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听你的 他们摔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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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倾洒进卧室，宋柠跃躺在乔越阁怀里做美梦。
牛角包。好香。
“新鲜出炉的牛角包来喽。”店员端着盘子把做好的茶点放到他面前。
宋柠跃伸出手——
叮铃铃!
闹钟急促响起，把两人都吵醒了。乔越阁眯着眼把闹钟摁掉，下意识亲了亲宋柠跃额头，继续抱着他睡觉。
宋柠跃嘴馋刚刚梦里那些香甜松软的牛角包，虽然睡饱了，却还是闭上眼睛眼酝酿睡意。
他安静地窝在乔越阁怀里，并不乱动弹。
然而越想睡越清醒。
宋柠跃睡意全无，只好放弃睡回笼觉。
欣赏了会乔越阁的睡颜，宋柠跃的手渐渐变得不老实。他先是轻轻碰了下乔越阁的耳垂，接着伸出食指在他脑门弹了下，然后用轻轻抚摸他唇角。
正当他把衣领纽扣解开，想摸腹肌时，乔越阁忽然睁眼捉住了他手。
四目相对，被抓现行的宋柠跃心虚道：“我没想做什么。”
乔越阁轻笑：“哦。”
“哦什么哦，乔越阁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嗯。”他低头吻了下宋柠跃的手背。
宋柠跃脸颊泛红，愣愣地盯着乔越阁。
本来还想追问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是问不出口了。
就那么呆呆地跟他对视。
“怎么这么呆，昨晚睡傻了吧。”乔越阁捏捏他脸。
“干嘛骂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根本没睡多久。”宋柠跃不让他碰了，气鼓鼓地瞪着他。
凌乱不堪的画面纷纷在脑海闪现，乔越阁无话可说。
“起床吧。”宋柠跃想从他怀里出来。乔越阁不让。
“你干嘛？”
“困，再眯会儿。”乔越阁与他额头相贴。
宋柠跃吓唬他：“我爸妈习惯早起，估计马上要喊我们吃饭了。你再赖床，不怕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果然，乔越阁迅速起了。穿好衣服下床。
这么好骗？宋柠跃窝在被子里哈哈大笑。
视线相撞，他有点怂，忙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眼睛。
他无辜地看着乔越阁，道：“我没有逗你啊，你不要生气。”
乔越阁无奈：“我脾气很差？”
“难道很好吗？”宋柠跃学着他的语气反问。
刚认识那会，乔越阁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温柔模样，直到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宋柠跃才发现，其实不是的。
乔越阁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管着他。不许半夜点不健康外卖，不许吃太多冰淇淋，不许跟朋友去酒吧，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好好好，我听你的。”宋柠跃不喜欢被约束，但是因为管他的人是乔越阁，所以他尽量很听话。只偶尔明知故犯。一次两次还好，乔越阁会说下不为例。
次数多了这人就会发火，要么冷着脸不理他，要么把他堵在浴室洗手池和置物架中间的狭小空间里，好几个小时。
直到他浑身疲软，如一滩水。
就算眼睛哭肿也不行。
“混蛋。”宋柠跃哭着骂他。
“你作的，”乔越阁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警告他，“以后跟社团那人保持距离。”
“都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我不信他。他说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他什么眼神，你看不出来吗？就非得答应和他吃饭？”
“什么叫和他？社团聚会大家都在，你不要乱吃醋行吗？”
乔越阁不再听他说话，一把将他从浴缸里捞起，擦干，然后去卧室。
一夜温存，第二天两人自然而然便和好。
“你觉得自己脾气很好啊？”宋柠跃把反问句换成疑问句，又问了他一遍。
他“嗯”了一声。
“乔越阁，看来你自我定位很不清晰啊。”宋柠跃来劲了，从被窝里出来，来到他面前，扳着手指细数他的种种过分行为。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是证据。岛台。阳台飘窗。客厅沙发。
……
“好了，赶紧把衣服穿好。”乔越阁并不辩解，但也没承认自己脾气不好。
宋柠跃当着他的面换了件粉色高领毛衣，把脖子挡得严严实实。问他打算穿什么。
“卫衣。”乔越阁指指衣架上宋柠跃给他新买的那件卡其色连帽卫衣。
“换一件吧。”宋柠跃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目光落在衣架上的灰色高领毛衣上。
乔越阁逗他：“换什么？”
“昨天逛街买的情侣装啊，上次露营你答应过我，一起穿情侣装的。”宋柠跃以为他忘记了，讲话的语气不太好。
“好啦，我没忘。”乔越阁双手珍视地捧起他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两人站在床边抱了一会，宋柠跃忍不住踮脚亲他，乔越阁不经撩，按着他后脑勺用力吻了下去。
他们摔倒。
柔软的灰色被子凹陷一大片。
没腻歪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宋女士提醒他们该吃早饭了。
饭桌上，大家聊着聊着提到了宋柠跃小时候。
“跃跃小时候可乖了，脸肉嘟嘟的，性格也很好，不怕生，谁都让抱，也让摸，总之特别招人喜欢。”
乔越阁嘴角弧度明显，他能想象到画面了。
“阿姨，有照片吗？”
“当然，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翻相册。”
“欸，当事人同意了吗你们就要去看，我不同意。”宋柠跃抗议。
宋女士不解：“怎么了？你之前不还说想让越阁多了解了——”
“妈，”宋柠跃夹了块鱼肉给她，忙打断她的话，“菜凉了。”
饭至最后，宋女士说今天阳光很好，他们要不要也一起去农家乐。
农家乐是宋父提出的。目的是为了带妻子外出散心，顺便和老友见面。
