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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上司污蔑 面对上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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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邱碧婷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焦糊味,打开门她直奔厨房,灶上的炒锅冒着股股浓烟,她立刻关掉燃气气不打一出来。
邱碧婷走到合租女孩的房门口重重的的敲了几下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里面传来轰隆隆的音乐,一个缠着干发帽的女孩走了出来。
“什么味儿啊”
邱碧婷没开口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呀,我的锅。”
“你这是要把房子点了吗?”邱碧婷没好气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道歉道。
邱碧婷没有理会,挨个打开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阳台上晾的衣服上一股味道还得重新再洗。她叹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心里正在烦闷转头看见了包上的挂的牧羊女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悸动。
睡觉前她给妈妈打过去视频,响了好半天才接。
“干嘛呢?”看着妈妈身后背景长长的过道儿。
“你这是在哪呢?”
“怎么了?有啥事?”妈妈打岔道。
看着她憔悴的脸庞邱碧婷觉得不太对,直到看到她身后匆忙路过的护士。
“怎么在医院吗?”邱碧婷心里一紧。
“哎呀没事,你爸做了个疝气手术,年龄大了这种小手术很平常的。”
“我爸啥时候做的手术?现在怎么样?”
“今天早上做的,”说着妈妈走进病房,多人间的病房最里面躺着穿着病号服的父亲,他的鼻子插着氧气管,手上还在扎着输液针正在输液。父亲的脸色很是苍白,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的感觉。真是时光匆匆,那个在邱碧婷记忆里胸膛宽厚的男人竟然老了。
父亲这会儿刚睡着,和妈妈聊几句邱碧婷决定立刻回去看看,家乡小城也不远,大巴车也就两个小时。
对于父亲的感情邱碧婷的内心很是矛盾,从小她就更喜欢跟父亲,家里那会儿条件不错,父亲在银行上班经常给她买各种玩具。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又加上爷爷奶奶那边一直逼迫他们生儿子,父母之间总会因此爆发争吵。父亲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一度让邱碧婷认为自己不是男孩所以父亲才不再喜欢她。
直到邱碧婷上高中一件事的发生让父女的关系彻底跌入谷底。遥远的记忆在邱碧婷的眼前铺陈开来,高中的时候她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男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邱碧婷因为数学不好便经常向他请问。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直到有一天他约邱碧婷在晚自习后的操场上见面。
当时她并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于是欣然赴约。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万点繁星,月光如练,此后的人生邱碧婷再也没有见过如同那晚一样的天空。草丛里蟋蟀的低吟和枝头的蝉鸣一起和声歌唱,令人心里生出躁动的情绪。
他向邱碧婷表白了,她记忆如新,那晚的自己仿佛灵魂被抽离身体甚至连他说的什么话也记不太清楚了。只是懵懵的站在那里,她的灵魂看着他亲吻了自己的额头拥在一起。
如果不是父亲横插一杠也许他们这段懵懂的初恋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消逝,但是…
第二天邱碧婷匆匆的坐上了回家的大巴,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城市。这些年的基建让城市的新区高楼林立令邱碧婷感到陌生。而城市的老城区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和邱碧婷小时候一模一样。这种割裂感就像这个城市的人,既有着对新事物的向往和追求又摆脱不了古板的,腐朽的陈规拉扯。她的那些留在小城市的同学们基本上都已经走入婚姻或者相亲大军。而她是一个逃离者,一个彻底背离规则的叛徒,一个行差就错不可挽回的异类。
医院的住院部里,邱碧婷在护士站打听到父亲的病房。等她走近病房门口停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想着他说什么千万别顶嘴。
这个时间爸爸正在午睡,今天已经不输液了,这会儿病房很安静妈妈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邱碧婷轻轻的走到爸爸的身边,把手里的包轻轻放下站着看着他消瘦的脸颊。爸爸像是有了预感一般缓缓的抬起眼皮,眼前的人由模糊变得清晰。
“你”爸爸有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说着他动了动胳膊欲要撑起身体。
“别动别动。”她连忙制止。
“你妈呢?又跑哪去了,一天到晚跟耗子似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待会。”
又开始抱怨妈妈了,邱碧婷已经习惯他这样,“手术怎么样?”
“本来就没啥事你妈非得给我架医院来,来这里了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听医生的没错,这个毛病不能拖的。”
这时妈妈提着暖水瓶走进来,看到邱碧婷她还是有些欣喜又故意埋怨,
“说了不让你回来非得回来。”
“我不是担心你们嘛。”
“吃饭了吗?”妈妈问。
“没有,下车就赶紧赶过来了。”
“去去去,吃点东西去。”爸爸催促道。
这会儿他要休息,妈妈陪着邱碧婷到医院附近的面馆吃点饭。
“我看你明天就回去吧,我在那照顾你爸就够了。”
“那怎么行,你看你的黑眼圈,昨晚上没睡好吧?”
