了一下，"喝水。"

　　她接过去喝了两口，抬头看他，"傅老师，你帮我换衣服吧…我好晕"

　　他顿了一下，走到她行李箱旁边，翻出一件宽松的睡衣，拿过来，把她扶起来，站在她身后。

　　她背对着他，他低头，把她头发拨到肩前，露出后背，手指找到泳衣的带子，慢慢解开。

　　她皮肤很白，温泉泡过，还带着一点粉，热气没散，他站在她身后，鼻尖离她不到一寸，那点淡花香从她发尾散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去拿睡衣。

　　套上，领口理好，手快，很克制，不多停留。

　　"好了。"

　　声音很平。

　　他转身去倒水，背对着她。
　　克制住了。

　　就是刚好。

　　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眼神还是有点迷，表情发糊开始笑，"傅老师我们……"

　　"睡吧。"他把水杯拿走，把她按回枕头上，把被子带上来，"养好了再说。"

　　她闭上眼睛，还嘻嘻笑着。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着了。

　　窗外落地窗，山还在，夜风把窗帘吹动了一下，又静下来。

　　他靠着床头，没动。

　　她定房间的时候就查好了玻璃是单向的，真是坏的有些可爱。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等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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