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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欺负 卸下这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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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打球吗?”
秦槐槿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都没有跟顾邀一起去打球了。听说顾邀最近带了新的课题,变得更忙了。
真羡慕顾邀有那么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天天用脑子,也没有怎么脱过发。
老天爷有的时候真是不公平。
难得邀约,秦槐槿自然是要去赴约的。
毕竟一天实验室里待着的话,也是挺憋闷的。她一天看密密麻麻的文字,也是看得眼睛痛痛的。
到球场的时候,除了看到顾邀,还看到了孟其华。
所以这就是孟其华在微信里面说的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还真的是个大惊喜呢。
“你不是说你忙着拍pv的吗,怎么又有空来打球了?”
“pv昨天刚拍完的。我真的是,都要被蚊子给咬死了。我的那个摄影师说,对,就站在这里,这里拍出来贼出片。反正出不出片不知道,我只知道贼痒,回去抹了好多的花露水。”说起这个孟其华就来气,但是没办法,谁让摄影师是她自己找来的呢。她跟这个摄影师已经合作过好几次了,摄影师每次找的地点都很刁钻,但是拍出来的效果确实是很好的。粉丝甚至在下喊话,让孟其华跟这个摄影师一搭二搭三搭,勾勾搭搭一辈子。
孟其华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不过还好顾邀不怎么上网,也不知道磕cp那些是什么东西。
“不过你怎么跟顾老师一起出来的?你俩,认识?”
“也是最近才认识的,在附近碰巧遇到了,就过来了。你说这世界真小哈。”
顾邀弯着腰拿球的动作微微一顿。
装吧你就。
傍晚的球场风很轻,落日余晖斜斜铺落,把塑胶场地晒得暖融融的,褪去了白日燥热,只剩恰到好处的温柔凉意。
三人简单分了轮换顺序,轮流上场对打。
秦槐槿跟顾邀打过多次,自然是对顾邀的实力有所了解,大多数时间,都是顾邀占上风的,然而顾邀这个人很懂得向下兼容。所以跟顾邀打球的时候,不仅不累,反而很舒服。
但是到了孟其华这里,孟其华感觉自己只有妥妥被碾压的份儿。
眼看着平日里看着清冷斯文,整日泡在实验室与课题里,一副文弱学者模样的顾邀打起球来却利落干脆、节奏极稳,走位不急不缓,接球精准稳妥,发球落点刁钻又灵活,力道收放自如,每一个动作都干净舒展,孟其华感觉自己真的是有些小瞧顾邀了。
她之前还以为像顾邀这样的人,是不怎么爱运动的。因为他们的大多数时间都献给了研究。
一轮轮下来,秦槐槿和孟其华轮番轮换下场喘气,唯独顾邀稳稳站在场上,几乎不下场。汗水微微浸湿额前碎发,却半点不见疲态,依旧从容淡定。
“顾老师,一会儿记得放我一马。”孟其华试图靠自己的撒娇赢得一点儿胜算。
顾邀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拍的姿势:“看我心情。”
孟其华觉得顾邀就是存心逗她的。把她将狗一样遛来遛去,就是顾邀呈现出来的心情。
球时而抛得极高,划出长长的抛物线,逼得孟其华踮着脚高高跃起;时而又压得极低、落点极近,害得她慌忙弯腰冲刺扑接;时而长球拉远、逼她奔跑到场边,时而短球轻落、让她刹不住车往前踉跄半步。
忽高忽低、时远时近的落点完全没个规律。
孟其华被遛得满场乱跑,来回奔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泛红,额角满是薄汗,手臂腿脚都酸得发软。
偏偏顾邀几乎就是站在原地,身姿从容闲散,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慌慌张张、手忙脚乱补救的模样,半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几番折腾下来,孟其华彻底扛不住了。
她捂着胸口连连摆手,脚步虚虚地退到场边,弯着腰大口喘气,声音带着跑完后的微:“不行了不行了……感觉比我连着登台唱二十首歌还累,全身都酸了,顾老师真的是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啊我的天……阿槿,你上!快去,把顾老师打下来,替我们报仇!”
秦槐槿哭笑不得,捏了捏发酸的手腕:“我尽力,好吧?”
晚风徐徐掠过球场,吹得人满身清爽。
顾邀今日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浅绿色衬衫,料子轻薄柔软,透着满满的夏日清爽感。她随意将衣摆大半扎进休闲裤里,腰线利落干净,松垮的衣料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跑动、接球、抬手发球的瞬间,宽松袖口随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白皙的小臂,动作舒展流畅,每一个姿态都好看得恰到好处。
场上打球的是三个人,可场边孟其华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顾邀半分。
顾邀,好好看啊。
与平日里的顾邀不大一样,现在的顾邀可以说是灵动的。
于是,她看着落日余光落在顾邀清冷的侧脸上,描出柔和的下颌线条;看着她跑动时碎发轻轻晃动,细框镜片在夕阳下泛着浅浅的光;看着她抬手发球时利落的肩线,看着她偶尔得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的模样。
顾邀,她的顾邀,她心心念念的顾邀。
每一个细碎瞬间,都狠狠撞在孟其华心尖上,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不行了顾老师,我也要歇会儿,我也不行了……”秦槐槿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邀一边往场外走,一边故意把球往孟其华的方向丢了过去。
球带着轻快的弧度,直直飞向场边的孟其华。
孟其华猝不及防,慌忙伸手去接,仓促之间没稳住,球直接砸在她胳膊上,弹落到地上。
“哎!顾老师!”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弯腰去捡球。
顾邀缓步走下场,走到长椅边,额角沁出薄薄一层汗珠,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顺着脖颈没入衬衫领口。
孟其华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慌忙移开眼睛,假装去摆弄地上的球拍,耳尖烧得滚烫。
她看到了顾邀脖颈处的那颗痣。
跟眼下那颗相对放肆的小红泪痣不一样,这颗黑痣若隐若现的,很爱隐藏。
孟其华这是咋了?对顾老师一见钟情了?