“不了，下次吧，今天时间有点赶，我跟他下午都有事。”
“越阁要忙工作这我知道，周末你忙什么？”宋父问。
“去医院看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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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床病人不见了！哎该输液了啊。”
下午两点，宋柠跃和乔越阁刚到病房门口，就撞见推着小车的护士焦急喊人。
江悠词不见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柠跃第一时间拨打了他的电话。
关机状态。
“乔越阁，你快问问江悠璟。”宋柠跃语气焦急，声音有些颤抖。
“刚才你打给江悠词的时候，我也打了，同样是关机。”乔越阁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两人商量了下，分头行动找人。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却一无所获。江悠词常去的地点就那么几个，他们该找的都找了，还是没找到。
暮色将近，初冬的晚风吹得街头行人裹紧衣服加快步伐。
还没找到江悠词，宋柠跃站在马路边的水果摊旁，快要急哭了。
电话响起。
是乔越阁打来的。
“柠跃，人找到了。”
宋柠跃松了口气：“他人在哪？我去找他。”
“市儿童福利院，院长说他现在谁也不想见，江悠璟去找他了。柠跃，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悠词七岁前，是在梨城的儿童福利院度过的。宋柠跃知道他对那儿的感情深，不开心的时候经常窝在曾经住过的小房间里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今天下午他去过那儿，工作人员说江悠词不在。
“嗯，我知道了。”宋柠跃还在担心江悠词，忽略了乔越阁后面的话。
他没说话，望着车流发呆，想江悠词为什么偷偷跑出医院。
“柠跃？”
“嗯？怎么了？”宋柠跃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在……”宋柠跃顿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等我开下定位。”
等乔越阁来接他时，宋柠跃被身边卖冬枣的老先生吸引了注意力。
他戴一副老花镜，坐在小推车边的矮凳上认真看书。他手里的书卷泛黄，书页上还有书斑。但老先生却毫不在意，津津有味地翻阅。
真好。宋柠跃想。
“买冬枣吗？”老先生忽然抬头瞥了他一眼问。
“您都没抬头，怎么注意到我的？”宋柠跃惊讶，走过去挑冬枣。
“直觉。”
“哦哦。这枣怎么卖呀？”
“随便。”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啊？”宋柠跃怀疑自己被冷风吹傻了，听力出了问题。
“给多少都行，你自己看着付。”老先生摘掉老花镜，不耐烦地瞪着他说。
冬枣个大圆润，宋柠跃挑了几袋，利索地扫码支付。
“谁让你给那么多的？”老先生这次的语气比刚才还凶。
宋柠跃有点发怵：“您、您不是说让我看着给吗？”
“那也不用给这么多。”老先生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那要不我再挑点？”
“行，你挑吧。”
宋柠跃又挑了一小袋。
老先生看他挑完了，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语气仍然不耐烦道：“给，送你。”
“谢谢。”宋柠跃接过糖葫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到他手里，“请您吃甜的。”
老先生表情僵硬地看着他说：“我不要，小孩子家吃的，拿走拿走。”
宋柠跃反应迅速地跑开，冲他挥手：“谢谢您的冬枣和糖葫芦，我对象来接我啦，再见！”
汽车缓缓停在路边车位处。
乔越阁下车，快步上前一把将朝他奔跑而来的宋柠跃搂进怀里。
抱他更紧。
“嗳，抱我这么紧干嘛？才几个小时不见就想我了？”宋柠跃笑着调侃他。
“嗯。”乔越阁早就想抱他了。他刚才开车，远远就看到宋柠跃一手拎袋子，另一只手举着糖葫芦向他跑来。
那一刻，乔越阁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变得特别敞亮，工作压力不算什么，遭业内同行打压不算什么，被多年好友出卖更不算什么。
“乔越阁，”宋柠跃从他怀里出来，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送给你，希望你开心。”
乔越阁接过，满眼宠溺地望着他，轻声问：“哪里买的？”
“刚遇到位脾气古怪但心地很善良的老先生……”
上车后，宋柠跃兴致勃勃地跟乔越阁分享，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江悠词身上。
“他跟我发消息说自己没事，已经回医院了。你说江悠璟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别瞎猜了，”乔越阁把车开进车库，转头跟他说，“今晚早点休息，你明早还有课。”
到家后乔越阁去客卧取下墙上的合照，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宋柠跃这才察觉出他今晚状态不对。太沉默了。
跟着乔越阁到书房，宋柠跃从背后抱住他：“乔越阁，别难过。”
他叹了口气，回身拥住宋柠跃，轻轻“嗯”了一声。
朋友间反目成仇在商战中是常有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背后捅刀的人会是曾经一起创业的大学室友。
“有空叫上江悠词江悠璟，还有苏闲阳，我们一起陪你打球，至于合照上跟你打过球的人，就忘了吧，好不好？”宋柠跃安慰他。
“好，我听你的。”
“为什么要听我的？”宋柠跃有意逗他开心，语气撒娇道。
“因为我喜欢你，宝宝。”乔越阁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又亲了下他脸颊，接着又要去啄他唇角。
宋柠跃歪头躲开：“你、你先处理公务吧，我就不打扰了。”
落荒而逃。
不常说情话的人，说起情话来可真要命啊。宋柠跃的脸烧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听你的
