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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赏手 两个女人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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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个床上的动静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任何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架势,甚至开始了新一轮的攻防位。
都亲这么久了,也不怕嘴秃噜皮了。
那些纪云礼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床上的调情之语,能听的不能听的全都让她给听见了。这些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而且尺度还在层层加码,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嗡嗡作响,深一阵儿的浅一阵儿,连带着让她的呼吸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总觉得心里面堵着一口什么,让她有些上不上来气儿。
如果她现在就掀开帘开床帘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比较尴尬。
算了,寡不敌众,“敌”在床上疯狂乱动,我方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吧。
纪云礼从来都没有觉得睡觉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情。
不过两个女人应该怎么做?
脑海里漫出来一个茫然而又直白的念头:难道是……用手吗?
纪云礼在昏暗的帐子中抬起手来,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手。
说起来,身边确实有挺多的人说过她的手蛮好看的。
她的“小肉手”并没有在生命里持续多久的时间,可能也就出生之后的那两年里有过,后面便逐渐有了纤纤玉手的雏形。
昏暗之下,那是一双属于成年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笔写字,指腹处带着一层极薄的茧。皮肤是偏冷的瓷白色,昏暗之中也能够隐隐约约看见皮下淡青色蜿蜒的血管。右手的无名指上箍着一枚素圈银戒指,款式简单,没有碎钻,一朵云坠在上面,一圈冰凉的金属牢牢贴住指根,留下一圈浅浅的压痕。
这戒指是她出门逛街的时候自己买的。
上次军训完之后回去,秦槐槿看了她手上好久的戒指。毕竟大一刚开学时秦槐槿舍不得她都舍不得得哭鼻子了,所以那一周刚军训完,她便坐着夜里的火车赶回去了。
却不想这才过了两个月,秦槐槿面对打视频电话过去的自己,竟然开始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了。
之前还说过以后要给自己送戒指之类的话。
哪里有小侄女给小姨妈送戒指的道理,整得跟求婚似的。
不过秦槐槿将戒指重新戴回到她的手指上的时候,睫毛微眨,神情专注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几分架势。
估计是最近的偶像剧看多了,尽学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习惯性地微微蜷起手指,那个戒指便跟着薄薄的皮肉一同收紧,硌着细嫩的指节内侧。她慢慢转动着手腕,翻过手掌,掌心纹路纵横交错,温热的掌心里带着一点薄汗。又将手背翻过来,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确实漂亮。
她想象不出来,这双手该怎么去触碰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体,让对方获得愉悦的感受。
是用这样修长的指腹,还是用带着薄茧的指尖?戒指坚硬冰冷,如果靠近温热柔软的肌肤,会不会硌到对方。
是不是取下来之后再做会稍微好一点儿?但是她如果找不到位置的话是不是也会很尴尬?
她就这么对着自己的手看着大半天,思绪纷乱,连那张床上的动静在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都没有意识到。
回到神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是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救命,纪云礼。
你的脑子不干净了。
她如今18岁,完全没有过谈恋爱的相关经验,也没有过跟异性单独相处的经历。
之前也有男孩子给她送过情书,有的干脆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塞到她的课桌里,她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因此有些男的气急败坏之后便说她清高自傲,端得很,表面上装得跟个高洁圣女一样,背地里不知道早就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
一个女性装不上衣服,好简单。
只需要几句看起来轻飘飘的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为谁而驻足,她从小到大,就是秉持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地往前走的。
每一步,都是她靠着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她在繁城一中上学的时候,李梳柳是她隔壁班的班主任,于是李梳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语文科目的第一名次次花落别家,她只能望洋兴叹,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命运不公。
但是值得欣慰的是,她是纪云礼的姐姐,所以纪云礼所创造的荣耀,她也能够跟着品尝到一份。
她跟她的女儿对纪云礼的态度一样。
与有荣焉。
繁城一中的校服有三套。一套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一套是黑色的小西装,还有一套是长款的厚厚酷酷的黑色大衣,两边各有一个特别大的口袋。
秦槐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小就跟纪云礼生活在一起,导致她觉得纪云礼哪哪儿都好,简直是百看不厌。
明明是一样的校服,可是纪云礼却总是可以在人群当中美得出类拔萃。
同样宽松呆板、毫无曲线可言的白衬衫黑长裤,穿在别人身上是规规矩矩的学生模样,落在她身上,却被清瘦挺拔的身姿撑得利落干净。
若是换上黑色小西装校服,那份气质便更甚。利落的西装衬得她肩线平直脊背挺拔,眉眼清隽沉静,站在人群里不声不响,却自带一种从容淡然的气场。之前李梳柳去学校帮纪云礼开家长会,纪云礼便是作为学生代表在讲台上致词的,秦槐槿看到过李梳柳拍的关于纪云礼的照片。旁人穿着西装总透着几分青涩稚嫩的学生气,唯独她沉静安稳,目光澄澈,哪怕只是安静站着看书、低头走路,周身也像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疏离又温柔,让人下意识驻足侧目。
上天果真是偏爱纪云礼的。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纪云礼这么完美的。秦槐槿总是觉得纪云礼就是一颗最大的宝藏。
学校会有关于校服的检查,到了冬天,有的时候纪云礼觉得脱来脱去的麻烦,还很容易感冒,周日的时候便直接穿着秋冬的长款黑色大衣回了家。
于是秦槐槿便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校服的纪云礼。
宽大挺括的大衣版型遮去所有少年人的青涩莽撞,长度堪堪及膝,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挺拔。寒风掠过,吹起大衣衣角,她步伐不急不缓,姿态松弛从容。
“阿槿,干嘛在这里等着啊,不冷吗?”看到待在小区楼下来来回回地踱着步的秦槐槿,纪云礼便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秦槐槿的脸冻得红红的,但是笑容却很明媚:“小姨,听妈妈说你快要到家了,但是我想要早些见到你,所以便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快点儿见到我有什么好处啊,还得害自己吹这么久的风。笨。”
大衣那两个大大的口袋更是被她用得温柔又妥帖,从来不会空落落的敷衍垂着,总会悄悄装着各种味道的水果糖,或是干净的纸巾。
此刻,她便将口袋里的草莓味的水果糖的糖纸剥开,将糖送进了秦槐槿的嘴里。
“才没有笨,我在让自己开心这方面可花心思了。”糖在嘴里一点点地融化,两只手在大衣口袋里十指紧扣。
秦槐槿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吹再久的风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