秦槐槿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顾老师,你也太欺负人了。”孟其华捡起球,递还给顾邀,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控诉,“明明知道我已经累得不行,还故意把球丢过来。”
顾邀接过球,指尖轻轻摩挲球面,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是那种难得的、带着戏谑的温柔:“怎么,先前是谁大言不惭地要让你家阿槿来把我打趴下的?”
“顾老师没想到你这么记仇。”
顾邀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将矿泉水瓶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
微凉的瓶身递过来,孟其华连忙伸手接住,指尖不经意擦过顾邀的指腹。
一瞬的触碰,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孟其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握着瓶子,指尖微微发紧,低头抿了一口水,有些不敢抬头看她。
秦槐槿觉得今天的孟其华真的是奇奇怪怪,扭捏至极。平日里哪里见过这副样子?不过顾老师,确实不仅是天才,还是天菜。她之前可是听说有好多人想要顾邀的微信,还有学生大张旗鼓地追她,不过都被顾邀一一拒绝了。
倘若说孟其华真的喜欢顾邀的话,要追到,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不禁替孟其华有些吃力。
也是难为孟其华了,好不容易喜欢个人,还是顾邀这种级别的,一时间说不清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夜色漫过教师公寓的落地窗,室内只留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朦胧,把周遭的影子揉得温软。
孟其华俯身,轻轻压在顾邀身上,手肘撑在床垫两侧,将人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顾老师,你白天是故意的吧?为什么阿槿就能跟你有来有回的,我每次跟你打的时候球的角度都特别刁钻,毫无章法,让我累个半死?”
顾邀后背靠着柔软的被褥,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孟其华,细框眼镜微微滑落一点,衬得眼底的神色愈发清浅。她神色平淡,故作不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慢悠悠反问:“怎么了?孟同学,我跟你不是最近才认识又恰好碰巧遇到了吗,怎么可能故意针对你?我们不是不熟吗?”
“好哇顾老师,你就是故意的。”
白天在球场上,忽高忽低的球路,专挑她来回跑动,明明可以轻松打过来,偏偏要逗得她满场奔忙。
顾邀那点藏在眼底的戏谑,哪里瞒得过她。
就是因为顾邀平日里的情绪都太微弱了,所以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相比较起来就可以变得很明显。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技不如人,孟同学。”
孟其华的目光落在顾邀的衬衫领口,一颗颗整齐扣好的纽扣,一丝不苟。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向第一颗纽扣,指尖温热,动作轻柔。
“顾老师,我突然很好奇,你一天穿这么板正,不热吗?”
白日里那件浅绿色宽松衬衫,此刻依旧穿在她身上,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把所有肌肤都妥帖掩藏。
“习惯了。”
孟其华的指尖慢慢拨开第一颗纽扣,布料微微松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顾邀呼吸微滞,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没有用力推开,只是拦住她下一步的动作,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孟其华。”
“顾老师,我突然想看看,卸下这一身规整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孟其华俯身,鼻尖蹭过顾邀的脸颊,缓缓落向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去,可身下的人只是僵着身子,没有半点回应。既没有迎合,也没有推开,就那样安静地承着,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
孟其华心里骤然漫上一丝落空的委屈,她微微退开些许,有些不满地轻轻咬了一下顾邀的下唇,力道很轻,算不上疼,顾邀感受到这力道,只是轻轻地蹙了一下眉。
“顾老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亲你你都没有反应。”
顾邀细框眼镜滑下来一点,耳尖泛开淡淡的薄红。
“我不会。没有亲过。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顾老师居然也有不会的东西?”
“这个……没人教我。”
她放缓了动作,不再急切地去吻,手肘依旧撑在床面,却微微往后退开一点,给了顾邀足够的空间。
指尖悬在半空,没有再去碰她的衣扣,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脸颊边,指腹温柔蹭过她发烫的耳廓。
“那我现在,还可以吻你吗?”
顾邀长睫轻颤:“可以。我带你回来,本来就有此意。”
下一秒,顾邀的唇上,落下来一片花瓣。
顾邀身体本能地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顾老师,放松一些。”
片刻之后,顾邀紧绷的肩线一点点松弛下来。心底那股慌乱褪去,隐隐漫开一丝陌生又柔软的悸动。她迟疑着,微微抬了抬下颌,很生涩地,轻轻回应了一下。
青涩,却足够真诚。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的触感交织在一起。
孟其华的手臂缓缓收了收,轻轻环住顾邀的后背,将人拢在自己怀里。
“顾老师,你身上好香。”
“嗯,早上刚喷了点儿香水。”
“为了跟我接吻吗?”
“孟同学,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
浅浅的吻断断续续,带着两个人都有的生涩。偶尔分开一瞬,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顾邀的细框眼镜微微滑落,镜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
泛红的脸颊泄露了她的心绪。
这副模样孟其华从未见过,惹得她的心软了又软,不禁又低下头去啄吻。
“唔……”
“顾老师,我可以摸一下吗?隔着裤子摸。”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