“昨晚上一直输液没怎么合眼,就这你爸还嫌我这弄的不好那弄的不好。”
“你就应该给他放这晾着不管他,看他还能使什么本事。”
“别这么说你爸,对了,你三姨上次给你发的那个男孩的照片你看了吧?”
邱碧婷边吃面边点头,其实她早就删了也已经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那小伙工作挺不错的,中学老师,你回去之后要不要见一面?反正你们都在一个城市。”
“妈,我回来是看爸的,”邱碧婷埋怨道。
“你爸的心愿还不是希望你赶紧找个好人家。”妈妈白了邱碧婷一眼。
“你就不怕人家知道我过去的那点事情?”
听到邱碧婷说这话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哎呀,老黄历了,谁还记得?“
“整个县城的人都记得。”邱碧婷放下筷子,每次提到这个事情妈妈总是想搪塞过去。
那年爸爸知道自己早恋,于是跑到学校大闹一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的甩了邱碧婷一巴掌,她当时又恨又羞脑子一热跑到楼顶要跳楼。这件事情还上了当地的电视台。
一向把脸面看的很重的爸爸这下成了笑柄,好几年父女俩都不说话,还是邱碧婷上大学以后关系才渐渐缓和。
“你说你呀老提这个,你不说谁会提?”妈妈指责道。
“反正我不想见你也别管我。”妈妈见说不动她,也就选择了沉默不语。
晚上在医院守夜让妈妈回去休息一晚上,病房里鼾声四起,邱碧婷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个人走出住院部的病房。在楼下的连廊里找个地方坐下点燃一根烟,仲夏的夜满目星空,蟋蟀在草丛里喧嚣着。
邱碧婷无聊的刷着手机,她点开岳凌风的头像。
“干什么呢?”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
“在做ppt呢,你呢?”
“我没事,就是问问你干什么呢?”
“这两天实在太忙了所以没有联系你,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找你,一起吃个宵夜?”岳凌风问道。
“别别,大晚上的我还要减肥呢。”邱碧婷搪塞道,
“胡说,你又不胖,我反而觉得女人胖点更有韵味。”
“鬼才信你。”
“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看个电影吧。”
邱碧婷想了想,“应该有空吧。”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挂着一丝笑意。
第二天爸妈就催促着邱碧婷赶紧回去上班,他们这代人总是把工作这件事情看的比天都大,人就像机床上的零件下一个加工步骤又是明确而清晰的。对于邱碧婷这种半加工件忍不住总想把她推往下一个程序。
回到所在的城市邱碧婷又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了,可是自由带来的反面却是迷惘,到底该走向哪里,要不要对自己眼下并不满足的生活做出一丝改变。现在的公司除了上升渠道渺渺无期,经理的老色鬼让她已经忍无可忍。
下班后其他同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邱碧婷刚刚要走,贾兴国从办公室走出来。
“碧婷,你进来一下。”
公司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邱碧婷心里直发毛怕他乘机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从抽屉翻出录音笔,之前优雅提醒过她,遇到这种人一定要多一个心眼。
办公室里贾兴国靠在办公椅上,眉头微皱。
“我跟你说个事情,现在咱们设计部主管的职位空缺出来了,说实话我觉得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了,所以我跟上面推荐了你。”
邱碧婷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欢喜。“那可真的太感谢您了。”
“你要怎么谢谢我?”贾兴国色眯眯的看着邱碧婷,说着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近邱碧婷的身旁。一张腥臭的嘴凑了过来在她耳边。
“说说看,怎么谢谢我。”
“我请您吃顿饭,您说吧,吃什么?”邱碧婷闪身后撤身体,斜着肩膀问道。
贾兴国的脸上敛起了笑意,“你干嘛总是拒人千里?我就那么吓人吗?”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邱碧婷的脸。
“总监,您请自重。”
贾兴国见她不上道于是厉色道,
“碧婷啊,人要懂得识时务,机会不会留给没有准备的人。你只要答应我一次那个岗位就是你的了。”
见邱碧婷不语,于是凑过去想要搂住邱碧婷的腰。邱碧婷见他如此无耻心中一阵恶心,
“啪”抬手狠狠的给了贾兴国一巴掌。
“王八蛋”邱碧婷抬脚走出贾兴国的办公室和迎面回来的办公室拿东西的女同事岳春娜撞个正着。见邱碧婷一脸愠色的从贾兴国的办公室走出来,心里大概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贾兴国气冲冲的走出来想要对着邱碧婷发火,但是看到岳春娜立刻收起到嘴边的话。顿了顿嗓子,嚷道:
“那个方案重新给我做一份。”
邱碧婷懒得搭理他,一边关电脑一边收拾东西要离开。这特么破公司是没办法呆了。
邱碧婷气鼓鼓的回到家,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悲伤,烟一根又一根的接着抽,一肚子想要倾诉的委屈却不知道该找谁去说。
孤独,比以往更强烈的孤独感占据了她的整个人,她比以前更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在自己快乐或者难过的时候接住自己的情绪,可以卸掉所有防备的去依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