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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回老家 当然啦,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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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说小顾老师啊。”秦槐槿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纪云礼的手,同她十指缠绵,“她是我大一时候打羽毛球认识的搭子,球打得还挺好的。我俩也是无意间认识的,就那天刚好我俩都是第一个人,就说要不要一起组个队什么的,后来慢慢地就演变成固定搭子了。不过小顾老师平日里工作挺忙的,所以一般都是她有空的时候约我。”
纪云礼默默地听着,两个人脚步一致地一起往外面走,听闻此话,说道:“所以她约你你就出去啊?”
“因为我也想打球嘛,你知道的,我妈总说我身体不行,风一吹就跑了,那我想着也是啊,要是风把我吹跑了,那小姨你怎么办呢。我就决心要好好锻炼,所以呢,我每天就跑步、做俯卧撑、打球。”秦槐槿捏了捏她的手,感觉到那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发热发烫,与自己的体温相融在一起,感觉心里也被熨烫得服服帖帖的,“跑步跟做俯卧撑我都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是打球不行,所以,我就需要小顾老师。”
纪云礼笑。
她就喜欢秦槐槿在身边絮絮叨叨的样子,旁人眼里的“小哑巴”,却是她眼里的“小话唠”。这种反差感,只有她能够看到,她感觉自己在被偏爱,让她觉得自己一直都可以在空中飘着。
“而且顾老师那么瘦一个人,居然还有肌肉和马甲线,很神奇。”秦槐槿感叹道。
纪云礼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之前看到过的顾老师,每个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板板正正的模样。所以这个小狗崽子是在哪里看到人家的肌肉和马甲线的?
不老实。
她用大拇指轻轻地按了按秦槐槿的手,默默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哼,明明她也有的。
这次,她们是要一起回家去过年的。
回老家。
平日里,都是李梳柳、秦槐槿和她住在城里的那个房子里,而李梳柳的父母则是住乡下的旧宅子里,毕竟年纪大了,她们喜欢清净。
李父在院子里种了好多的花,开辟了一小荒地用来种菜,整得跟开心农场似的。
李母平日里就爱拍点儿照片画点儿画,所以花了很多普通却又漂亮的花花草草。
日子清闲,乐得自在。
纪云礼在荣城的工作完成,给员工们发了年终奖和红包让她们好好回去过个年,开年了再卯足了劲儿加油干。秦槐槿的学习也暂时告一段落,随后,她们在繁城相遇了。
回到从小长到大的繁城,她们再一次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李梳柳早就回老家了,在老家也是搓麻将搓得不亦乐乎。
秦槐槿就没有见过像李梳柳那么爱搓麻将的人。
“你从小跟着我妈,就没有学着搓麻将啊?到时候你、我妈、外公外婆,四个人刚好凑一桌。”
“那你干嘛?”
“我负责给你加油助威。”
“谢谢你。”纪云礼实话实说,“但是我不爱搓麻将。我比较喜欢玩儿魔方。”
车子驶入繁城乡下的小路时,年味儿便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的农家小院都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串串彩灯缠绕着院墙树枝,风吹过,灯影轻轻摇晃。
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崭新的春联,巷子里随处能听见邻里闲谈的笑语、孩童嬉闹的声响,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竹脆响炸开,热闹鲜活,褪去了城市的清冷,满是烟火暖意。
城里面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在这种地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冬日的阳光温温柔柔洒下来,落在田埂与屋瓦上,轻薄的暖意。
腊月二十五,三人收拾妥当,便结伴往镇上的老街置办年货。
李梳柳走在最前头,一身宽松的家常衣裳,步履轻快,眉眼间都是闲下来的松弛惬意,嘴里还哼着老旧的新年小调,显然是彻底沉浸在回老家过年的闲适里。
不用开会,不用改作业,不用面对那帮烦人的小兔崽子,李梳柳整个人简直是如鱼得水,心花怒放的。
秦槐槿半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始终牢牢牵着纪云礼的手。
两人十指紧扣,体温紧紧相融,步履缓缓,落在热闹的人群之后。
好喜欢纪云礼。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纪云礼这般完美的人。
秦槐槿像是又吃到了纪云礼揣在口袋里的蜜糖,嘴里和心里都美滋滋的。
镇上的老街人声鼎沸,摊贩沿街摆满了年货,红彤彤的糖果、成串的腊肠腊肉、新鲜的果蔬、喜庆的福字窗花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居然都已经好几年没有跟纪云礼一起过年了。
纪云礼独自一个人在荣城的日子里,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有点难过。
“阿槿,人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缠着你小姨啊?”李梳柳回过头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不禁打趣道。
秦槐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啦,她可是我的女……”
话音刚落,她骤然顿住。
“咳咳。”纪云礼咳了两声,面部有些不自然。
秦槐槿耳尖飞快泛起薄红,连忙堪堪收住话头,稍稍掩饰,一本正经地补充:“对啊,她可是我小姨。我从小不是就最喜欢她了吗?这么多人,我不是怕她走丢了吗?到时候,你没有了妹妹,我没有了小姨,这个世界上,该多出两个多么命苦的可怜人。你忍心吗?”
这小狗崽子,又开始胡诌了。
她垂着眸,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被掌心牵着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秦槐槿的手背。
曾经在小小童年世界里暗度陈仓的人,如今在大人世界里纵容着暧昧横生。
“那怎么不见你来牵着妈妈?”
秦槐槿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怕你搓麻将的手满是茧子硌到我。”
这话一出,李梳柳瞬间无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笑着啐道:“去你的。”
老街的年货置办得满满当当,三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年味物件,红纸包裹的糖果、熏得油亮的腊肉、新鲜的配菜、崭新的福字春联沉甸甸坠在手里。
李梳柳这下满意了,因为小狗崽子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压根儿牵不到纪云礼了。
叫她厚此薄彼。
哼。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折返农家小院,推门便是满院草木清息,混着冬日晚风的凉意,冲淡了街市带回的喧嚣。
回到家中,几人分工忙活晚餐,厨房里烟火升腾,铁锅翻炒的滋滋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外公外婆开始做自己最拿手的家常菜,毕竟李梳柳虽然会做菜,但是只能说是能吃而已,距离好吃还有一定的距离。
乡间的夜晚来得早,天色彻底沉落后,远近村落的灯笼次第亮起,点点暖光缀在夜色里,温柔又治愈。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晚餐落肚,浑身都浸着松弛的暖意。
两个老年人年纪大了不愿意怎么走动,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眯着眼睛,李梳柳昨天搓麻将搓多了如今吃饱了懒得动弹,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消食,院子里安安静静,只剩晚风拂过花枝的轻响。
秦槐槿牵住纪云礼的手,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掌心,软声提议:“小姨,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乡间的夜干净又温柔,没有城市的霓虹喧嚣,墨色夜空缀着细碎星光,晚风微凉,扫去了饭后的燥热。
脚下是平整的乡间小路,两旁农家灯火星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安静得只剩彼此交叠的脚步声和轻柔的呼吸声。
“我记得小的时候,月亮要更亮一些,夜里也是亮堂堂的。如今倒是没那么亮了。”秦槐槿说道,“但是小姨,你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阿槿,怎么油嘴滑舌的。”
“因为吃了腊肉。”
秦槐槿笑。
纪云礼也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